A private interview 一发完

米耀非国设。
总裁米x耀
万字阅读注意,可能会有二次修改。
do not own&ooc belongs to me




耳中类似震天撼地的轰鸣声随着视线里一切事物在视网膜模糊成一片,阿尔弗雷德颇有黑色幽默感的想到自己在慢动作镜头里一定很滑稽,滑稽到如果有狗仔拍到毫无疑问就会成为第二天报纸的头条——琼斯工业CEO在纽约某酒吧疑似被打,旁边在再排上一幅巨幅的可笑的鼻青脸肿的照片。

然而这个想法在总裁先生的脑袋仅仅闪回了几秒就被胃里反涌上的酒精刺激的够呛,舌根处甚至已经尝到了已经在胃里走了一遭的被消化过的恶心味道。神经中枢再一次提醒他颧骨上被狠狠揍过的火辣辣的疼痛,外伤与内伤此起彼伏的相互呼应,holy crap,阿尔弗雷德在自己晕倒前几秒骂道,this is not gonna look good.

东方人冷淡着脸,冰凉的表情跟出手的狠绝很难被对号入座,他只是揉了揉自己由于过度用力而泛红的指关节,然后不知道从哪扯来的纸巾狠狠擦了擦嘴,看着金发男人在倒地前还执着盯着自己的海蓝色双眸条件反射一样微微蹙起了眉头。

他无比讨厌这双像蓝宝石一样璀璨的眼珠,当你望着它们的时候,就像置身在一汪碧蓝清澈的泉水中,带着溺死人的暖意,当你沉浸其中的时候,才会发现泉底养了一池子食人鱼。

税利的琥珀金的眼睛一挑,捕捉到了阿尔弗雷德的狐朋狗友,一个骚气冲天的法国佬,名字是叫弗朗西斯还是弗朗西斯科来着,it doesn't matter,“告诉他滚远点。”

弗朗西斯吹了声口哨,抬手朝酒保要了杯Manhattan,低头悲悯看了眼地上不省人事的阿尔弗雷德,想了想今天身上穿的Dior,把扶起他的任务又往后挪了一位,“y'all welcome."

所以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好吧,让我们把指针向前挑到30分钟之前。

“Truth or dare, Al?"弗朗西斯促狭的瞟了眼一边漫不经心又烦躁的金发男人。理所应当的提问在男人油腔滑调的嗓音中反而透露出点幸灾乐祸的意味。

要说为什么经常忙的上蹿下跳游走在金字塔尖的琼斯工业新任CEO会在一个繁忙的周五半夜出现在纽约街头随处可见的小酒吧,而不是埋头耕耘在于摞起来比他还高的文件又或是现身在某个高等级的慈善晚宴中,还要归功于此时笑的无辜又阴险的法国人身上。

噢老天,他不过是几个月前失恋了而已,又不是什么天大的事。阿尔弗雷德心中腹诽。

跺跺脚Big Apple都要震三震的总裁先生脑中不情愿却又无法遏制的想起来恋人,不,现在要加个倒霉的前缀了,男人心脏像被无情的扔到浓缩的苹果醋里一样,无力的扑腾了几下,最终还是沉到了底。他的宝贝男孩悲伤又愤怒的面孔像是一把把尖锐的匕首,刺得他遍体鳞伤。他承认自己确实做的不对,可是到底也不至于让恋人放下狠话,干脆利落的甩头走人一刀两断。

烦躁的甩甩头,也许王耀根本也没他想象中的爱自己,阿尔弗雷德耳中再一次回放出恋人对自己说,不如说吼出来的最后一句话,“看到你的脸就让我觉得无比恶心,”男孩一向柔和漂亮的脸绷紧起来却让总裁先生比面对经济大萧条还要揪心,“滚吧阿尔弗雷德!我再也不想看到你!”

一向智商比情商高的总裁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竟然可怕的纠结上了,追过去呢,怕王耀对他更加厌恶——毕竟阿尔弗雷德平时黏人的样子总被恋人嫌弃和诟病。不追呢,又怕男孩觉得自己不在意他。于是在犹豫了15分钟后选择了给弗朗西斯发短信询问意见,没过几秒手机屏亮起来。

——哟,谁不想往大名鼎鼎的琼斯工业CEO床上爬啊。

——I'm serious.

——操他的,追啊。

等后知后觉的总裁跑出去后才发现恋人已经无处可寻,更让他绝望的是,似乎对方已经干脆利落的删掉了所有联系方式。

或许王耀就是在耍着他玩,总裁苦涩的想着,此时说不定就在世界哪个地方跟别人开怀大笑,跟别人说嘿看阿尔弗雷德这个傻帽,分个手像丢了魂一样。

“Dare. Just shoot."抬手猛灌下去一小杯shot,火辣辣的酒精像火焰一般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过火的举动直让弗朗西斯挑了挑眉。

阿尔弗雷德作践自己一样一杯接一杯的灌着,偶尔被还未完全咽下去的酒精呛在喉咙里,像是要把心肺吐出来一样咳着,一张俊脸酝酿着两坨不自然的红晕,就算如此狼狈,浑身上下也还透着足够吸引所有女孩子兴奋的不羁的帅气。

弗朗西斯看上去似乎没有阻拦的打算,甚至还有些乐呵呵的开口,“I dare you to kiss that girl."

总裁抬着被酒气熏红的醉眼,眼神落在斜前方有着曼妙曲线的金发女郎身上,“她?”

法国人拽着阿尔弗雷德手腕稍微转变了角度,男人目光顺着指尖探去,黑发,穿着不和酒吧气氛的九分裤跟平底鞋,直觉告诉阿尔弗雷德她十有八九是亚洲人。

“Fuck you.”阿尔弗雷德重心不稳的站起身,恶气的朝弗朗西斯骂了一句。

摇摇晃晃走上前,轻拍了女孩的肩膀以示注意,年轻的总裁向来自信满满从不怀疑自己的魅力,酒精带来的亢奋感与眩晕感使得男人微眯着眼,女孩转过身,在看到她的脸的同时,阿尔弗雷德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凉了一度。

与王耀一模一样的脸,又或者,就是王耀本人。

男人马上就把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打翻了,怎么可能是王耀呢,他的宝贝男孩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这种时候要么蜷缩在舒适的大床里像个熟睡的天使,要么埋头在实验室即使阿尔弗雷德曾经对此抱怨了多次——所以这一定是酒精怂恿后的幻觉。阿尔弗雷德快速的考虑过各种因素后总结出来的结论,当然,在最不可能的情况下,如果真的是王耀,那就let it be。在被打前一分钟,男人是如此干巴巴的想着。

“I will kiss you."钳起中国人小巧的下巴,放肆又粗鲁的把舌头伸进去乱搅一团。

这着实是个毫无技巧又粗暴的吻,后来王耀是这么评价的,与其说是吻,不如说是阿尔弗雷德在侵犯我的口腔,也许他在试图从我身体里汲取氧气,未来的CFO再添上一句,无视了旁边CEO略带责备受伤的眼神。

好了,再让我们把目光收回到现在。很显然阿尔弗雷德过分的举动并没有迎来王耀的赞同,中国人小幅度的开始挣扎,尝试脱离这个并不令人觉得舒服的吻,然而醉汉的力气往往大的惊人,喝醉的总裁牢牢抱住不安分的男孩,从后背抚摸到诱人腰线再到胳膊,很显然此时男人从手感已然得知最坏的情景发生了,也可以说是最好的,CEO悄悄加上后一句,在他准备更进一步入侵男孩如玫瑰般娇嫩的嘴唇时,变化出现了。

王耀不是吃素的,各种意义上的,不是吃素的。

阿尔弗雷德时常觉得男孩很不可思议,王耀在读金融的硕士学位,但他的本科专业是生物工程,收到的奖学金足够他的大学费用,当然我们都知道美国的大学是烧钱机器,爱好读书乐器电脑游戏,哦,当然现在最重要的是王耀另外一项爱好,或者说是本领——武术。

当凌厉的拳头与带起来的拳风一起向阿尔弗雷德挥过来的时候,总裁发誓,十分中式的向上举三个指头的那种,他确信王耀还在乎着他。

避过了眼睛和鼻子还有喉咙跟裆部的要害,不是真爱是什么?CEO笃定信念的说。CFO低头沉思了下,耸耸肩,看着不远处的录音笔,其实我只是怕他索赔,毕竟我更喜欢把钱花在有用的地方上。

如果阿尔弗雷德身体没那么靠不住的话,男人会矫情的拉住王耀的手,在通红的指节上落上一个轻柔缱绻的吻,再问他疼不疼。当然这些想法都只存在第二天阿尔弗雷德在自己床上头疼炸裂的醒来,在没发现自己的呕吐物恶心的遍布床单十秒前。

当阿尔弗雷德拉开冰箱门,再一次与对面空空如也的隔板对视的时候,男人熟悉的品尝到了一种习惯的空落落的味道。几个月前,他的房子还是一个家,尽管这花费了他近一个月苦口婆心的劝说才使得男孩放下戒心约法三章的搬进来与他同住。同时男孩贤惠的身影常常出现在餐厅里,围着围裙的样子与他的食物一样可口,对于男人偏好快餐的做法嗤之以鼻并严令禁止,每周一次的食品采购就像新婚夫妇别样的约会一般,客厅里两台外星人与psp总是发挥着作用,阳台柔软奢华的羊毛毯时常沾满了男孩的气息,阿雷弗雷德总会坐在一边欢心满足的看着王耀宁静看书的样子,对于白手起家的总裁来说,他那颗精于算计善于演戏的冰冷的心奇异的感觉到了一丝不同,这种不同给了他想要去亲近王耀的冲动,不同于赤裸的情欲,而是每天早上希望醒来第一个看见的人是他和晚上睡前亲吻的人也是男孩一样。阿尔弗雷德说不清这是怎样的想法,即使他被多个时尚与商务杂志评为最多金的花花公子,也不能掩盖他内心孤独与恐惧背叛的内在实质,这几乎是每一个白手起家创业成功人士的标志,有的昂首挺胸器宇不凡有的带着冰冷外壳拒绝一切,但他们都有着一双相似的眼睛,锐利的像一把永不生锈的利刃。所以在王耀向男人扔过去近乎咒骂的愤怒言辞并离去后,阿尔弗雷德的双脚像被胶水粘在地上一样,不肯离开一步。

随着男人砰一声甩上冰箱门,手腕上的apple watch同时响起来,来自秘书的紧急通知,oh God,阿尔弗雷德恼怒的揉了揉太阳穴,与布拉金斯基集团的合作项目是今年最重要的一个,而他却臭气熏天并且并没有看任何他本应昨晚浏览的文件。

“把会议摘要马上发到我的邮箱里!”男人急冲冲的朝着apple watch喊道,“并且给我准备一份早餐,小笼包跟豆浆。”

与布拉金斯基集团的几次会议结果出乎意料的好,十有八九是因为伊万自己没有露面,毕竟全世界的人都知道布拉金斯基与琼斯是天生的对手,而且鲜有人知也可能是两个人刻意掩盖起来的是伊万和阿尔弗雷德是哈佛的同级生,同一个专业同一个宿舍楼的那种,更操蛋的是两个人仅隔了一个走廊,Jones VS. Braginsky这个话题在曾经当年刷新了哈佛校内网的搜索记录。

敲定了签订合同的会议日期让阿尔弗雷德几个星期一来一直紧绷的心稍稍落下来,毕竟价值15亿美元的合同即使对现在的他来说不是天上掉下来的肥肉,年轻的他会为了面子骄傲恶狠狠把合同摔在俄罗斯人棱角分明的脸上,成熟的他会像现在废寝忘食甚至几天几夜吃住在办公室里优化调整方案。

在这期间,他鲜有想起王耀,偶尔在等助理为他买回咖啡的间隙望着玻璃门对面失神,那是王耀曾经经常出现的地方,比如在男孩下课后男人忘了去接他后,比如在两个人定下了约会地点时间总裁先生完全抛之脑后时,比如王耀从北京飞回纽约独自在机场等了一个小时后。他不是一个合格的恋人,阿尔弗雷德清楚的知道这件事,王耀不是他的初恋,甚至也不是第一个朝他脸大吼大叫的恋人,他坚信这世界上没有任何永恒的事物,爱情会变质,友情会背叛,阿尔弗雷德永远做好了失去所有人的准备,包括他自己。但他没有意识到的是,与王耀分手了半年,他不但没有找新的恋人,而是像苦行僧一样缅怀自己奄奄一息的爱情,他一点都没有意识到。

经过前几次会议精心的敲定了所有细节,所以等到了这次正式签署,就更像走流程,唯一不同的就是需要律师再一次核定合同,只要确认无误,一切就是水到渠成,令阿尔弗雷德不痛快的是,伊万作为执行总裁会到场签字,也就是说他即将和他的老对手照面。

生活总是乐于取乐于每个人的,无论你是游走于金字塔尖的贵族还是一般民众。所以在阿尔弗雷德自认为做好了充足准备时,生活再次跟他开了个玩笑。

“这是布拉金斯基集团的外聘指导,王耀先生。“

中国人穿了一身Prada私人定制的西装,得体大方的颔首微笑,这一秒对于阿尔弗雷德来说像趋紧黑洞时空间会被无限延长一样,王耀唇角迁起的弧度,与被束起的黑发摇动的曲率都有如慢动作回放,唯一不能辨识的是男孩,不,是王耀,把目光落在总裁的身上的时间。

并不是零,而是扫视过去给所有人一样的间隙,蜜糖一样的眼眸看向他时也如同看像所有人。

阿尔弗雷德想象过100种在被王耀打后再次相遇的样子,以男人的计算方式,就算数到了200个也不会是仪表堂堂仅隔了27天出现在他会议室,然后站在对方的高层团队里。你问为什么到了200次阿尔弗雷德跟王耀在计算里还不会相遇?看了前面我们总裁先生的心理活动,难道不会轻易得出一个结论吗,那就是阿尔弗雷德是一个大写加粗的怂字。

所以这直接导致了总裁先生的分神,最彻底无法挽回的那种。

“琼斯工业拥有世界上最顶级的...”

阿尔弗雷德饿狼一样盯着王耀侧过身露出好看的脖颈弧度向伊万耳朵凑去,张合的红润嘴唇说出的细语惹的俄国人哧哧笑起来。

——会议里不能交头接耳这是礼貌!

“23%的利润会被用来研究一批新...”

伊万索性背靠座椅,长腿交叠,自然的把座椅挪到靠近王耀一侧,左手伸长到能够碰到王耀座椅为止,从阿尔弗雷德的角度看过来,伊万宽厚修长的身型简直快把王耀揽到怀里。

咚一声响动让安静的高层下意识吧目光集中到发声处,阿尔弗雷德冰冷着五官,他感觉到王耀跟伊万的目光也转向他,男人抿紧唇角,看着大屏幕,“It was my watch.”丝毫看不出有任何抱歉。

面对人群不自然的寂静,饶是见惯了大风大浪的总裁也不免有些疑惑,把目光落到助理身上,小姑娘略有些尴尬的笑着,“该到你发言了,琼斯先生。”

操。阿尔弗雷德心里骂道。他妈的他是做了什么孽!

插曲并没有影响会议的进程,反常冰冷凶狠的总裁甚至没引起熟悉阿尔弗雷德的高层人士一点心理波动,毕竟他们看过更糟的,总裁曾经不仅迟到,而且抱着酒瓶子衣衫不整的出现在他们面前,那是王耀跟他第一次吵架的时候,原因是阿尔弗雷德不加节制的甚至性癖的把他按在床上给他狂风暴雨式的sex。

阿尔弗雷德与伊万各自交换了签字,人群里小声的欢呼与握手让合作新篇章的情绪高涨到了每一个人。人群陆续离去了一半,伊万跟阿尔弗雷德的屁股还粘在座位上,连带着王耀也不能离席。

“你认识Jao?“伊万一口流利的美音里出现一个明显带着俄罗斯口音的词,Jao,用母语去称呼一个人,他在刻意显示着两人的亲密关系。

正当阿尔弗雷德纠结是说'跟你有什么关系?'还是说'对,他是我的前男友。你最好不要碰他。'的时候,他听见王耀这么说。

“琼斯工业的总裁怎么可能认识我?伊万我们去吃饭吧,我要饿死了。“

这两句话像两颗原子弹在他脑海里炸裂开来,在最后一秒天地寂静之后卷土重来的是浓浓烈火,焚烧一切。王耀说他不认识他,他们在一起2年的时间算是什么?分手后半年里折磨他心神又算什么?两个人初识到第一次牵手约会,第一次做所有恋人都会做的傻事,在伦敦之眼升到最高处甜蜜的接吻,半夜跑到曼哈顿桥边放肆的大喊,第一次做爱,男孩湿漉漉像鹿一般害怕又好奇的眼神,男孩诱人的身体线条和与自己身体的契合度,清晨不漱口亲吻的行为总是让男孩抓狂,房子里数不清的地方家具都沾染上了两人旖旎的味道。现在王耀用一句话把这些都打发走了,像飓风走过毁灭一切一样,把所有一切统统否定。第二句里撒娇的语气不言而喻,两个人的关系揭开了阿尔弗雷德一直不肯示人的那颗心,它伤痕累累奄奄一息,但外表筑了一块金刚石的壁垒。所以阿尔弗雷德用他可怜的情商想出了一个糟糕到能被列为分手后最不应该做的事情之首,他听自己说道。

“不认识我?那那个在我身下被操的像个婊子的人又是谁?”

然后他后悔了,刚出口后的四分之一秒就后悔了,他分明看到男孩蜜糖般的眼睛暗沉了下去,男人的心也沉了下去。他总是,总是在最遭的时间任由脾气肆意说出糟糕的话,把自己在乎的人推开,在他看到伊万愤怒的脸和想要揍他的动作时,他心甘情愿放弃了抵抗,他应该被揍,狠狠的被揍一顿,男人固执愚笨起来,宁愿被揍也不会想到向前走一步去拉住挽留他。

想象中的拳头并没着陆在他脸上,他睁开眼,不可置信的看到王耀拉住了伊万的胳膊,他不肯看向自己。

在伊万和王耀走出门口前,伊万回过头看着颓败又固执不肯卸下表情的阿尔弗雷德,嘲讽着脸,“所以你就像个种马一样有王耀还不够,还要把女人带回家?You are such an asshole, Alfred."

阿尔弗雷德颓然跌坐在椅子上,全身肌肉痛的像被痛打了一通,他操蛋的该死的忘了,他只记得跟王耀分手了,而忘记了他们分手的源由是他把女人带回了家,在王耀给他打了不下40个电话后忍无可忍的站在了家门口,亲眼看到了他出轨。

在王耀再三向伊万保证了自己无事之后,俄国人终于放心离开了王耀的家。

王耀对于阿尔弗雷德有本事说出那句话并不觉得意外,他足够了解阿尔弗雷德,永远控制不住自己脾气,不然他一开始也不会执着的追求王耀,同时也是个没有安全感的神经病一样的控制狂,他会直白过分的要求王耀爱他,男人格外注重床笫之欢,自己却反而说不出爱,但一开始打动王耀的却也是那种笨拙的不符合人格的示好,他会站在王耀的公寓前痴等他几个小时而不敢打电话,即使看不懂王耀的实验也可以在门口一小块玻璃后满足看着恋人的脸,生日不是花钱给他买成山的礼物而是别出心裁的亲手设计出表白的程序再脸红着递过去一枚小小的他亲手制作的戒指,刻着A·J & YW。

这美好的一切在阿尔弗雷德的企业更进一步的时候开始发生了变化,男人控制狂的一面的劣性开始爆发出来,王耀的一举一动他都时刻盯着,半夜等到王耀回家质问他做什么去了,糟糕到要求他随叫随到,甚至发展到私自黑进他的手机时时监控。阿尔弗雷德也频繁游走于晚宴舞会之中,时常出现的醉酒问题终于让两人爆发了冷战,王耀选择回到自己的小公寓,当他准备好去跟阿尔弗雷德好好坐下来谈一谈解决这些问题的时候,等待他的是衣衫不整的男人和一个女人,女人围着属于他的浴巾问他how can I help you?

然后阿尔弗雷德失魂落魄的跑到他面前,他看着男人裸着的上半身觉得恶心透顶。

窗外一声闷雷尖利的打断了王耀的这段糟心的回忆,他早已从那个并不算窄小的公寓搬到这个他父母早年间放入他名下的独立房子,他曾经不想住进去的理由与搬进来的理由可笑的一致——他只有一个人。空旷的客厅由于主人刻意的不开灯显的苍白无力,王耀缩在沙发里,像个尚在母体的婴儿。

正当王耀昏昏沉沉半梦半醒时,一阵粗暴的敲门声从楼梯口传过来,杂乱骇人的声音一度让王耀以为是入室抢劫,CFO后来补充说。中国人翻出手机,打开监控,稀稀拉拉的雨点打在摄像头上模糊了敲门人的身型,但王耀一眼就能看出来那是谁,那是个他太过熟悉的轮廓。

“How can I help you?”

一开门阿尔弗雷德的狼狈样子甚至惊到了王耀,名贵的定制西服被暴雨淋浇的皱成一团,灿烂柔顺的金发被浇成一缕一缕滑稽的搭在额头,就像它的主人一样,几分可笑,几分局促。

他看着王耀扣在门上发白的指节,又把目光落回在王耀身上,宽松的家居服依然遮不住男孩瘦削的身体,他还执着叫着王耀男孩,他的宝贝男孩,如果不这么叫,好似就会彻彻底底失去这个人一样,即使他的所作所为几乎已经符合要求。

“Sorry,"阿尔弗雷德的声音刚出口消散在雨中,他看着王耀像下定决心一样,“sorry. I'm so sorry for everything. 我没有跟那个女人睡,耀,你相信我,我知道我大概应该几个月前就应该向你道歉,我不知道我在想什么。对不起,我不该在会议里说出那句话。耀,我看到你和布拉金斯基在一起,我要发疯了,我嫉妒的要发疯了。”

一股脑把淤积在心里的话焦虑的吐出来,男人不安的紧紧盯着王耀,门灯冷凄凄的打在王耀脸上,男孩略低着头,不知道聚焦在哪里,阿尔弗雷德静悄悄的等待他的爱人的审判。

“I know, then so what?"

“I love you, Yao. I do. You can't just walk out on me like this!"阿尔弗雷德听见自己坚硬的心崩塌的一块。

他看见王耀轻笑了笑,“两年又六个月,阿尔弗雷德,are you serious?这句话如果在几个月前听到,那会是我最想听到的。”男孩顿了顿,把重心转移到门上,他心脏里翻涌的酸涩感像是一把把张开了刺的利刃,震的发痛。

迸溅在水泥地上水珠裹着冷气涌进王耀宽大的衣袍,他与阿尔弗雷德之间仅隔了一个台阶,却有如隔了万丈深渊,“我尝试过走进你的心,我发誓,就在我以为我成功的时候我才发现,你不是没有心,而是这颗心没有任何人,只有你和你的琼斯工业。你和那个女孩睡没睡不重要,真的,”王耀看着阿尔弗雷德通红的眼眶,即使狼狈却一点也减少不了男人的魅力,“重要的是这是一个标志,我也想了很多,即使没有她,我跟你也走不到最后,你需要一个女人为你生下继承者,而我不会甘愿做你的情人。”

阿尔弗雷德试图开口,他的男孩微微摇了摇头,“你不能这么自私阿尔,你的嫉妒不过是发现我对你的好也可以对他人,我的爱也可以给别人,但假以时间,你会像get over你那些前男友和前女友一样get over me。”

“不是的。”阿尔弗雷德麻木的张嘴。

男孩再一次苦笑,“是的。你是个很成功的商人,你会赚很多的钱,你可以跟不同的男孩女孩上床,但是你不能再说爱我了,这是欺骗,你总会知道的。”

理智这根弦彻底崩断了,他无法反驳,他操蛋的无法反驳,也许男孩是对的,也许不是,他不知道,但他无法忍受王耀正式的告知他爱情的死刑,对,男人固执的叫这为爱情。

下一秒阿尔弗雷德生硬把双唇堵在王耀的唇肉上,他冷的发抖又被炙烤着,像汲取热量一样用有力的双臂禁锢了王耀,更加彻底的侵略着他的口腔,似乎这样就能报复回男孩扎心的话,王耀不出所料的剧烈挣扎着,出人意料的阿尔弗雷德没再强迫而是松了力道。

一道惨淡的红顺着阿尔弗雷德被咬破的伤口流下来又被雨水冲走,品尝到恋人嘴里的熟悉味道奇异的安抚了阿尔弗雷德糟乱的内心,“你还爱我,对吗?告诉我。”

看着阿尔弗雷德近乎祈求的蓝色眼睛,王耀冷硬下来的心出现了一丝不可见的动容。

阿尔弗雷德着急的拽过男孩的手,拉到几乎与视线平齐的高度,“你还留着它,你看。”

王耀当然知道,戒指在他手指上套着他怎么可能不知道,阿尔弗雷德急于证明的迫切样子让他内心泛起酸涩,“我知道,我只是不知道怎么还给你还是扔掉,如果你想,我现在就可以——”

“不不不,你不明白,”阿尔弗雷德攥紧了男孩的手,“你还爱我,我也爱你,why can't we be together?”

王耀叹了口气,阿尔弗雷德固执的可怕,六个月他有过太多时间和机会,偏偏等到他凉了一颗心,才愚笨的跑过来在雨里浇着。此时他无法再跟阿尔弗雷德讲道理,几乎是哄着人,“所有事情不是爱不爱就能解决的阿尔,你回去好好想想我的话,我们之间的问题,想明白再来找我好吗?”

阿尔弗雷德点点头,他知道这是王耀对他固执的妥协,连说了几声ok,在松开男孩手的前一秒,在戒指上落下了一个冰凉又虔诚的吻。

男人向前走了几步,他听见王耀问。

“你是怎么找到我家的?”

阿尔弗雷德顿住了,几秒后他回头,那个瘦削的身影已经消失,留给他的是一扇紧闭的门。

接下来几个星期的时间,男人倒真的没在出现在王耀面前,但不是说他消失在王耀的生活里,与这恰恰相反,男人的存在感异常的高,每天清晨必定在locker前发现一份早餐,而且每天都不重样,偶尔多加一小束花或者男人手写的卡片。电脑里时不时跳出来提醒他吃饭入睡的对话框,当然阿尔弗雷德不是第一次黑进王耀的电子设备。庭院里的杂草和人行道每隔几天就会有人来清理,更不必说他收到的来自阿尔弗雷德的礼物,有时候是一本书,乐谱,psp新出的游戏,甚至还有高订的服装。

但比起这些来,王耀此时看着家门口放着的小箱子皱紧了眉头,里面时不时传来的轻微碰撞声让他有几分怀疑是阿尔弗雷德终于不耐烦了,准备炸了他们家。

What?!CEO瞪圆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端坐在另一侧的CFO。蓝色眼眸分明说着三个字母WTF。CFO无辜的看了看记者跟阿尔弗雷德,合理猜想不是吗?

再次回到现在,王耀还是走了过去,轻轻掀开盖子,一声奶声奶气的猫叫传出来,男孩惊讶的发现在盒子底部有一小坨毛茸茸的看起来1岁左右的小黑猫,眸子湛蓝,乖巧的趴在王耀怀里,王耀抚摸着猫咪柔顺的皮毛,他很久之前在跟阿尔弗雷德正式成为恋人之前玩笑提过想养一只猫,黑色,蓝眼睛,他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这种小事竟然还能被想起来,人一旦认真,就会变得无比可怕。

心机婊。王耀恨恨的骂道。

就当阿尔弗雷德以为一切都在变好,王耀从一开始别扭到现在能平和接受阿尔弗雷德种种礼物时,他收到了一条令他惊诧不已消息。

——王耀手机显示今天11:30飞往北京的航班,而且是单程。

对,他是时刻监视着王耀的手机,可这不是重点,王耀彻底想要从他生命里消失的想法让他恐惧非常,于是他抛下了开到一半的会议,从办公桌抽屉里急急忙忙抽出几张文件,冲出了大厦,开着他的很久没动过的玛莎拉蒂一路朝机场奔驰而去。

他没有时间了,他的爱人将弃他而去。

这两个念头像两把刀一样插进他的心脏,连呼吸都疼。去他妈的一切,阿尔弗雷德骂道,他有了一切,但没有了王耀,这一切就都是个零。

一路上收到了无数鸣笛咒骂,慌慌张张把车停到了月收费处,一张黑卡恨不得甩在停车场。他忙活着双脚张望着人群与check in窗口,已经是11点了,他没有时间了,一遍遍打着王耀的手机,一遍遍的语音信箱,到最后check in已经空无一人,笑容甜美的空姐问他是否需要任何帮助,男人颓然的摆了摆手,双腿支撑不住的踉跄的瘫坐在候机室的椅子上。

难道这就是终点了么?阿尔弗雷德揪着头发狠狠喘着气。他不能够就这样放手,他错失过一次机会,他不能,不能再一次错失。

阿尔弗雷德哆哆嗦嗦在液晶屏上按着航班,扫描护照,然后一只手拉住了他的手腕,侧目看去,青年柔软的黑发懒懒垂在一侧,“hey.”

男人瞪大了双眼,一把拽住了王耀拥在怀里,“你听我说耀,我已经想好了,我不要什么继承人,不,我是需要继承人,但我不要一个孩子,fuck,我在说什么,我是说我们可以领养一个孩子,从baby开始,“阿尔弗雷德夸张的用手比划着,“你看我连资料都找好了,亚洲的,中国的,你看。”阿尔弗雷德从包里掏出一堆褶皱的纸张一股脑塞给王耀。

看着王耀有几分弧度的嘴角,男人也笑起来,五官甚至有些熠熠生辉,“至于我的工司,我觉得有一个办法特别好,我们结婚吧。结了婚我的公司就是一人一半,不是我的公司,是我们的,怎么样?“

周围的空姐都忍不住笑出来,惹得王耀耳朵尖红成一片,“wow wow wow, calm down, Al. 怎么了?你怎么会在这?你这是订机票去中国?”男孩瞟了眼页面。

“对对对,去中国,要在结婚前见父母。“阿尔弗雷德紧紧抓住王耀,腾出一只手又在液晶屏上开始点。

王耀连忙把阿尔弗雷德扯开到一边,他也十分头痛于男人这种把理智丢出脑袋的状态,不过咧开的唇角反而有几分出卖了他。

“别离开我,求你。你说我这颗心只有琼斯工业,这是不对的,我的心,除了它就都是你。You complete me. 你不在,我就不是阿尔弗雷德,而只会成为琼斯工业本身,你不能这么残忍。“

王耀看着目光灼灼的年轻总裁,刻意无视了后面举手机录像的空姐们,心脏像是被温火小心烘烤着一般,那层被他精心建立的薄薄冰壳融化在暖意里。

但他明显注意到了阿尔弗雷德一定是误会了什么。

“你知道我只是回国跟父母报告布拉金斯基集团的进度对吧?”

总裁眨眨眼,“of course. 不然还会是什么。“

王耀好心的没有拆穿他,后面的空姐们的笑声简直不要太过分。

然后他看见阿尔弗雷德半跪在地上,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黑色盒子,其中还特别执拗的拉着王耀的手。

哦老天,千万,千万不要是——

如果王耀能捂住脸的话。

“Will you marry me?"

然后总裁先生没等到答案就粗鲁的把戒指套到了王耀手上。

当然我后来还给他了,他这么做,简直是——一向牙尖嘴利的CFO难得哑口难辩,惹得记者小姐小声笑起来。

记者没在过多取笑这个过于传奇的求婚行为,看着外面渐黑下来的天色,按停了录音笔,专业的起身与夫夫双方握了手。

“其实我今天还有最后一个问题希望明天能听到完整的故事。王耀先生最后是怎么再次回到你的身边,你知道,在那场著名的资产分配案之后。”

——oh that's a boring story.

——that's a long story and you don't wanna know it now.

琼斯夫夫异口同声的说道。

记者小姐挑起眉毛假装点头认同。

“Anyway, you guys are the most amazing couple that I've ever had a interview with."

CEO和CFO互相看了看对方,阿尔弗雷德把王耀揽到怀里,朝记者邪气的笑笑,“I know, right?"

——END——

甜不甜!W也是会写小甜饼的【不
接下来大概会写国设吧哈哈
超过600fo感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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