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设米耀】One last dance (下)

Summary: 把他们拽下神台。


Warning: OOC, 以及我真不知道这跟前篇有什么联系。亚瑟出场。


Do not own&OOC belongs to me


【上】


just one last dance


王耀反手把松散的头发再一次拢起,他大概猜到美国人的心思,一种苍白的占有欲,他明明食之无味却恶劣的不肯放手。高高束起的头发把中国人偏柔和的轮廓一一抹除,他不是没尝试过剪掉长发,就像诅咒,几天时间就长到原有长度,一分不多一分不少,久而久之,王耀也不甚在意,或许是他骨子里的固执不善,才偏偏给了他欺骗性的外表,但在很多情况下,由这俊秀的表皮加上舌灿莲花,收益往往多于他臆想的烦恼。


走廊尽头,他听到圆舞曲与交谈声,隔着一道金光璀璨的门,这边是他自身,另一边是世界。他开始变化自己的五官,这是他的晚会,他的王国,王耀看着反射出来的陌生面孔,推开门,皮鞋沉沉敲击在地上,他大步走着,妥帖的问候来客,welcome my friends,他真诚的在心底里说。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说乎?


一如既往,首先一拨凑到他身前来的永远是他的黑人兄弟们,带着绝大部分的真挚跟他攀谈,说到开心处,手舞足蹈,王耀也是实打实的开心,甚至有那么点得意。这么多年来,西班牙人来过,欧洲人来过,带给了非洲一套又一套的殖民主义,他们像吸血鬼一样咬住了这片大陆,吸干了血,哪管生灵涂炭。人道主义来看,中国人体恤,但更让王耀看到心底里的是发展,并且是双向的。


如果非要说王耀有一点跟这群人不同,那一定是大局观。这并不是说其他人没有,只是王耀太过于得天独厚,几千年下来,以一种不太妥帖的方式来看,中华历史可以被缩影为一部卓越的战争史,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王耀更了解战争,它的方式,影响,必要性等等都需要在发生前被统筹计划,一场重要的战争可以改朝换代,甚至修改国运。


就像现在的非洲大陆,多少人想分一杯羹,王耀需要做的不多,他只需要在别人想好之后的三,四步后就自信满满时比他们多想一步就够,就像王耀在自己食不果腹的时期有魄力拉非洲一把,然后一直收益到今天。


说起欧洲人,王耀嘴角抬起一个不那么善意的笑,他把喝空的香槟杯放回到不远处的桌子上,伸手换了一杯淡金色的葡萄酒,下咽了一口,温和缠绵的酒液顺着喉咙一路直下,他几乎是反射性的眯起眼睛,然后他看到一个人朝着他的方向走了过来。


他太熟悉这个人了。


熟悉到不用看他的脸,仅从走路的方式就能分辨出来。在酒精的作用下,王耀看着那张脸,奇异的回想起曾经的屈辱,他是如何强取豪夺,把自己的尊严踩在脚下,如今他也终于挺直了腰板,到了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态度就能引起一片恐慌的地位,他还在原地,甚至有了倒退的颓势,但依旧虎视眈眈,恨不得他垮下来,但此时,欧洲人走上前,首先向他打了招呼。


“别来无恙,亚瑟。”中国人的语气甚至有些雀跃。


就好像前几天言辞凿凿宣布有计划安排航母进行南海巡航的人不是亚瑟柯克兰一样,事实上此时英国人的表情反而比他更僵,王耀笑吟吟的松开了柯克兰冰冷的手。


就在王耀松手的一瞬间,他的掌心明显感受到被手指划过,亚瑟一瞬间恍惚差点反握回去,王耀还是那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他心里冷笑一声。


Mother fucker.


亚瑟柯克兰恼怒的咽下一口酒,他自然对王耀不存在愧疚,即使他的国家的决断反复无常,几个月前恨不得跟王耀穿一条裤子,这几日就能翻脸不认人,这种事放在个人身上,他可能还知廉耻,放大到国家的规格上,一切就都糊上一层利益的薄雾,任何人,任何事情都是模糊的。

以前他只觉得王耀扮猪吃虎,皮相好看,如今看来这两个形容词不仅要颠倒顺序,还要有个关联。


这让他想起来他们这群人里的流言,有关王耀跟阿尔弗雷德的关系,大概不仅仅是互看不顺眼了。


Speaking of the devil—


他深深看了王耀一眼,被酒精浸润五官不知怎么透出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妖冶,这种美丽在女人身上是很有吸引力的,在他身上,就有一种陷阱感,像一朵艳丽的食人花张开了血盆大口。


然后侧目他看见阿尔弗雷德脚步匆忙的朝这个方向走过来,他心里呵呵一笑,随便捏了借口打断这场敷衍的交谈。


他不想,一点也不想掺合这两个人的事情,私事国事都包括在内。







如果让王耀百分之百的诚实,那他不得不承认阿尔弗雷德身上有种东西在吸引他,且一直在吸引他。这种东西是阿尔弗雷德与生俱来的,甚至即使受到不可磨灭的打击也不会消失,它流淌在美国人的血液里,一言一行都受到它的影响。


那是一种气势,凶狠,更准确的说,是凶。


很多国家在看到阿尔弗雷德的气势后就退却了,他不必故作狠戾,把自己涂抹的有多骇人,只要不是傻子,在看到他身后的实力后,就会自觉从微小表情中揣测出态度,这些人就明白了,哪些是可以做的,哪些做了会死。


有能力的人从来不会耀武扬威,成天打打杀杀,必要的时候,外露一些手段,让作乱的人看到,小打小闹是可以的,但你得知道这是谁的场子,最终谁说了算。


因此当阿尔弗雷德看似气势汹汹走向他的时候,王耀反而看到的是这种由凶狠而带来的性感,权势是最快修饰一个人的利器,如果还是以前,他会被迫性的反感,但现在显然是不同的,他只觉得阿尔弗雷德你装什么逼。


阿尔弗雷德径直走到了他面前,顺手拿起一杯香槟,似笑非笑看着他。


‘’跟亚瑟的很开心?‘’美国人把重音咬在了聊这个字上。


‘’对啊。“


王耀没打算跟他玩什么弯弯绕,反倒梗住了阿尔弗雷德。


”吃醋了?“他格外有技巧的把语调说出一种漫不经心的态度,但又偏偏露出点认真,到了足够引起人火气的程度。


如果说阿尔弗雷德占了凶狠的凶,那么王耀就占据了这个词的另一半,狠。这就导致了他一旦决定做一件事,就会用尽一切手段,消灭敌人或者成功,所以一般被王耀当作对立面或者是阻碍的人,没消失的,都会记恨他一辈子。


这到现在就成了王耀的一种性格特质,他已经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了,他学会了只朝结果走,所以在言辞上就越不在意是否会惹怒别人,毕竟现在无论他说什么,怎么说,他们都只能看到浓浓恶意。


在对待阿尔弗雷德时,就更为明显,我的国家杀不死你,你的国家杀不死我,除了暗地里卯足了劲发展,剩下的就只有相互吐口水了。


王耀看到阿尔弗雷德扬起了下颌,把棱角展示出来,不满的眯起眼睛,这是男人发难的前奏,他非但不想安抚他,还挑衅一般挑起眉毛,再吞下一口酒。


然后阿尔弗雷德极其迅速的夺下了他的高脚杯,但王耀早有准备,在阿尔弗雷德加力的前夕用力勾住酒杯然后快速放手,失衡的酒杯携带着力把阿尔弗雷德的手划出一个弧度,没等美国人恢复平衡,他的耳朵就先他听到叮叮当当玻璃相互碰撞的声音,在他预感到事情变得更糟之前,他腾出了点时间恶狠狠瞪了一眼王耀。


王耀简直要被他逗笑了。


事实上,他也确实笑出了声。


阿尔弗雷德啧了一声,就把被一整个托盘里的酒水浇湿的西装外套脱下来,甩到一旁备用的椅子上。


王耀没有一点帮忙的意思,他的目光显示锁紧在衣领上那道血色,被迫想起被阿尔弗雷德按在墙上吻得过分,这种感觉很要命,但这没持续多久,他就被脱衣服的动作吸引了,白衬衫的低柔软度使得肌肉的形状被紧绷出形状,看上去惹眼的要命。


中国人并不贪心,少数让他觉得不满的事情之一就包括这一件,他不喜欢自己看上去温和,王耀不是温柔的人,领导者总是要给人一种距离感,可以跟别人打得火热,但所有人心里都要知道这个人是定心石,他说的话要听,可偏偏他的外形相悖。


在王耀还在恍神的时候,阿尔弗雷德不由分说的拉住了他的手腕,他被惊得条件反射般退后一步,然后阿尔弗雷德再次压过来。


‘’Shall we dance?’’手腕处的热气一丝不差的传到他的大脑,他觉得全身的神经都原地抖了一通。


‘’凭什么?‘’他向相反方向一挣,但阿尔弗雷德用的力气极大,竟未挣开。


这时他才抬头看阿尔弗雷德的脸,典型的西方轮廓,颧骨高耸,一双蓝色眼睛阴鸷固执。


‘’作为你毁了我西服的补救。‘’


阿尔弗雷德没再给他啰嗦的机会,他抬手松了松过紧的领带,动作行云流水,钳制着王耀的手腕,避开了一对又一对舞动的人群,把他领到了大厅中央,灯光最灿烂最迷幻的地方。


还没等王耀开口骂他疯了么之前,他精准的牵上他手,把他的手按在那道刺眼的血色上。


‘’作为我咬破你嘴唇的赔礼。‘’阿尔弗雷德低沉着嗓音,带着几分阴狠的语气。


然后美国人看向钢琴师,刚才还流淌着的圆舞曲被转化为一首王耀有几分耳熟的乐曲。


几分不和氛围的清冷,又娓娓道来,这不影响一个个转圈的人,他在他人的旋转中看向阿尔弗雷德,他忘记了这个诡异的邀请,他试图去读阿尔弗雷德的表情,他的脸在变换的灯光下被切割成一块又一块,分散再聚合,然后他突然意识到,一切都不重要了。


Just one last dance.


Just. One. Last. Dance.






绝大多数情况里,只要不牵涉到国事,王耀对阿尔弗雷德的态度是难以捉摸的,他没以前那么年轻了,因此他对阿尔弗雷德有种下意识的包容迁就,在他意识到这一点之后,经常又深觉疲惫,他的存在本身就过于疲劳,最后连冒出反感的心思都太累。


阿尔弗雷德紧紧抓住这一点半哄骗半强迫王耀做了很多超出他计算的事情,他像一个饥饿的赌徒,把赌注不在意的抛到世界各地,期盼又害怕有一天这些赌约被牵出一条线,从王耀那端噼里啪啦被点燃,一路烧到自己身上,烧得片甲不留。


如果赌徒能控制住欲望,那他们早就立地成佛了。


王耀就是他的洪水猛兽。


这不是第一次他牵上王耀的手以自己的想法左右他的决定,即使仅仅只是个身体摇动,也差不多是全部他能强加的影响。他听着来自周围的笑声,交谈声,酒杯清脆的撞击声,内心一片荒芜,他跟王耀相对静默,唯有舞步前进后退,旋转,两只手从指尖交缠到掌心再分开,他们默契的避开对方的眼神,像雪崩后被埋葬的村庄,到处都是死亡的味道。


他们这些人,如果还能被称为人的话,拥有了不死的能力,一切发生在他们身上的事情,无论好或坏,都是公平的,因为他们的存在本身就是世界上最不公平的事。所以他们甘愿被困在国家这个笼子里,从深渊处散发出神性。


因此当他们不需要拿名头代表着什么的时候,一个个躲藏在人前的一面就会暴露出来。这其实是一个很有趣的现象,如果仔细观察,你会发现,大国的化身的差异性往往更小,这代表着这些人即使戴着面具,那这个面具也在时间的流逝中跟面皮化为一体。


而阿尔弗雷德是其中的异类,他不甘愿成为这样的人,至少还不甘愿。他很难说清王耀是哪一种,王耀活的没有他痛快,没他真实。他曾以为他活的太久,住在云端,但近几十年的行为,他就发现自己不仅错了,还错的离谱。


王耀不是在编织一种假象,真正让一切看上去扑朔迷离的正是以他为首的西方国家。他用自己的傲慢跟偏见错误了给王耀张开了一顶绝佳的保护伞。


一切还没燃烧到他的眼前,但他已经能看到隐隐的火光,这个世界不仅仅有他一个顶级玩家,还有这个暗地里撒下无数个准备,只等一个条件,带活全局的王耀。


他们都是老辣的猎人,因此清楚这是一场长跑,即使你不当第一,只要你想发展,处于任何目的,就会有人被甩在后头。阿尔弗雷德长期占据了第一的位置,而王耀的势头正猛,他有心也好无心也罢,在这个世界里,利益就这么多,凭什么你拿多的我就要甘愿领小的。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我不愿与任何人对立,但每个人都是掠夺者,不分自愿或是被迫。


如今这两个人谁都不能各自潜伏下去了,在这片黑暗森林里,他们终于等到了看清彼此的身影的这一天,这两道身影带着不同目的需要相互帮助,一个拥有火源,一个拥有食物,他们在猜疑中存活,没有人想惹这两个人,由于这两个人的联合,这片森林被制定了规则,一切都已太迟,一切又刚刚开始。


他们都站在顶峰,但总有一个人能够走的更远,没人可以在这个高度停下,即使想要合作,也会出现一个领头人,这个世界没有那么美好,到了一定高度后,很多问题就会变成是或否的样子,你想更好,想别人也好,但这种好,就比前一种差很多了。


布局者没有同谋,这无关信任。王耀跟阿尔弗雷德都清楚,迟早有一天,他们两个人会分道扬镳,即使没有真正的同行过,但一定会有一个分离的岔口,为了彼此的利益,为了各自的利益,没有人有选择,只能走。


王耀跟阿尔弗雷德从此就要划清界限了,仅仅是指这两个人,他们失去了所有厮混在一起的理由,他们没有开始的契机,也不必说分开的结尾,一切都存在于这个时刻,在这首歌里相拥再分开,这是他们结束的方式,不是一个爆炸,而是一声叹息。


The night is getting cold.


最后一个音符消失在空气里,这是属于这个篇章的尾音,从来没有真正意义上的结束,存在的只有另一个开始与空白。没有人会为了这几秒钟的转化而失去乐趣,就像没有人在意王耀跟阿尔弗雷德跳了一支舞一样,这场盛大的告别仪式在无人瞩目中以火葬的方式消失,藏在两个人的心中,仅以灰烬的形式存在。


世间万物无形的会被时间蒸发,有形的会在火中湮灭。


在这个世界里,不会再有人知道王耀跟阿尔弗雷德心中最难以启齿的秘密。直到这个时候,他们才意识到,这个秘密是真实的,在告别之后。


在无数次两个人的对视中,他们曾经在对方的眼眸中看到过无数种事物,从岁月到理想,从未来到现实,但从来没有一次像这样一般,在一切痕迹都只剩残骸前,在他人的欢声笑语中,看到了对方的真正倒影,然后火光热烈的拥抱了一切。


——好久不见。


——Long time no see.


阿尔弗雷德和王耀同时听到对方开口,像是时隔多年的旧友重逢,又像是情人口中一声缠绵的呢喃。




——END——


结尾重新填了两次,很奇妙的一次经历。


我总觉得在王耀跟阿尔弗雷德之间,语言不是一个必要的沟通介质。有点像三体里罗辑跟庄颜,这不是一个很恰当的例子,当所拥有的感情太过强烈的时候,语言总会显得太苍白,而他们之间存在的东西,强烈到平淡,这时候,一句字都是多余的。


如果不以旁观者的角度去看,对于这些国家化身来讲最不幸的就是以人的身份存在。


当然这些都是我的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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