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设米耀】Agony & Soul


Summary: 一个内心苍老跟一个内心没那么苍老的人的故事。

有那么点偏意识流的流水账,这恐怕是我心里最像王耀跟阿尔的样子,目前来说。

Do not own &OOC belongs to me

Alfred x Yao



“已经过去30分钟了,我觉得我没有更多的时间浪费在等待上,秘书小姐,你要知道,美利坚的事情不会比你们少,我现在需要见王耀,NOW。“阿尔弗雷德觉得自己已经在尽力压下自己的不悦,尽量放缓了了语气让他听起来没那么咄咄逼人,但习惯性的命令式陈述加上裹着十足冷意的眼神已然宣泄了他的不满。

美国人确实也有焦躁的底气,联合国大会不日就会就朝鲜问题进行裁决判定,而时下这个在朝核问题上举足轻重又时常不按套路来的人迟迟还没跟自己达成任何意义上的承诺,这逼迫得阿尔弗雷德不惜放下手里的所有事务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从华盛顿一路带着忧心夹着审视的态度到了北京。

然而这些并不是秘书小姐需要担忧的事情,但她确实也认为先生不加任何理由的推迟有些奇怪,先生与美利坚化身不和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不过王耀一向公事公办,在考虑了种种可能性后,小姑娘审时度势,还是犹疑着敲了敲门,在没有收到任何回应后,下意识的回头看了眼美国人。

阿尔弗雷德不耐烦的皱紧了眉头,示意她自己耐心所剩无几。

开了门之后,美国人没给秘书一丝窥探的机会,几乎是有些粗暴的堵上了门,不过最后还是收了些力气,毕竟这不是在自己的国土上,并且他不想让王耀觉得自己看上去很想见他一样。

但阿尔弗雷德很快就发现是自己想多了,因为他所有负情绪的源头甚至都没理他,准确的说,那个本应在半小时前跟自己见面的人正安逸的在躺椅上,阖上了那双通常在看向他时极富有威慑力的眼睛,看上去睡的香甜。

一开始美国人有些气极生笑,嘴角斜拉上去一个不怎么美观的笑容,在他走近了王耀面前后,这个实则阴冷的表情才渐渐消弭,中国人不是在耍他,而是真的因为什么原因睡的死寂。

他见识过王耀那非同常人一般的警觉性,很多次。很多时候在当阿尔弗雷德还没踏近王耀的安全范围时,中国人就已经用那双灿金刺眼的眼眸警告他,甚至连背后也一样,有时候阿尔弗雷德甚至都怀疑王耀是不是有超能力,比如像蜘蛛侠的spidey sense一样,好吧,他当然知道自己在鬼扯,但就是这个意思,你懂的。

走近了王耀后他才意识到这个睡眠似乎没有他看上去的那么舒适,应该说,这是一个半强制性的行为,而凶手看似就是王耀本人,桌面上瓶盖斜歪着装着助眠药片的瓶子予以作证。

仗着房间里除了自己跟这个睡死过去的人以外没有他人的条件,男人似乎完全丢掉自己之前冷酷着急的面孔,他开始细细打量起王耀,摧毁敌人的条件之一就是了解敌人,阿尔弗雷德心安理得。

王耀看上去比前一段时间消瘦了一些,这是美利坚化身的第一个想法,向来略有几分肉感的脸颊整个轻减了一圈,露出来的颧骨形状在这张过分好看的脸上显示出一种冷硬质感,阿尔弗雷德不喜这种变化,这让王耀看上去有种帝王般的冷酷面相,然后他的目光继续向下游走,或许是由于在自己办公室的缘故,东方人显然随意了很多,白色衬衫最上的两三颗扣子没扣紧,柔软的布料懒懒贴蹭在王耀脆弱单薄的锁骨上下,美国人鬼使神差咽了口口水。

暖色光亲吻在王耀象牙色的皮肤上,无暇如美玉,阿尔弗雷德回想起两个人荒唐性爱里自己用手抚摸过他皮肤时难以自持的手感,他当然爱王耀挺翘的臀部跟线条优美的双腿,但他最爱的是东方人如蝶翼般的锁骨,随着他呼吸起伏而挥翅蛰伏,脆弱的让他觉得自己稍用力气就会折断一样。

就应该让它折断,这就跟他应该摧毁王耀一样。

阿尔弗雷德单手摘下眼镜,随手放在身侧的桌子上,重新睁开的钴蓝色涌起飓风,阴沉着带有毁灭一切的能量。

王耀还是静默的躺在那,安静的听话的暴露出身体上所有的弱点。

要一个人死去有多难?要一个近乎永生的人死去的概率有多大?

美国人忍不住伸手抚摸那不知危险裸露出来的脆弱脖颈,纤细如女人,他把手轻轻放在那个只消用一点气力就能置常人于死地的位置。

事实上,阿尔弗雷德有过很多次几乎把王耀推到死神面前的时间,不仅仅是身体机能上的,还有从代表意义上的。最辉煌的一次他曾携手伊利亚那个莽夫带领着全世界围捕于他,然而王耀瞒天过海研究出来只有大国专属的杀伤力武器,虽狼狈不堪但也最终让自己无可奈何。

他终究是没得逞,即使他后来搞死了伊利亚,可笑的是借着王耀的力。

而王耀在得知死讯后的失魂落魄想让阿尔弗雷德狠狠剥开他伪善虚假的外壳。

你默哀什么呢王耀?想要杀死伊利亚的心你可是一点也不比我少。阿尔弗雷德很想就这么撕碎他的嘴脸。

男人略微攥紧了手指,他陌冷着脸,而王耀只不过发出一声毫无反抗能力带着气音的调子。

杀死他吧,阿尔弗雷德,他听着自己说,就算你现在颠覆不了他。

杀死他,杀死吾爱,杀死仇敌。

阿尔弗雷德动了动食指,他知道杀死了王耀,不过几个小时的功夫他就会苏醒过来,像只来自地狱的恶魔,似笑非笑的用那双业火燃烧的眼睛瞥视他。男人恶狠狠盯着王耀没什么血色甚至有些凹进去的脸颊,没过一会,脸上浸着的情绪像雾散一样流失在空仄凝固的空气里,他把钳制住喉咙的手缓慢移动到后颈,另一只手垫在王耀的膝弯下,动作格外温柔,他把王耀抱在怀里,转身走到内室连通的卧室里,把薄被覆在这个一无所知的东方人身上。

阿尔弗雷德看着他,耻辱般的任凭憎恶抽掉了全身力气。





残阳似火,燎的王耀口舌干燥,他深切知道自己在梦中,破碎的太阳散裂出不同的颜色形状,色块与彩墨相互渗透挤压,他像是被炙烤,又如行走于寒冰。

他无力的喟叹一声,眼睑勉强抬起出条细缝,足足过了30秒他才意识到梦里蒸发着他的暗橘色来自于床另一端的落地灯,被人有预谋的调低了颜色。

又过了几十秒,他才注意到身旁床垫塌陷处的那个男人,首先让王耀觉得好奇的并不是男人的身影,而是他没见过的阿尔弗雷德专心致志的轮廓。

之后他才用刚刚恢复正常视力的眼睛去读美国人的表情,再次让中国人认为有些诧异的是暗藏在男人眼下看起来触目惊心的乌黑色,这让王耀不动声色的微蹙起眉头,如果仔细看,下巴上还冒着胡渣夹杂着几处微小的伤口。

看来阿尔弗雷德也没表面上那么泰然自若,王耀心里冷笑一声。

阿尔弗雷德把手中的书放到了远离王耀的一侧,速度快到只能让他看清Ian三个字母,这下美国人跟他正好成了面对面的角度,男人没做什么表情,但王耀就是知道他在不满。

''如果你想死,找我就够了。''阿尔弗雷德撩起眼皮,中国人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不由得哑然失笑。

柯克兰送他的助眠药只剩下一个孤零零的空瓶被摆在床头柜上。

恹恹收回目光,王耀柔和的垂下头,露出他看似顺从的眉眼,然后再次对上阿尔弗雷德的脸,''我不知道你关心我到不惜眼睛的程度,这个灯光下你看了多久的书。''

哦,阿尔弗雷德简直要笑出声,这种你来我往的煽情桥段玩不厌是吗。

''从你睡着开始吧。''美国人含糊不清说着,然后王耀看着他下了床出去,很快又回来了,手里端着杯水,递给了自己。

''你梦到了什么?''他微仰起头听到男人问。

王耀听得一愣,他难得的做了场梦还碰巧记住了,阿尔弗雷德预知了他的行为一般的说辞让他汗毛挺立,身体下意识的自我保护机制倒也没影响他回忆,但实际上,梦境里其实没出现什么有价值的片段。

因为梦境对于他来说,是幼年的馈赠,现实的不足,在王耀的梦里,能够被称作故事甚至人物的情景他已经丢失了几千年。

也许是他活的太久,过于冗长的记忆被折叠堆积在一起形成了精神上无形的重负,于是他开始遗忘,从无足轻重的小事,到朝代倾覆的大事,所以他梦境里无意识臆想出来的元素,从故事降低到图片,再由图片降低到简单的色彩声音。

大漠孤烟直的落日苍穹,血流漂舳的浓墨血色,曳斜房檐低落的雨滴,漫天黄沙的单薄一骑,绝望的哭喊声,欢心的笑声,被人碾在尘土里的绝望感,这些色彩与声音时多时少,有些纠缠在一起形成人间炼狱,有些浮动流转如琉璃绚丽,这些都是他的梦,但你只能看,不可说。

手中水杯被强制抽离后,王耀才渐渐回神,他格外温和地看着阿尔弗雷德,诚实以对,''我不知道,阿尔。''

美国人挑挑眉,显然对这种说辞不甚满意,甚至猜测到王耀在欺骗。

''先办正事吧,阿尔弗雷德,朝鲜问题才是刻不容缓,不是吗?''

王耀巧妙的调转了话题,没人在意情绪感受,大国来讲,由利益黏连出来的关系才是永恒。






''同意制裁?''阿尔弗雷德今天第一次在王耀面前露出个勉强称得上是个不那么冷的笑容。

中国人兀自盯着录音笔,听到男人的嗓音眯了眯眼,''同意,但是也有条件,''阿尔弗雷德听着王耀坚冷的语气才后知后觉出自己在王耀醒后就一直放低的警惕心,嗜睡的样子欺骗他以为王耀真的羸弱,''三个原则,一半岛和平稳定,二无核化,三对话协商,这是我的原则,我没办法强迫你做什么,''王耀敛了气,半认真半开玩笑,他伸手关掉了录音笔,''但说真的,朝鲜问题说透了是你们俩之间的事,已经不是冷战时期了,用这来对付我,阿尔你真的不能给我省点心吗?''

美国人冷笑一声,''是他一直声张着威胁我的国土安全,你又一直给他提供生命线,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

指尖嘀嗒在原木桌面上敲了几声,他不想反驳,大国为了一己之私总会咬着自己声张的正义不放,他说到底无法辩驳,仅仅一个备忘录王耀还不至于为此吵个面红耳赤,所以他只是轻轻伸出手,勾握在阿尔弗雷德手心,手指缠绵纠葛。

''我只是觉得,这还不如你跟我一起谋求利益来的畅快。''王耀如是说。

''我更认为这两件事并不相互对立。''阿尔弗雷德回应。

美国人站起身,反手握住那作乱的手,探过去,跟那手的主人唇齿交融,侧面看过去就像多年相知的恋人,但如果你看着人造灯光打上去的阴影,如同两条巨蟒纠缠相搏,稍不留神,就死于非命。

王耀首先从这个并不热烈的吻中脱身,就像每一次一样,他半披着阿尔弗雷德递过来沾满了男人气息的西装外套,整个人看上去又小了一号,美国人站在他身侧不远不近的位置,中国人抬眼望着高悬的明月,阿尔弗雷德直白的看着他。

五十而知天命,他活过过百的五十,活到甚至自己都不像人,但他仍旧不能探知世界一丝的脉搏,他随着时间而跌宕起伏,他早已忘记自己是如何诞生,厮杀,斗争亦或是生存,他也曾只游丝浮或在这世间如同寡淡的灵魂,也曾浴血奋战感受到鲜血的重量,他的身份,王耀自我判别,既是他的责任,也是他的罪孽。

阿尔弗雷德罕见的从王耀的表情上读出来疲惫,不仅仅是身体上的,更多是从精神上,或者更深层次上。他是一个沉稳的人,就连在争吵中阿尔弗雷德也能探知出来,这种稳重感并不是从面目表情里凝练而来,而是一种见遍世间万物而沉淀出来的自然,这是他的不幸,阿尔弗雷德断言,偏偏被搅和在这个泥潭深陷。

如果他能窥视灵魂的深度,那王耀必定有一个无比苍老的灵魂,人们都传说你风靡一时的繁华绝代,仰慕你曾年轻活力的风华,可我却偏爱你备受岁月摧残的灵魂。

''离别是为了相逢,相背而行是为了相拥。''阿尔弗雷德从背后拥住黑发男人,但也就是一瞬,他叹了口气,''去睡吧。''

他歪了歪头,凤眸流转,''你相信吗?''

阿尔弗雷德无言。






灯光被切断,屋子隔了十数个小时才终于回归黑寂。

王耀阖上眼睛,在沉沉入睡前仿佛觉得额头被唇肉触碰又消失,太过须臾的动作让他不禁怀疑是否为错觉。

''至少对你来讲有一件事还不坏,''阿尔弗雷德压低了嗓音,带着蛊惑人心的意味,''那就是等你再次睁开眼,我就不在了。''

他悄声走出了房间,关上门,身后拉出的黑影像是一双翅膀与他结伴而行。




Stop loving so they can fall in love.

王耀在黑暗里默念着,像一句魔咒,这也的确是一句魔咒。

所幸他跟阿尔弗雷德都是最恶毒的现实主义。


————End————


感觉我最近写的东西像坨屎一样,想删又舍不得评论,真希望lof出一个可以给评论点赞的功能,其实每一条都有好好看过,最近状态有些奇怪,所以没回很多,但依然要说我爱评论。

回头看看自己写的非国设总有点过度消费人物的罪恶感,自勉吧。

在想要不要去学物理学,最好的学校也就是UT,美国大学学费真是吓死人。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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