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拟金钱】One Day一天

sum:清理存货。二月初开的头,今天才接上。再不写金钱,我都快忘了自己是金钱厨了...有病的一篇,跟以往W式国拟完全不同,突然很吃这种模式的米耀嘿嘿,高产,也是不存在的。


warning:脏话...?流水账


*


“你知道他们一直这样叫我跟你吗?”


他看到王耀狡黠的眼瞥过来,指骨被杯柄勒出红圈,修长的腿优雅的交叠,晨曦柔和了他的轮廓,看上去无害又无辜。


“叫我们什么?”


手机屏幕暗下来,倦懒的靠在椅背,王耀歪歪头,半疑惑半好奇,“夫妻。”


阿尔弗雷德被逗笑了,对上王耀沾着些愠怒的眼,俯身把他垂落的黑发勾到耳后,再大胆的伸手拧了拧他的腮肉。


揉了揉被王耀狠甩过的左手,懊恼又戏谑的开口,“就算是,那你也一定是个不合格的妻子。”


在怼阿尔弗雷德琼斯aka世界的英雄上,除去专注怼米二十年的某北方熊外,王耀当仁不让。


“你之前不还咬准了中国强奸美国的说辞吗?”王耀虚虚的踢他一脚。


可阿尔弗雷德是谁,世界的声音都要被他嚼三嚼才能发声。他搂着王耀的肩就亲了一口,若无其事的顺着他的话说下去,“是啊,你当然做过,用后面强奸我,还坐在上面玩的起劲呢...”


哑口无言,王耀面无表情狠拧了他的脸,小英雄疼得龇牙咧嘴,东方人还不解气,下定决心买菜回来的路上无论小金毛怎么哀求绝不在某金拱门停脚。


凭借阿尔弗雷德的车技,王耀最终以头晕脚软的方式到达了超市,小英雄帅气的锁了车转身就被他扒住了衣领,翻个白眼,又语重心长,“说真的,阿尔,我也没让你还钱,你安一个车顶能花多少钱?”


... ...


什么人啊,阿尔弗雷德哐当哐当推着购物车跟在王耀身后,稚气的瘪嘴,看着他以一种极其诡异的方式,熟练的挑拣蔬菜水果——谁能告诉他,买瓜果为什么一定要用手拍?


王耀挑得很专注,没工夫搭理他,偶尔回头问问他想不想吃,阿尔弗雷德挂在购物车扶手,一只脚蹬在车上,自娱自乐得起劲。


“我想吃西瓜。”一把攥住王耀的手腕,带着人向他踉跄走近几步。


瞥了一眼价格,“太贵了,再过几天等——”


话说到一半,阿尔弗雷德就垂下了头,努努嘴,郁闷的像只被主人抛弃的金毛。


他向来对付不了消沉的阿尔弗雷德,后果就是不仅搬回来两个西瓜,还放任他捧了满怀的零食跟冰淇凌,娇奢的香草巧克力各一桶,等到小英雄拉着他堆满了近一车高热量零嘴,还企图从冰柜里捞披萨,烤鸡腿,鸡条,猪排,跟土豆饼时,王耀才后知后觉被欺骗了。


“NO!”用力戳了戳阿尔弗雷德的胖脸,软得令人发指,比青春期还肥!如果国家化身有青春期的话。


“你这是虐待!家暴!”小英雄抗议。


王耀不为所动,哼道,“少来,再多拿一个,你什么都别想要。”


悻悻把速冻食品塞回冰柜,朝着王耀背影比了一个下流手势,手指收回的瞬间王耀棉里带针的回头,阿尔弗雷德怡然自得笑得坦荡。


他走快了几步,揽住王耀的腰,头垫在他肩窝,“我突然想起来有样东西忘买了,你陪我去吧。”


理所当然的牵住他的手,王耀尝试扭了几次手腕也没把手抽出来,索性不挣扎了。没等王耀看清自己在哪,他就已经噼里啪啦往车里扔了一堆盒子。


在耳侧落下一个吻,暧昧的刻意,“宝贝你喜欢什么味道?草莓,桃子...算了一样拿一个吧。哦还有花纹——”


“阿尔弗雷德!”他咒骂道,其他人若有若无的视线轧过来,搞得王耀很想把他手里那盒避孕套塞他嘴里。


扳回一成的小英雄与金毛的距离仅差摇尾巴,虽说王耀面对他时偏向顺毛撸,但也千万别小看他的脾气。


熟练的拉开阿尔弗雷德的外套拉链,熟悉的把手摸进去,熟悉的动动手指,顺利的把钱包抽出来——


“American Express please.”甜甜的对收银员小姐一笑。


“哔——”


付款成功。


薄透的卡片滑进口袋,失去价值的钱包又被甩回到阿尔弗雷德怀里,王耀报之一笑,颐指气使的自然。


借机捏捏小英雄顽强生存的腹肌,揩油揩的光明正大,“Thanks, sweetheart.”


被当成钱袋子的阿尔弗雷德有点丧,丧到回程拒绝吃金拱门。


不就是花他点钱,至于整个人都这么消沉吗?!没记错的话,这龟儿子欠自己上万亿的债,他也没每天催命似的催债呀——


“我想吃锅包肉,大盘鸡,还有油泼面。”


好嘛,合着在这等着他呢。


妄想照不进现实。


猛踩刹车,转手打住方向盘,换油门,漂亮到危险的一个甩尾,车稳稳停回车库,王耀这厢单手搭在扶手,风流倜傥,看上去一点也不像个千年老混球,“老规矩,我只炒菜。”


两百多岁的小年轻心有余悸的点点头,别说他怂,这年头,要是国家化身个个像王耀,他还搞个jb事,趁早回乡下养牛算了。


他恨恨的叨逼着,手里的活却一点不敢松,切好的肉段裹上蛋清跟面粉,洗好的水灵灵的青菜,锅里水也快开了,没等阿尔弗雷德喊他,王耀心有灵犀一样踩着拖鞋叼根牙签,洗了手,行云流水的下了面。


“电视里说什么呢?”


混着面粉的手擦擦额头的汗,谁还在乎形象,从他被王耀逼得下厨房后,面子,不存在的。


水咕嘟咕嘟的冒泡,面条浪里白条一样翻来覆去,估摸着时间,王耀不抬眼的指使他预热油锅。


“不就前两天那个双重间谍中毒的事嘛,亚瑟跟伊万掐得风生水起。”


风生水起,阿尔弗雷德无心嚼着这四个字。厨房就是自带温馨值,无论说什么,都被削弱了尖锐感。


不过这话里王耀确实没带什么政治色彩,他根本就是一吃瓜群众嘛。


“你没搞什么鬼吧?”王耀狐疑的瞥过来。


反正他搞得又不是这个事。


葱爆的香气让他肚子叫起来,又撒了把姜末,这味道,满分。


噢,他们在说什么来着。


不知道。


端起油锅把喷香的油均匀的撒在两碗面上,就着滚烫的油滋滋作响时,他动了动嘴。


——去你妈的。


王耀拌面的手一顿。


也不管手上的油滋污垢,身上一股子烟熏味,小英雄脱了上衣,当抹布一样擦擦手,擦擦汗,赤裸着一身腱子肉,还冒着油光,人鱼线消失在内裤边缘,啧,朝着王耀侧颊亲了一口。


“我说,我也是一吃瓜群众啊。”


妈卖批。


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不对,是厚颜无耻之国。


追着伊万屁股后面制裁他,有事没事坑个队友,捅了叙利亚的马蜂窝,难民潮至今搅得欧洲无宁日,哦还有这小王八蛋甩锅甩得那叫一个出神入化,张嘴闭嘴王耀是世界的毒瘤,啊,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日他个仙人板板,你妈没教过你要尊老爱幼吗。王耀敲得锅碗瓢盆叮当响,侧目剜了眼忙前忙后的阿尔弗雷德,颠颠手里的锅,深呼吸,不行,把他打死了,谁来还你钱。


反正除去所有不和谐的因素,他们俩还是吃了一顿既和谐又丰盛的晚餐,锅包肉小英雄自己就吃了大半盘,后半程,王耀干脆放下了碗筷,从头到脚啧啧有声的,十分夸张又廉价的表达了自己的嫌弃,阿尔弗雷德呵呵一笑,“物以类聚。”


潜台词:都是一路货色,装个屁。


王耀挑眉,“谈情伤钱。”


潜台词:谁他妈跟你一样,都是看在钱的面子上。


… …


没啥可羞耻的,又不是他第一次台上台下怼不过王耀。


揉揉肚子,舒畅的灌下一瓶可乐,桌上一片狼藉,暧昧的朝王耀努努嘴。


正躺沙发上看书的中国人佯装疲惫,“我五千多岁了,腰不好,懂得尊老吗?你洗碗正好减肥。”


抬手摘下眼镜,黑色的丝质睡袍敞开到腰侧,一白一黑对比得令人遐想,长腿交叠,慵懒得极富暗示性。


Fuck!王耀在床上都不会这么诱惑他!


寡廉鲜耻!


认命的洗完碗,没走两步——


“冰箱里冻着的冰糖葫芦给我来一串。”


忍无可忍,“老年人晚上吃凉的你也不怕肾虚。”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放屁,我还不到70岁,比你年轻。”


现在都能这么玩了吗?!那他还19岁,连喝酒都是不合法的年龄呢!


You mother hubbard...


把手里的冰糖葫芦扔给王耀的同时,一个鬼东西也朝他的脸砸过来,条件反射接住,iphone X差点被他摔地上。


1000多美金呢!


接起电话,抬腿走人,“Yes, speaking.”


王耀也没消停,糖葫芦啃到一半,另一个电话也打进来,他安静的听着电话另一端,慢慢系好了衣服,走到窗边,外面灯火通明,这是每一个世界级都市该有的样子,血液鲜活,动力惊人,五指贴在略泛凉意的玻璃上,许久,他露出一个笑容,“来而不往,非礼也。奉陪到底嘛。”


挂了电话,糖葫芦表皮的糖衣化的淅淅沥沥,捏着木棍,丢进了垃圾桶,舌头舔掉黏在指尖的糖水,解开发绳。


If you want to play tough, I'll play tough with you, huh.


这才公平。


给600亿美元的进口商品增加关税,贸易战?


推开门,他跟阿尔弗雷德深深的拥吻着。


不,这是心理战。


谁妥协,谁先输的一败涂地。


他早说过这种贸易逆差是不能存在的,这离他预期还远着呢,美利坚是天生的商人,两方不咸不淡的玩了几十年了,别这么吝啬,一手好牌,不知道底线蒙着眼玩可不是阿尔弗雷德的风格。


“How was your call?”


“Nothing special.”


媒体才是正确的,王耀跟阿尔弗雷德的确是一对极其模范的夫妻,他们各自隐藏着无数秘密,又对彼此了如指掌,看上去水火不容,实际上离了对方自己都不好过,最方便的一点,既然是‘夫妻’,那谁还在乎有没有爱呢。


阿尔弗雷德托起王耀的屁股,那双象牙色的长腿如愿以偿的缠上他的腰,“你不是买了一堆避孕套吗?”


张嘴咬住了王耀的唇角,“说什么呢?戴避孕套操你简直是一种侮辱。”


“You bastard.”王耀笑骂道,抬头舔咬住阿尔弗雷德的喉结。


“你也不怕美联储哭死。”


“那是他们该做的。”


宝贝,你就是太不懂中国人。


下棋还讲究前走三后走四呢。


It's just one ordinary day for them.


——END——


#


我想吃冰糖葫芦!!!

    30 384 2018-03-25 sum:清理存货。二月初开的头,今天才接上。再不写金钱,我都快忘了自己是金钱厨了...有病的一篇,跟以往W式国拟完全不同,突然很吃这种模式的米耀嘿嘿,高产,也是不存在的。 warning:脏话...?流水账 * “你知道他们一直这样叫我跟你吗?” 他看到王耀狡黠的眼瞥过来,指骨被杯柄勒出红圈,修长的腿优雅的交叠,晨曦柔和了他的轮廓,看上去无害又无辜。 “叫我们什么?” 手机屏幕暗下来,倦懒的靠在椅背,王耀歪歪头,半疑惑半好奇,“夫妻。” 阿尔弗雷德被逗笑了,对上王耀沾着些愠怒的眼,俯身把他垂落的黑发勾到耳后,再大胆的伸手拧了拧他的腮肉。 揉了揉被王耀狠甩过的左手,懊恼又戏谑的开口,“就算是,那你也一定是个不合格的妻子。” 在怼阿尔弗雷德琼斯aka世界的英雄上,除去专注怼米二十年的某北方熊外,王耀当仁不让。 “你之前不还咬准了中国强奸美国的说辞吗?”王耀虚虚的踢他一脚。 可阿尔弗雷德是谁,世界的声音都要被他嚼三嚼才能发声。他搂着王耀的肩就亲了一口,若无其事的顺着他的话说下去,“是啊,你当然做过,用后面强奸我,还坐在上面玩的起劲呢...” 哑口无言,王耀面无表情狠拧了他的脸,小英雄疼得龇牙咧嘴,东方人还不解气,下定决心买菜回来的路上无论小金毛怎么哀求绝不在某金拱门停脚。 凭借阿尔弗雷德的车技,王耀最终以头晕脚软的方式到达了超市,小英雄帅气的锁了车转身就被他扒住了衣领,翻个白眼,又语重心长,“说真的,阿尔,我也没让你还钱,你安一个车顶能花多少钱?” ... ... 什么人啊,阿尔弗雷德哐当哐当推着购物车跟在王耀身后,稚气的瘪嘴,看着他以一种极其诡异的方式,熟练的挑拣蔬菜水果——谁能告诉他,买瓜果为什么一定要用手拍? 王耀挑得很专注,没工夫搭理他,偶尔回头问问他想不想吃,阿尔弗雷德挂在购物车扶手,一只脚蹬在车上,自娱自乐得起劲。 “我想吃西瓜。”一把攥住王耀的手腕,带着人向他踉跄走近几步。 瞥了一眼价格,“太贵了,再过几天等——” 话说到一半,阿尔弗雷德就垂下了头,努努嘴,郁闷的像只被主人抛弃的金毛。 他向来对付不了消沉的阿尔弗雷德,后果就是不仅搬回来两个西瓜,还放任他捧了满怀的零食跟冰淇凌,娇奢的香草巧克力各一桶,等到小英雄拉着他堆满了近一车高热量零嘴,还企图从冰柜里捞披萨,烤鸡腿,鸡条,猪排,跟土豆饼时,王耀才后知后觉被欺骗了。 “NO!”用力戳了戳阿尔弗雷德的胖脸,软得令人发指,比青春期还肥!如果国家化身有青春期的话。 “你这是虐待!家暴!”小英雄抗议。 王耀不为所动,哼道,“少来,再多拿一个,你什么都别想要。” 悻悻把速冻食品塞回冰柜,朝着王耀背影比了一个下流手势,手指收回的瞬间王耀棉里带针的回头,阿尔弗雷德怡然自得笑得坦荡。 他走快了几步,揽住王耀的腰,头垫在他肩窝,“我突然想起来有样东西忘买了,你陪我去吧。” 理所当然的牵住他的手,王耀尝试扭了几次手腕也没把手抽出来,索性不挣扎了。没等王耀看清自己在哪,他就已经噼里啪啦往车里扔了一堆盒子。 在耳侧落下一个吻,暧昧的刻意,“宝贝你喜欢什么味道?草莓,桃子...算了一样拿一个吧。哦还有花纹——” “阿尔弗雷德!”他咒骂道,其他人若有若无的视线轧过来,搞得王耀很想把他手里那盒避孕套塞他嘴里。 扳回一成的小英雄与金毛的距离仅差摇尾巴,虽说王耀面对他时偏向顺毛撸,但也千万别小看他的脾气。 熟练的拉开阿尔弗雷德的外套拉链,熟悉的把手摸进去,熟悉的动动手指,顺利的把钱包抽出来—— “American Express please.”甜甜的对收银员小姐一笑。 “哔——” 付款成功。 薄透的卡片滑进口袋,失去价值的钱包又被甩回到阿尔弗雷德怀里,王耀报之一笑,颐指气使的自然。 借机捏捏小英雄顽强生存的腹肌,揩油揩的光明正大,“Thanks, sweetheart.” 被当成钱袋子的阿尔弗雷德有点丧,丧到回程拒绝吃金拱门。 不就是花他点钱,至于整个人都这么消沉吗?!没记错的话,这龟儿子欠自己上万亿的债,他也没每天催命似的催债呀—— “我想吃锅包肉,大盘鸡,还有油泼面。” 好嘛,合着在这等着他呢。 妄想照不进现实。 猛踩刹车,转手打住方向盘,换油门,漂亮到危险的一个甩尾,车稳稳停回车库,王耀这厢单手搭在扶手,风流倜傥,看上去一点也不像个千年老混球,“老规矩,我只炒菜。” 两百多岁的小年轻心有余悸的点点头,别说他怂,这年头,要是国家化身个个像王耀,他还搞个jb事,趁早回乡下养牛算了。 他恨恨的叨逼着,手里的活却一点不敢松,切好的肉段裹上蛋清跟面粉,洗好的水灵灵的青菜,锅里水也快开了,没等阿尔弗雷德喊他,王耀心有灵犀一样踩着拖鞋叼根牙签,洗了手,行云流水的下了面。 “电视里说什么呢?” 混着面粉的手擦擦额头的汗,谁还在乎形象,从他被王耀逼得下厨房后,面子,不存在的。 水咕嘟咕嘟的冒泡,面条浪里白条一样翻来覆去,估摸着时间,王耀不抬眼的指使他预热油锅。 “不就前两天那个双重间谍中毒的事嘛,亚瑟跟伊万掐得风生水起。” 风生水起,阿尔弗雷德无心嚼着这四个字。厨房就是自带温馨值,无论说什么,都被削弱了尖锐感。 不过这话里王耀确实没带什么政治色彩,他根本就是一吃瓜群众嘛。 “你没搞什么鬼吧?”王耀狐疑的瞥过来。 反正他搞得又不是这个事。 葱爆的香气让他肚子叫起来,又撒了把姜末,这味道,满分。 噢,他们在说什么来着。 不知道。 端起油锅把喷香的油均匀的撒在两碗面上,就着滚烫的油滋滋作响时,他动了动嘴。 ——去你妈的。 王耀拌面的手一顿。 也不管手上的油滋污垢,身上一股子烟熏味,小英雄脱了上衣,当抹布一样擦擦手,擦擦汗,赤裸着一身腱子肉,还冒着油光,人鱼线消失在内裤边缘,啧,朝着王耀侧颊亲了一口。 “我说,我也是一吃瓜群众啊。” 妈卖批。 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不对,是厚颜无耻之国。 追着伊万屁股后面制裁他,有事没事坑个队友,捅了叙利亚的马蜂窝,难民潮至今搅得欧洲无宁日,哦还有这小王八蛋甩锅甩得那叫一个出神入化,张嘴闭嘴王耀是世界的毒瘤,啊,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日他个仙人板板,你妈没教过你要尊老爱幼吗。王耀敲得锅碗瓢盆叮当响,侧目剜了眼忙前忙后的阿尔弗雷德,颠颠手里的锅,深呼吸,不行,把他打死了,谁来还你钱。 反正除去所有不和谐的因素,他们俩还是吃了一顿既和谐又丰盛的晚餐,锅包肉小英雄自己就吃了大半盘,后半程,王耀干脆放下了碗筷,从头到脚啧啧有声的,十分夸张又廉价的表达了自己的嫌弃,阿尔弗雷德呵呵一笑,“物以类聚。” 潜台词:都是一路货色,装个屁。 王耀挑眉,“谈情伤钱。” 潜台词:谁他妈跟你一样,都是看在钱的面子上。 … … 没啥可羞耻的,又不是他第一次台上台下怼不过王耀。 揉揉肚子,舒畅的灌下一瓶可乐,桌上一片狼藉,暧昧的朝王耀努努嘴。 正躺沙发上看书的中国人佯装疲惫,“我五千多岁了,腰不好,懂得尊老吗?你洗碗正好减肥。” 抬手摘下眼镜,黑色的丝质睡袍敞开到腰侧,一白一黑对比得令人遐想,长腿交叠,慵懒得极富暗示性。 Fuck!王耀在床上都不会这么诱惑他! 寡廉鲜耻! 认命的洗完碗,没走两步—— “冰箱里冻着的冰糖葫芦给我来一串。” 忍无可忍,“老年人晚上吃凉的你也不怕肾虚。”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放屁,我还不到70岁,比你年轻。” 现在都能这么玩了吗?!那他还19岁,连喝酒都是不合法的年龄呢! You mother hubbard... 把手里的冰糖葫芦扔给王耀的同时,一个鬼东西也朝他的脸砸过来,条件反射接住,iphone X差点被他摔地上。 1000多美金呢! 接起电话,抬腿走人,“Yes, speaking.” 王耀也没消停,糖葫芦啃到一半,另一个电话也打进来,他安静的听着电话另一端,慢慢系好了衣服,走到窗边,外面灯火通明,这是每一个世界级都市该有的样子,血液鲜活,动力惊人,五指贴在略泛凉意的玻璃上,许久,他露出一个笑容,“来而不往,非礼也。奉陪到底嘛。” 挂了电话,糖葫芦表皮的糖衣化的淅淅沥沥,捏着木棍,丢进了垃圾桶,舌头舔掉黏在指尖的糖水,解开发绳。 If you want to play tough, I'll play tough with you, huh. 这才公平。 给600亿美元的进口商品增加关税,贸易战? 推开门,他跟阿尔弗雷德深深的拥吻着。 不,这是心理战。 谁妥协,谁先输的一败涂地。 他早说过这种贸易逆差是不能存在的,这离他预期还远着呢,美利坚是天生的商人,两方不咸不淡的玩了几十年了,别这么吝啬,一手好牌,不知道底线蒙着眼玩可不是阿尔弗雷德的风格。 “How was your call?” “Nothing special.” 媒体才是正确的,王耀跟阿尔弗雷德的确是一对极其模范的夫妻,他们各自隐藏着无数秘密,又对彼此了如指掌,看上去水火不容,实际上离了对方自己都不好过,最方便的一点,既然是‘夫妻’,那谁还在乎有没有爱呢。 阿尔弗雷德托起王耀的屁股,那双象牙色的长腿如愿以偿的缠上他的腰,“你不是买了一堆避孕套吗?” 张嘴咬住了王耀的唇角,“说什么呢?戴避孕套操你简直是一种侮辱。” “You bastard.”王耀笑骂道,抬头舔咬住阿尔弗雷德的喉结。 “你也不怕美联储哭死。” “那是他们该做的。” 宝贝,你就是太不懂中国人。 下棋还讲究前走三后走四呢。 It's just one ordinary day for them. ——END—— # 我想吃冰糖葫芦!!!

寡廉鲜耻 3

Sum:日天日地低情商老王的爱情....好了编不下去了,其实就是个无脑文


还是下定决心开始填这个小破坑...然后用的还是半年前的存稿hhhhh

嗯...金钱组也出来了,sir加把劲吧

之前的3太拖沓了【捂脸】,前2个是好茶注意...?

【1】, 【2】




放松的时光总显得比上课时间遛的快,王耀其实并不是那么讨厌去学校,作为半个流里流气小流氓,另外一半的他更像是个令人意外的好学生,更何况比起一个人面对空落落的房子,王耀更喜欢咋呼在人群里,游刃有余,也自得其乐。


只是这个周末,发生的事情让他有些措手不及,王耀心里有一搭没一搭的想着,足像只刚犯瞌睡醒的猫,王耀伸了伸懒腰,嘴里叼着头绳,反手拢拢头发,罕见的系了个高马尾,摇头晃脑高高兴兴的走到了车库。颇为爱惜的摸了摸车前盖,抬腿上了车。


嘴巴随着广播哼着,心情惬意的不得了。王耀有时候也挺服自己这不着调的性格,怎么说呢,今朝有酒今朝醉,人生得意须尽欢。


跟所有好学生不要脸的资本一样,小崽子从来不怕考试,得得瑟瑟的在别人满脸愁云到处求抱大腿的时候,王耀在一边贱萌贱萌的玩手机,等别人过来问题,再一脸正经的跟人家讲的通透,总惹的人想烦他吧又真闹不起来,说喜欢呢又太欠揍。不能同甘共苦又在一边拉仇恨,最后只能人家恨恨的上来拧拧他嫩的出水的脸,要么就是勾肩搭背勒得小崽子龇牙咧嘴。


反正就是我行我素,天王老子也管不着,一身的臭毛病想改也改不了。王耀甚至有些骄矜的觉着。


静悄悄的走进Charissa教授的考场,老太太本来就情绪不定,心情好了能一句话带个脏字跟学生打成一片,心情差了板着脸鸡蛋里挑骨头,大约也是因为老太太课教的好,一人又教好几门专业,整个人控制欲也特强,好面子,一点不和老人家心意,一股邪火上来那真是院长来了正好一块怼。王耀倒是察言观色的,惹不起躲得起,在老太太眼皮子卖乖,成绩好到挑不出错,一来二去老太太倒也没怎么责难过小崽子。


翻开题目,扫一眼大概心里评了难度,一共三个小时时间,格外有策略的先把有保证的题都答完,剩下需要琢磨的倒也没花费多少心思,王耀一向在物理中格外开窍,热力学正好是物理学一个分支,学起来更是得心应手。


仔仔细细又检查了一遍,抬眼看看时间,才过去不到2个小时,安定下躁动交卷子走人的心,耐着性子把题从第一个又再算一遍,直到剔着眼皮瞅见别人交了卷才起身走人。



弗朗西斯不修传热这门课,小崽子也没想着找他,由于Charissa考试占了3个小时,这门课教授就把lecture改成了workshop,所谓workshop就是一屋子做算分的练习题,加上这课也不是那么好学,逃课的也少。


小崽子一路晃悠,吃了顿午饭,翻上上油管看Russell的脱口秀,笑的跟傻逼一样,再看时间可不迟到了5分钟。


灰溜溜走到教室,前头站了一个金发小伙子,约莫也是迟到的,白胡子教授瞅着王耀也气的笑笑,抖着胡子,“看看是谁到了,Mr. never-be-late。”


这架势白胡子也不是真生气,笑的谄媚上前签个到,从教授胳膊底下抽出张卷子,“行啦,你俩就一组吧,在我面前做题。”


这时候王耀才打眼瞅这个穿一身运动服的人,像是刚从球场下来,金发蓝眼睛,眼镜,总觉得跟谁有点像,但王耀是个彻头彻尾的脸盲。


两人乖乖坐那做题,虽然是第一次合作,两人总还有点不知名的默契,做题的方式,甚至是思考的方式,唯一令王耀不能忍受的就是阿尔弗雷德总爱往题纸上乱涂乱画的臭毛病。


“我说你能不能别在我纸上画来画去。”王耀皱着眉头看着阿尔弗雷德在他写的工整的题纸上拿铅笔画一个圈又一个圈。


金发小伙子嘿嘿笑一声,“我给你涂了还不行嘛。“


王耀小脾气一上来,拄着下巴从高俯视,“你写吧我看着,累了。“


阿尔弗讲实话不喜欢跟人合作时被人占这种小便宜,但想着跟他合作就这一次,懒得计较听之任之一次,“我算错了别怪我。“


小崽子挑挑眉毛,不置可否。


阿尔弗这边潦草的算着,龙飞凤舞的,想到哪写到哪,看着跟王耀工整的能当作笔记一样的计算完全是一个天一个地,小崽子也是格外认真的看着,时不时点个头,或者皱皱眉毛。


“等等等你有个地方算错了。”王耀出声提醒,阿尔弗雷德压根不买帐,双耳当耳旁风。小崽子哪让,上去就把人笔抢下来,惹得阿尔弗一个怒目。


矫情的咳咳嗓子,攥着人家的铅笔,指点江山,“你这块哪是热传导的横截面哥们,热量是会转弯吗你写的是啥。”


阿尔弗有点惊讶,倒不是因为挑错,惊讶的是王耀能看懂他的字。“你看得懂我写的什么?我这可是跳了好几步。“


小崽子心说看不起谁呢,“跟上你思维就看出来了啊,你这个热导率也不对吧。”


阿尔弗在这虚心求教,再琢磨着果然是算错了,有些赞许的瞅了王耀一眼,小崽子傲娇的一脸看看我多厉害球表扬的表情。


阿尔弗雷德噗嗤一声笑出来,仗着身高优势,抬手揉了揉王耀柔顺的黑发。


顿时觉得人顺眼了许多,小崽子倒咋呼起来,被人摸头发算什么,两人打打闹闹反而是第一组交作业的人。


出了教室,王耀可兴高采烈的往停车场走,没几步就被人拎着衣领强停在那,回眼一瞪,“阿尔弗雷德你想干啥。”


金发小伙子没搭理他,长臂一放跟身型小他一圈的中国人勾肩搭背的,“陪我溜达会呗,用我做完题就想遛,你想的美。”


王耀瘪嘴,最近人都怎么了,一个个都不放过他,也是他不想回家,任凭着阿尔弗带他到外面长椅上吹风。


长腿向前搭在一起,肌肉分明的小麦色看的王耀眼馋死了,一脸幽怨的盯着阿尔弗雷德,人家到没察觉出来。


“说实话王耀,你今天跟Charissa顶嘴真是不应该。”阿尔弗半晌开口。


哦,对了。小崽子面无表情的才想起还有这茬事,交卷的时候班里有个韩国留学生放错了地方,不知怎么就点了火药桶,教授不依不饶就算了,外加着暧昧的种族歧视,王耀也急了,几句话也不客气的回怼过去,在一片死一般的寂静里,昂头拽着还一脸懵逼的任勇洙牛逼哄哄的走出考场。


王耀凤眸一瞥,心里一阵别扭抗拒,“那怎么了。“


阿尔弗听着语气不对,转头看看王耀,伸手一掐,“想什么呢,我是说Charissa那么好面子,你当众惹她,她以后也够呛给你好脸看了,”小崽子挥手拍掉那只作孽的手,“而且你跟任勇洙也没那么熟,何必出头呢。”


小崽子揉揉脸,恶声恶气的,“我跟你也不熟,你说这些干嘛。”


抬手把王耀绑头发的发绳摘了,抬抬眉毛,“现在不就熟了嘛。”阿尔弗雷德脸皮厚。


小崽子这边头发散落下来,风一吹,更张牙舞爪,起身就跟阿尔弗雷德抢起来,无奈人家腿长手长,愣抓着王耀的两只手让他无可奈何,这边自己笑的跟太阳一样灿烂。


赌气了,拎着自己左手就上去一口咬在阿尔弗雷德手腕上,这一口可下了力气,阿尔弗倒吸一口气松了手,王耀得意洋洋抢过发绳在手里把玩,“活该!”


阿尔弗还是笑眯眯也不生气,继续蹂躏王耀半长的头发,揉啊揉的舒服极了,“你们亚洲人头发都这么软吗。”


打也打不过人家,没脸没皮比他还厉害的就在他身边坐着,小崽子这是真棋逢对手了,闷声闷气不搭理旁边人。


然后手里突然被塞进个凉凉的玩意,他低头一看,是个布丁,居然还是冰镇的,一脸莫名其妙的转头盯过去,那人正用牙咬着塑料封皮,抬手懒洋洋的跟过路相熟的人打着招呼。


阳光刚好,秋风舒适,阿尔弗雷德的球衣被风吹着翻飞,从王耀的角度正好能看到腹肌的轮廓,颜值高,身材好,学习好,爱运动,人脉广,操他的,王耀暗自骂道,以后一定对这种人敬而远之,到哪都是焦点,迟早惹一身腥。


阿尔弗雷德的手还挂在王耀肩膀上,时不时用手指勾着几缕头发把玩。小崽子沉浸在自己意淫的世界里,压根没注意到这些小动作。


直到几声参差不齐的口哨声才把他揪出来,他顺着声源看过去,几个同样穿着球衣肌肉分明的人一起做了dab的动作,小崽子看着眼生,这边阿尔弗雷德已经笑嘻嘻又流气的反击回去,“FUCK U ALL!!”,顺带送了一枚得意洋洋的中指。


直到这几个人走远看不见了, 王耀还是一脸懵逼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刚才是什么鬼?”


阿尔弗雷德挑了挑眉,把小崽子搂得更紧了一点,他的脸靠过来的时候,王耀下意识的回避了一下,这厮继续耳鬓厮磨 ,“他们以为你是我女朋友啊。”


WTF,是可忍孰不可忍,老子堂堂纯爷们,辣鸡有本事回来再说一遍,女朋友?!女?!


也不管这关注点有多偏,反正小崽子不开心了,正欲追上去展示他的雄风的时候——


手机在屁股兜里一个震动,惹得王耀打个颤,拿出来低头一看。


“在哪呢,我在你们楼二楼等你呢。”


哦,该死的苛刻男。


一瞬间气全泄下来了。


撅嘴,算了一天题了还得给这个粗眉毛做苦力。


没等王耀开口,阿尔弗已经站起身,逆着光小崽子只能看到黑乎乎一片,“行啦去忙吧,我去打球了。”


伸手抢过王耀手机,自己课上偷窥过密码,输了一串数字过去,点了拨打,又把手机还给人家。


“喏,这是我手机号,存着,有空出去玩。”


恹恹的看着人活力跑开的背影,差点忘了今天跟粗眉毛的约定。


头顶还残存着阿尔弗的手掌温度,不知道为什么,王耀没由来的产生一股深刻的退缩感情,叹息一声,回楼。


TBC


猜猜阿米看没看到sir的短信



    8 127 2018-01-08 Sum:日天日地低情商老王的爱情....好了编不下去了,其实就是个无脑文 还是下定决心开始填这个小破坑...然后用的还是半年前的存稿hhhhh 嗯...金钱组也出来了,sir加把劲吧 之前的3太拖沓了【捂脸】,前2个是好茶注意...? 【1】, 【2】 放松的时光总显得比上课时间遛的快,王耀其实并不是那么讨厌去学校,作为半个流里流气小流氓,另外一半的他更像是个令人意外的好学生,更何况比起一个人面对空落落的房子,王耀更喜欢咋呼在人群里,游刃有余,也自得其乐。 只是这个周末,发生的事情让他有些措手不及,王耀心里有一搭没一搭的想着,足像只刚犯瞌睡醒的猫,王耀伸了伸懒腰,嘴里叼着头绳,反手拢拢头发,罕见的系了个高马尾,摇头晃脑高高兴兴的走到了车库。颇为爱惜的摸了摸车前盖,抬腿上了车。 嘴巴随着广播哼着,心情惬意的不得了。王耀有时候也挺服自己这不着调的性格,怎么说呢,今朝有酒今朝醉,人生得意须尽欢。 跟所有好学生不要脸的资本一样,小崽子从来不怕考试,得得瑟瑟的在别人满脸愁云到处求抱大腿的时候,王耀在一边贱萌贱萌的玩手机,等别人过来问题,再一脸正经的跟人家讲的通透,总惹的人想烦他吧又真闹不起来,说喜欢呢又太欠揍。不能同甘共苦又在一边拉仇恨,最后只能人家恨恨的上来拧拧他嫩的出水的脸,要么就是勾肩搭背勒得小崽子龇牙咧嘴。 反正就是我行我素,天王老子也管不着,一身的臭毛病想改也改不了。王耀甚至有些骄矜的觉着。 静悄悄的走进Charissa教授的考场,老太太本来就情绪不定,心情好了能一句话带个脏字跟学生打成一片,心情差了板着脸鸡蛋里挑骨头,大约也是因为老太太课教的好,一人又教好几门专业,整个人控制欲也特强,好面子,一点不和老人家心意,一股邪火上来那真是院长来了正好一块怼。王耀倒是察言观色的,惹不起躲得起,在老太太眼皮子卖乖,成绩好到挑不出错,一来二去老太太倒也没怎么责难过小崽子。 翻开题目,扫一眼大概心里评了难度,一共三个小时时间,格外有策略的先把有保证的题都答完,剩下需要琢磨的倒也没花费多少心思,王耀一向在物理中格外开窍,热力学正好是物理学一个分支,学起来更是得心应手。 仔仔细细又检查了一遍,抬眼看看时间,才过去不到2个小时,安定下躁动交卷子走人的心,耐着性子把题从第一个又再算一遍,直到剔着眼皮瞅见别人交了卷才起身走人。 弗朗西斯不修传热这门课,小崽子也没想着找他,由于Charissa考试占了3个小时,这门课教授就把lecture改成了workshop,所谓workshop就是一屋子做算分的练习题,加上这课也不是那么好学,逃课的也少。 小崽子一路晃悠,吃了顿午饭,翻上上油管看Russell的脱口秀,笑的跟傻逼一样,再看时间可不迟到了5分钟。 灰溜溜走到教室,前头站了一个金发小伙子,约莫也是迟到的,白胡子教授瞅着王耀也气的笑笑,抖着胡子,“看看是谁到了,Mr. never-be-late。” 这架势白胡子也不是真生气,笑的谄媚上前签个到,从教授胳膊底下抽出张卷子,“行啦,你俩就一组吧,在我面前做题。” 这时候王耀才打眼瞅这个穿一身运动服的人,像是刚从球场下来,金发蓝眼睛,眼镜,总觉得跟谁有点像,但王耀是个彻头彻尾的脸盲。 两人乖乖坐那做题,虽然是第一次合作,两人总还有点不知名的默契,做题的方式,甚至是思考的方式,唯一令王耀不能忍受的就是阿尔弗雷德总爱往题纸上乱涂乱画的臭毛病。 “我说你能不能别在我纸上画来画去。”王耀皱着眉头看着阿尔弗雷德在他写的工整的题纸上拿铅笔画一个圈又一个圈。 金发小伙子嘿嘿笑一声,“我给你涂了还不行嘛。“ 王耀小脾气一上来,拄着下巴从高俯视,“你写吧我看着,累了。“ 阿尔弗讲实话不喜欢跟人合作时被人占这种小便宜,但想着跟他合作就这一次,懒得计较听之任之一次,“我算错了别怪我。“ 小崽子挑挑眉毛,不置可否。 阿尔弗这边潦草的算着,龙飞凤舞的,想到哪写到哪,看着跟王耀工整的能当作笔记一样的计算完全是一个天一个地,小崽子也是格外认真的看着,时不时点个头,或者皱皱眉毛。 “等等等你有个地方算错了。”王耀出声提醒,阿尔弗雷德压根不买帐,双耳当耳旁风。小崽子哪让,上去就把人笔抢下来,惹得阿尔弗一个怒目。 矫情的咳咳嗓子,攥着人家的铅笔,指点江山,“你这块哪是热传导的横截面哥们,热量是会转弯吗你写的是啥。” 阿尔弗有点惊讶,倒不是因为挑错,惊讶的是王耀能看懂他的字。“你看得懂我写的什么?我这可是跳了好几步。“ 小崽子心说看不起谁呢,“跟上你思维就看出来了啊,你这个热导率也不对吧。” 阿尔弗在这虚心求教,再琢磨着果然是算错了,有些赞许的瞅了王耀一眼,小崽子傲娇的一脸看看我多厉害球表扬的表情。 阿尔弗雷德噗嗤一声笑出来,仗着身高优势,抬手揉了揉王耀柔顺的黑发。 顿时觉得人顺眼了许多,小崽子倒咋呼起来,被人摸头发算什么,两人打打闹闹反而是第一组交作业的人。 出了教室,王耀可兴高采烈的往停车场走,没几步就被人拎着衣领强停在那,回眼一瞪,“阿尔弗雷德你想干啥。” 金发小伙子没搭理他,长臂一放跟身型小他一圈的中国人勾肩搭背的,“陪我溜达会呗,用我做完题就想遛,你想的美。” 王耀瘪嘴,最近人都怎么了,一个个都不放过他,也是他不想回家,任凭着阿尔弗带他到外面长椅上吹风。 长腿向前搭在一起,肌肉分明的小麦色看的王耀眼馋死了,一脸幽怨的盯着阿尔弗雷德,人家到没察觉出来。 “说实话王耀,你今天跟Charissa顶嘴真是不应该。”阿尔弗半晌开口。 哦,对了。小崽子面无表情的才想起还有这茬事,交卷的时候班里有个韩国留学生放错了地方,不知怎么就点了火药桶,教授不依不饶就算了,外加着暧昧的种族歧视,王耀也急了,几句话也不客气的回怼过去,在一片死一般的寂静里,昂头拽着还一脸懵逼的任勇洙牛逼哄哄的走出考场。 王耀凤眸一瞥,心里一阵别扭抗拒,“那怎么了。“ 阿尔弗听着语气不对,转头看看王耀,伸手一掐,“想什么呢,我是说Charissa那么好面子,你当众惹她,她以后也够呛给你好脸看了,”小崽子挥手拍掉那只作孽的手,“而且你跟任勇洙也没那么熟,何必出头呢。” 小崽子揉揉脸,恶声恶气的,“我跟你也不熟,你说这些干嘛。” 抬手把王耀绑头发的发绳摘了,抬抬眉毛,“现在不就熟了嘛。”阿尔弗雷德脸皮厚。 小崽子这边头发散落下来,风一吹,更张牙舞爪,起身就跟阿尔弗雷德抢起来,无奈人家腿长手长,愣抓着王耀的两只手让他无可奈何,这边自己笑的跟太阳一样灿烂。 赌气了,拎着自己左手就上去一口咬在阿尔弗雷德手腕上,这一口可下了力气,阿尔弗倒吸一口气松了手,王耀得意洋洋抢过发绳在手里把玩,“活该!” 阿尔弗还是笑眯眯也不生气,继续蹂躏王耀半长的头发,揉啊揉的舒服极了,“你们亚洲人头发都这么软吗。” 打也打不过人家,没脸没皮比他还厉害的就在他身边坐着,小崽子这是真棋逢对手了,闷声闷气不搭理旁边人。 然后手里突然被塞进个凉凉的玩意,他低头一看,是个布丁,居然还是冰镇的,一脸莫名其妙的转头盯过去,那人正用牙咬着塑料封皮,抬手懒洋洋的跟过路相熟的人打着招呼。 阳光刚好,秋风舒适,阿尔弗雷德的球衣被风吹着翻飞,从王耀的角度正好能看到腹肌的轮廓,颜值高,身材好,学习好,爱运动,人脉广,操他的,王耀暗自骂道,以后一定对这种人敬而远之,到哪都是焦点,迟早惹一身腥。 阿尔弗雷德的手还挂在王耀肩膀上,时不时用手指勾着几缕头发把玩。小崽子沉浸在自己意淫的世界里,压根没注意到这些小动作。 直到几声参差不齐的口哨声才把他揪出来,他顺着声源看过去,几个同样穿着球衣肌肉分明的人一起做了dab的动作,小崽子看着眼生,这边阿尔弗雷德已经笑嘻嘻又流气的反击回去,“FUCK U ALL!!”,顺带送了一枚得意洋洋的中指。 直到这几个人走远看不见了, 王耀还是一脸懵逼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刚才是什么鬼?” 阿尔弗雷德挑了挑眉,把小崽子搂得更紧了一点,他的脸靠过来的时候,王耀下意识的回避了一下,这厮继续耳鬓厮磨 ,“他们以为你是我女朋友啊。” WTF,是可忍孰不可忍,老子堂堂纯爷们,辣鸡有本事回来再说一遍,女朋友?!女?! 也不管这关注点有多偏,反正小崽子不开心了,正欲追上去展示他的雄风的时候—— 手机在屁股兜里一个震动,惹得王耀打个颤,拿出来低头一看。 “在哪呢,我在你们楼二楼等你呢。” 哦,该死的苛刻男。 一瞬间气全泄下来了。 撅嘴,算了一天题了还得给这个粗眉毛做苦力。 没等王耀开口,阿尔弗已经站起身,逆着光小崽子只能看到黑乎乎一片,“行啦去忙吧,我去打球了。” 伸手抢过王耀手机,自己课上偷窥过密码,输了一串数字过去,点了拨打,又把手机还给人家。 “喏,这是我手机号,存着,有空出去玩。” 恹恹的看着人活力跑开的背影,差点忘了今天跟粗眉毛的约定。 头顶还残存着阿尔弗的手掌温度,不知道为什么,王耀没由来的产生一股深刻的退缩感情,叹息一声,回楼。 TBC 猜猜阿米看没看到sir的短信

米耀,论演员的自我修养

竹九清梅:

【分级:五仁月饼炒鱼肉还放了香菜】




贪玩二世祖总裁米×助理耀,米米为了抱得美人归装成熟的故事。


是由半年都瘫在盐堆里的咸鱼 @茶燃 ,日常丢玻璃渣的刀鱼 @W ,还有只会写傻白甜的傻鱼二月联文的产物。【耗时两个月,六次接力后才只有1.9w……简直是三条死鱼】


请大家踊跃竞猜哪段出自谁的手,猜中也不会获得丰厚奖励。




正文:




【一】


 


有什么事情能比半夜被人打电话吵醒更加让人恼火?尤其是在自己为了公司会议出差两周,给繁琐的条例合约和极不适应的天气饮食折腾的身心俱疲,终于到了家倒在床上睡得正香的时候。亚瑟只觉眼皮沉重难以睁眼,所幸就任由它响不予理会。然而打电话的那方似乎非常有耐心,又接连拨了三次,扰的亚瑟头痛欲裂。最后终于是无法可想,只能憋着一肚子火坐起来接了电话。


那不识趣的、深夜扰民的混蛋是他的麻烦表弟阿尔弗雷德,作为琼斯家的准继承人,那被宠坏的蓝眼睛大男孩向来是这群同辈兄弟里最头疼的对象。这可并非玩笑话,亚瑟见着他的名字出现在屏幕上的下一秒,就本能地觉得太阳穴处一跳一跳地胀的厉害。


阿尔弗雷德天生的性子活泼好动,像他们这样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公子哥大学毕业后原本就不急着找工作,阿尔又属于最贪玩的那类人,便放纵自己疯了整整两年,天天折腾的家里乌烟瘴气,就连梅格表妹养着的那两条极温顺的兰波格犬,也给阿尔弗雷德吓出了毛病见人就狂吠不止。


眼下这小混蛋也已经二十有六,即便是被长辈压着不得不接管了家族旗下一家小公司,美其名曰锻炼素质准备接班,他这愁人的性格也不曾改变分毫。第一天上班他就把健身器材和全套音响架子鼓搬进了自己的办公室,光明正大地翘掉晨会,在办公室里敲敲打打声音大到整个公司都能听见。合作方在签合同的时候灌公司里几个小姑娘酒,阿尔弗雷德便撕了合同,挽起袖子来把对方打了个鼻青脸肿,财务为了最大的一桩生意被毁而犯愁,他们家的小少爷便溜溜达达走过去,将自己的一张银行卡拍到了桌上。二十五岁生日那天他甚至找了一帮人组了个乐队跑到公司前面广场上去卖唱,也不知道他从哪里交到那群靠着在酒吧驻唱或是表演赚点小费的朋友,对方大概也不清楚阿尔的身价买得起上百家酒吧,大大方方地跟着他一起把夹克和长裤撕的破破烂烂的站在街上吼摇滚,看起来极像是嗑了药的。照片被媒体拍到送到家里,差点没把老爷子吓进医院。


然而事实上,天不怕地不怕的阿尔弗雷德有点怵他这位表哥。自从他借了亚瑟的车去参加跑酷竞赛,还回去时车身喷满了彩色涂鸦让亚瑟动了怒,在家庭聚餐时特地给自己亲爱的表弟带来了亲手烘焙的点心后,阿尔对待柯克兰表哥的态度就变得恭敬温顺起来。他极少对亚瑟提出过分的要求,一般都是在极紧急的时候才联系对方——这也是亚瑟没有立刻关机的原因之一,阿尔弗雷德没什么耐心,能坚持着打四次电话还不换人,想必是有什么重要的事。


于是头痛的都要炸开的亚瑟耐下性子,躺在床上将额前的碎发全都捋到头顶去让自己清醒些,尽量把声音放缓然后开口问道:“什么事?”


你能不能把你的发胶借给我?”阿尔弗雷德问。


亚瑟的反应是当即挂断了电话。


 


他没想到自己这位表弟对这件事竟然异常坚持。第二天早上天刚亮阿尔弗雷德便开着车杀了过来,把亚瑟所住的地方翻箱倒柜地彻底找了个遍。最后抱着几罐发蜡和香水不肯放手,眼睛还死死地盯住装在丝绒盒子里的领带夹。亚瑟捂着额头额角抽搐着站在满地狼藉的客厅中央,忍无可忍地说:“阿尔弗雷德——”


阿尔转过头去对着他眨眨眼睛,在亚瑟试图拎起沙发丢在他脸上时伸出手喊停,下一秒就丢出一个重磅炸弹:“我要结婚了!”


他那位正弯腰搬动沙发的绿眼睛表哥滞住两三秒,抬起头表情僵硬地面对着阿尔弗雷德。被注视的小公子对他的反应习以为常,高高兴兴地低头数着香水瓶,试图从它们相似的瓶身上找到不同之处,然后他说:“我婚礼的时候用这个味道会不会太淡了?”


前几天还号称not into girls、决定单身一辈子、永远不甘心被婚姻束缚住自由的表弟说他要结婚,在此之前他气跑了四五个相亲对象,老爷子雇用了私家侦探都没发现他身边有任何超出朋友范围的异性或同性——甚至直到前天他还举着吉他说这是他另一半。这个冲击实在太大,亚瑟按着太阳穴闭了眼睛,左手捂住胸口尽量让自己镇定下来,几乎能想象到家里会因为这个小混蛋的一句话怎样乱成一团,缓了两三分钟才口干舌燥地问:“你认真的——你认真的?她怀孕了?”


阿尔弗雷德叫道:“没有!目前还没有婚前性行为,以后也没有,因为马上就是婚后了!”


他声音分贝有些高,震得可怜的亚瑟耳膜嗡嗡直响,只能坐回沙发上对着阿尔摆出安静手势:“好的我知道了……她是哪里人?”


额……亚洲?”


亚瑟敏锐地注意到他语气中的迟疑,追问道:“亚洲哪里?”


琼斯小少爷挠挠头,犹豫着回答:“中国,大概。”


听到他的回答亚瑟太阳穴又开始跳了,在接连问了几个类似年龄和家庭的问题阿尔弗雷德表示一概不知后,他简直要猝死在自己家里。他几乎已经笃定阿尔弗雷德只是一时心血来潮,甚至有极大可能是被人利用了这个容易轻信的性子,真的放任他不管,怕是下午就会领回家一个居心不明的女人。亚瑟瘫倒在沙发上呻吟着,几近绝望地最后发问:“我的最后一个问题,你们认识多久了?”


他是新招来的助理,之前的那个实在是太烦我就把他解雇了——本来hero以为全世界的助理都烦的要死,但是见到他第一面我就——”


我是问你们认识多久了……等等,你刚才说‘他’了么?”


阿尔弗雷德回想片刻,迟疑不定地说:“额,十六小时?”


十六小时,还是个男人。好极了。亚瑟无力地想。


 


如果你要追求他,最好做一个计划。”亚瑟说。他在得知阿尔弗雷德只是一见钟情,对方还并未作出任何反应后大大地松了口气。尤其是在得知阿尔的肖想对象是个极为正经工作认真的中国人后,简直是完全放下了心。事实上,他已经在心里为表弟的第一次恋爱计划宣告了破产。只等着那高傲严肃的中国人对着他那任性的老板露出轻蔑的目光再补上一句“我对您这种类型的男人不感兴趣”了。


我有一个计划。”阿尔弗雷德兴奋地笑起来,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便签纸。亚瑟从他手里接过来展开,半信半疑地用一秒钟读完了。


 


第一步,求婚。


第二步,???


第三步,结婚。


 


亚瑟直接在心里为阿尔弗雷德的恋爱判处了死刑:“这根本不能算是一个计划,阿尔弗雷德。它甚至都不完整。如果你一直是这样草率,很可能给他留下很差的印象。”


我知道——我知道。”蓝眼睛大男孩苦恼地回答,“昨天我只是隔着玻璃看到了他一眼,他的领带打的特别整齐,背挺得很直,头发也打理的一丝不乱。而且我翻到他的履历,他学历很高,大学还曾经是学生会主席……我觉得他大概会喜欢那种成熟稳重的类型。”他沮丧地扯了自己卫衣领口处垂下来的带子一把,颜色极鲜艳的运动鞋把地板蹭的吱吱直响:“所以hero在他发现我之前就跑掉了,回去把衣柜里所有的衣服都试穿了一遍,拍照给朋友看,他们还是说我像大学生。”


亚瑟顿悟:“所以你才半夜打电话跟我要发胶?”


咬着卫衣带子的阿尔弗雷德坚定地点了点头,他见过自己这位表哥在出席正式场合之前是怎样弄出一个成熟的背头、系好西装纽扣、有条不紊地整理袖口和领带的。他那时候放肆地嘲笑过亚瑟将自己整的像三十多岁的方式,现在却也不得不低头模仿学习了。


 


【二】


 


在此之前,阿尔弗雷德做梦都不会想到会穿上这被几个小时的自己,认为是老气横秋的刻板西装。可此时的他却兴致勃勃的看着镜子里完全陌生的自己,做出了个自认为深沉的表情。


亚蒂。”他压低声音开口道,“Hero现在是不是浑身散发着成熟男人的魅力。”


“……”被迫拉着围观了一场并不想看的换装秀,亚瑟柯克兰的嘴角微不可查的抽搐了一下,没有回答。


阿尔弗雷德理了理额前几缕掉下来的碎发,继续道:“果然Hero不管类型都能驾驭的住。”他扬起下巴,镜片后的蓝色双眼眯起,又换了个神情,“眼镜是不是该换个金边?Hero看电视里的Boss都这么演,你说呢?”


好吧。”亚瑟柯克兰头疼的叹了口气,抬眼朝他的问题表弟望去,“我认为明天你能做到这点就足够了。”


什么?”


柯克兰先生扯扯嘴角,低声道:“不要说话。”


“……”


 


好吧,他会证明自己是个超酷的成熟男人的。


阿尔弗雷德抬了抬新换好的金边眼镜,一身西装革履,从头发丝到脚跟都在出门前认真检查了一遍。他起了个大早,从车下下去后他用尽全力的回忆他的表哥,被家里公认的那贵族里的教科书,会走路的优雅,平时里是怎么走路的,先抬左腿还是右腿?


虽然对表哥那匮乏到极点的老年人爱好嗤之以鼻,但阿尔弗雷德在装模作样的方面上还是很佩服对方。


可能是平时观察过少,在要紧关头阿尔弗雷德什么都没想起就差不多快走到了办公室。


装修简约又现代风格的办公室被他平时吐槽性冷淡的和他表哥一个画风,但此时却极大的派上了用场。想到或许马上就要和他的助理见面,这样的事实又让他这个从没有怕过什么事的美利坚小伙有些忐忑。他紧皱着眉,正准备又要拿出手机打电话时,却被轻声的敲门声打断。


他反射性的说了句进来,还没来及后悔,就在看到眼前的人后大脑里只剩下一大片空白!


 


漆黑的发,漆黑的眼。这样冷淡的颜色在这个人身上却显出了种奇怪的柔和。


他的新助理带着笑意看着他,轻勾起的嘴角,所露出的微笑令好像令周围空气都轻柔舒服了起来。乌黑的眼睛里好像有魔法一样,好看的令他移不开视线。


早,Boss。”对方微笑道,“我是您的新助理,王耀。”


这道声音成功绷住了险些扬起的嘴角,阿尔弗雷德轻咳了一声,板着脸,面无表情的点点头。


对方的语气和笑容并未因自己的冷淡而发生什么改变,王耀将视线放到手中早已准备好的行程上,开口道:“这是您今天需要处理的事情。”


或许是情人滤镜的力量实在太大,以往被他深恶痛绝不愿多看一眼的文件,在王耀讲述下都变得可爱起来。


两人的距离不是特别近,但在个算是封闭的区域内只有他们的情况下,他模仿着他表哥的姿势实际上都僵硬了起来。


从他的角度他可以很清楚的看到王耀漂亮的侧脸,他垂着头,乌黑柔顺的发丝垂在脸侧,认真的看着文件上的字,露出的脖颈白皙修长,拿着文件的手腕很细,细白皮肤颜色和纸张对比也差别不大。


薄薄的嘴唇一张一合的在说着些什么,阿尔弗雷德压根没去仔细听里面的内容,只是觉得眼前的画面养眼至极,正想换个舒服的姿势继续欣赏时,忽然那微垂的睫毛颤动了一下,然后朝他看了过来。


乌黑的眼睛深邃又明亮,阿尔弗雷德的心脏跳的飞快,刚换了一半的姿势完全僵硬住了!


您还有什么疑问吗?”王耀不动声色的将对方的小动作收尽眼底,“Boss。”


没有。”阿尔弗雷德脱口而出后又有些后悔,正想再随便找个理由把对方多留一会时,王耀却先开口了,“那那些东西,需要我处理掉吗。”


 


那些东西……


阿尔弗雷德茫然的顺着王耀所指的方向看去,在看到蒙着大块布的健身器材后,脑子里像是被丢了个原子弹一样爆炸了起来!


从亚瑟家抢了全套装备,穿着的能让自己那个对人苛责到极点的表哥点头过关,难得不是早上6点才去睡,八点一到就坐在办公室里。千算万算居然漏掉了前些日子搬进来的健身器材和全套音响架子鼓,这些他钟爱的玩意儿此时都被白布遮掩着,放在办公室里的角落中。


我看着这些东西好像挺占着地方……”


听着王耀斟酌着用词的开口,阿尔弗雷德不舍的朝他的小可爱们最后深情望了一眼,随手拿过桌上一份需要他签名的文件,低声说道,“那就由你处理吧。”


我明白了,Boss。”王耀脸上重新带上礼节性的微笑,“那我不打扰您了。”


清脆的关门声刚响起,阿尔弗雷德立刻扯了扯领带向后仰,将自己完全砸进软软的沙发椅里,要不是发型实在太难搞,他真想和以往一样抓抓头发来发泄自己郁闷的心情。


不仅话没搭上几句,解闷的乐趣还要马上离他远去……但想想如果日后还要继续假装成熟精英的男人风格,那些东西也的确再也用不上了。


他趴在桌上,郁闷的拨通了一个号码,“亚蒂,你的方法没用,Hero一定失败了,他最后是笑着出去的!他是不是已经看穿我的真相了!”


“……”被对方过大的分贝震的有些耳疼的柯克兰先生揉了揉太阳穴,打定了这通电话后将对方拉黑,“你被看穿了?你穿着你的破烂牛仔裤就去公司了吗?”


 


没有,Hero都快穿成你的翻版了,现在看上去肯定有30岁。”阿尔弗雷德从位置上站起来,走到窗户前稍微拉开了点窗帘。


办公室的一面玻璃正好能看见他的王耀,对方此刻正安静的坐在办公桌前,对着电脑敲打着什么。


但是他一来就发现了Hero藏在办公室里的那些器材,现在还要找人拿走它们。哦不,这些都是小事,他是不是看出什么了?”看美人办公总是赏心悦目,阿尔弗雷德突然想到,“或许他会看出Hero西装底下的肌肉很不错?”


“……嘟嘟嘟”


电话的忙音提示着对方已经掐断这次对话,阿尔弗雷德再试了几次都没打通后放弃了找外援的帮助。


他从没这么小心翼翼的追过人,甚至把真实的自己给伪装起来。好不容易说了两句话,居然付出了把他热爱的器材搬走的代价……


阿尔弗雷德不是个喜欢干亏本买卖的人,他想了想,在确定这个计划是可行性的了后,趁着王耀又拿项目文件请示他时抛出了邀请。


但直接说请人吃饭,阿尔弗雷德担心这个东方人会找种种借口拒绝,因此他说道:“下班后别走,来办公室找我。”蓝色的眼睛在今天之内第一次与对方对上,阿尔感觉自己心脏在乱跳,“我有事让你做。”


 


如果这是平常的阿尔弗雷德说出来的话只会觉得是大男孩的邀约,可此时的阿尔梳着一丝不苟的大背头,带着金框眼镜,高档合身的西服一个皱褶都找不到。在搭配上面无表情的俊脸,倒真有那么点高深莫测的样子。


 


王耀挑起眉,看着自家的上司的目光带上些玩味,他将办公桌上散乱的文件整理好,公式化的微笑一直没有改变,“我明白了,Boss。”


阿尔弗雷德在内心给自己大力点了个赞!


到了约定时间,王耀果真分毫不差的来到了他的办公室中。为了能成功的将人请到定好的餐厅,阿尔弗雷德什么也没说,只让王耀跟着他走。


在上车时还贴心的拉开车门,将他千里之外的表哥柯克兰先生学了个十成十。


原本他还在隐隐担心东方人含蓄的性格可能会问些什么或者拒绝,结果王耀无比的淡定和他坦然,说上车就上车,除了帮他拉车门时感觉他好像笑着看了他一眼外,其余都没再多有一个动作!


 


实际上他有一肚子的话想说,可是一个成熟的男人是不会喋喋不休的!


阿尔弗雷德抬了抬眼镜,偷偷看身旁的王耀一眼,决定把话都留在共进晚餐时来培养气氛上。


是先表白呢?还是直接求婚?


 


这是个大问题。


 


【三】


 


阿尔弗雷德体验了一把人生最难熬的二十分钟,在车上他离王耀那么近,只要略微侧头就能看到王耀墨染的眉眼,浓羽的睫毛一眨一眨像是猫的两只小爪子在他心里不安分的又抓又挠,他只敢隔几分钟才悄咪咪瞥一眼,可被看的人神色如常,嘴角时不时牵起的弧度恰到好处,小公子这次是栽了个彻头彻尾,看得见吃不着才是人生最绝望的事,而且是没有之一的那种。


 


所以是先表白,还是求婚。


 


完全没考虑啊!!阿尔弗雷德在帮王耀拉开座椅时,内心的郁闷跟暴躁简直快把他整个人撕成两半了,他抓紧时间做了个深呼吸,默默在心里念了三遍我是霸道总裁我怕谁才勉勉强强冷下脸坐在王耀对面。


您脸色看起来不太好,是身体不舒服吗?”被自己喜欢的人关怀本应该是件开心的事,可听到王耀一遍遍重复您这个敬称,心里难免有些不舒服,他立刻下定决心谈恋爱要从拉近距离开始。


琼斯小公子学着亚瑟脱西服的样子把束缚了他一天的外套脱下来递给了服务生,顿时有些神清气爽,他清清嗓子,“我没事,你叫我阿尔弗雷德就好,工作外就没必要这么客气,我也可以叫你耀吗?”


王耀眯了眯眼睛,若有所思的看了眼自家上司,点点头算是应允了。


负责点餐的服务员小姐很快就到了,这算是阿尔弗雷德为数不多的能完全掌控的环节,毕竟从小到大被娇生惯养着,各式高档餐厅吃过不少,他瞄了一眼菜单,刻意压低嗓音好让他的声音带上点磁性,“前菜要小番茄鸭肉汤,两份田园沙拉,主菜一份小羊排配法国香菜豆荚,一份惠灵顿牛排,一份鱼子酱,记得换上两个食用金箔勺子,两杯甜红酒,品牌随意。先点这些,不够再说,谢谢。”


您...阿尔弗雷德你不用这么破费的。”王耀朝他含蓄的笑笑。


被这个软软的笑容击中红心的小少爷心里打鼓一般呐喊着这算什么破费,只要你喜欢,这个饭店都可以给你买下来!在一千匹脱了缰的野马从心里跑过之后,阿尔弗雷德谨记着底线,成熟,有魅力,这才是王耀喜欢的人,在没追到王耀之前,人设不能崩!


耀,不要和我这么客气,只是一顿晚餐而已,如果你觉得破费,也可以下一次请回来。”阿尔弗雷德简直觉得自己要扶摇而上九万里,不然怎么想出来这么机智的回答。


这一次王耀真正被逗笑了,金棕色的眼睛亮亮的像是缀满了星辰,要命,怎么有人会笑起来这么好看,然而阿尔弗雷德没开心多久,就被王耀下一句问得死死的。


我想起来你说有事要和我讲,请问是什么呢?”


是想让你做我男朋友,是我想娶你回家啊。但是这么直白讲出来,王耀八成会把红酒泼自己一脸然后第二天给自己甩一张辞职信的吧,而且这样做一点也不成熟,一点也不帅!他得找个方法既能让王耀同意,又不觉得突兀,可是上哪有这种天上掉馅饼还正巧砸他嘴里的好事,阿尔弗雷德匆匆用先吃饭的借口暂且搪塞住了王耀,但他得立刻想出个法子来,这顿饭不就是为了泡他才吃的么,他绝不能空手而归!


在想通了这一点后,阿尔弗雷德一边心不在焉的割着牛排一边想找出个稳妥的计划,既然表白跟求婚都被自己否了,那么自己还有什么呢?脸?不行不行,自从抹了这个大背头后他认定了自己颜值以跳水的方式直线下滑。钱?可他的人设是成熟稳重,而不是沙特土豪把钞票直往人胸里塞。阿尔弗雷德快哭了,他绞尽脑汁的继续想着,只剩最后一个了,再不行,他可真要抱住王耀大腿不松手了。


这边王耀已经吃的差不多了,他全程都把自家Boss的眼神动作看在眼里,最后他拿起餐布擦擦嘴,露出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我其实是有一个不情之请,耀。”阿尔弗雷德搞出个故作深沉的表情,“这件事其实困扰我很久了,甚至到了走投无路的地步...”


 


阿尔弗雷德以一种娓娓道来的方式给王耀讲了一个故事,这句话的重点是讲了一个故事,而不是编,这个故事唯一存在的不合理就是阿尔弗雷德盗换了人物,他把这副老气横秋的皮囊下的自己按在了亚瑟身上,所以故事的开始就是他有一个不务正业游手好闲只会花钱胡闹的表哥(所以那些乐器跟健身器材都是亚瑟的!英国人玩摇滚没毛病!),老头子对他的所作所为到了忍无可忍的地步,终于把亚瑟安置到了一家子公司,但与此同时,老头子深感年事已高,了解到继承人的重要性,所以他开始催自己赶快结婚生子,但他又不愿意将终身幸福跟事业联系在一起,于是他就想出来一个绝妙的主意。


一个既能解决老头子的心病,又能让他得以解放的主意——那就是声称自己是gay而且已经有恋人了。


当然,恋人就是王耀。


我知道这对你来说不公平,所以我也给你想出了一个让你觉得平衡的方式,我可以给你涨10%的年薪,保证不会影响你的私生活以及正常办公,你需要做的就仅仅是偶尔跟我一起吃饭跟陪我参加老头子的家宴,其余我会确认你不会被这件事困扰。”


王耀半困惑半感为难的看向自家Boss,“这种情况,难道不是女性更合适一些吗?”


小公子故作玄虚的摇摇头,“这只是逢场作戏,我很怕找一个女孩子最后她陷入太深,对彼此都没有好处,像我们这种家庭,本来事情就够复杂的了,我只想过一种较为悠闲的生活。这件事在我心里藏了很久了,我听说中国人都是很讲诚信的,我不知怎么一见你也有种熟悉的感觉。哦但也不用担心,我是以朋友的身份来请求你,不要把这当作上司与下属,我能理解如果你不想做。”阿尔弗雷德在这句话说完后几乎没半秒钟停顿,就连上了下一句话。


又或者这对你来说是一个负担,我也可以通过给你涨工资的方式来弥补你,或者条件你定也行,你知道这种事情真的太惹人烦了。我相信你懂得,耀。”


在听完了阿尔弗雷德一大段解释后,过了几十秒,他才在这个晚餐中第一次好好看向阿尔弗雷德,尤其是那双钴蓝色的双眼,没由来的看得他心里一慌,阿尔弗雷德甚至冒出来一丝被拆穿的错觉,“是啊,真是太惹人烦了。”王耀复述了一遍他的话。


所以...你是怎么考虑的呢?”阿尔弗雷德小心翼翼的问道。


王耀优雅的把十指交叉放在桌面上,修长又白嫩的手指止不住让阿尔弗雷德想象当它跟自己的手指握在一起是什么感觉,“我很想帮你,阿尔弗雷德。但请给我几天时间考虑可以吗?毕竟...这也不是一件可以轻易下决定的事,不是吗?”


这几句话在阿尔弗雷德耳朵里宛如天籁般响起,被他刻意冰着的五官开始回暖,他露出个小小的雀跃的笑容,主动上前握住了王耀的手,果然如他所想一般顺滑美好,“谢谢你,耀。”


与王耀客套了几句,他的助理就提出了早点回家的想法,他虽然很想再跟王耀聊下去,但一想到他们来日方长,也就不急于一时了。


在王耀走掉之后,他几乎是迫不及待的冲回到自己的车里给亚瑟打了通电话。他默默数着响了一声,两声,三声,亚瑟不耐烦的声音就从听筒另一端响起来,“怎么了又?他嫌你话多了?”


亚蒂!!!王耀同意跟我在一起了!!Hero就知道以我的魅力是可以做到的!”


电话另一头亚瑟剧烈的咳嗽起来,他下次跟阿尔弗雷德通话一定不能喝水,不能吃饭!切记!


“... ...”


你不会对他用强了吧?白痴。”亚瑟柯克兰怎么也想不通一个有颜有才的大好青年,怎么会答应这个蠢蛋,除非阿尔弗雷德用了什么下三滥的招数。


阿尔弗雷德娇气的哼了哼,“Hero我啊怎么会那么对他,我只是告诉他——”


意识到有什么不对的阿尔弗雷德,迅速挂了他电话,另一端的亚瑟人生第一次不是自己挂而是被对方挂了电话,但他也懒的操心,少了阿尔弗雷德的聒噪他还不满什么。


这边一滴冷汗从阿尔弗雷德头上流下来,哄美人一时爽,但亚瑟不砍死他就有鬼了!


 


【四】


 


相信大家都有过这种体验。路过成衣店时从橱窗里见着一件做工精致造型极美的衣服,服服帖帖套在低眉顺眼垂着手臂的塑料模特身上,细碎的淡色珠宝点缀在肩头或是胸前,低调却精美,在暖黄的灯光下晕出绚烂的光,它似乎是收腰,在胯部稍有加宽,看上去能够将自己原本平常的身材勾勒的玲珑有致,从款式到剪裁,再到布料的质感和颜色都非常称自己的心意。于是立刻就掏了腰包买下来,打定主意要在哪个重要场合穿出去惊艳四方。但是在家里穿上时却发现,似乎是小了一号,肩膀和腰腹部有些过于紧致了。


  


自然是没办法轻易的放弃这价格昂贵且自己十分中意的衣服,于是决定减肥,忍痛戒了自己钟爱的油炸食品和碳酸饮料,每天清汤寡水靠煮鸡蛋和水果度日。懒觉自然也是告别了,不到六点就要起床晨跑,晚上结束一天工作累到筋疲力尽也要再运动。两个星期下来体重似乎是减了些,但是距离能穿上那件衣服似乎还是遥遥无期,于是精神变得怠惰而烦躁,那件衣服还是很美,但是突然它对自己的诱惑力就下降不少,尤其是在炸鸡块和冰激凌再出现在眼前时,这些平时吃起来普普通通的东西现在就犹如五星级饭店里的珍馐佳肴,单单是摆在那里就让人半步都挪不动。这时候自然而然的会出现一个想法:“只吃一次,没关系的吧?”


  


阿尔弗雷德现在就处于一个这样的阶段。他现在想去参加斯科特表哥新酒吧庆祝开业的party,非常想。


   


那件名为王耀的衣服终于在两周的执着追求下变得越来越合身,然而阿尔也越来越思念被他丢到脑后的摇滚乐、炸鸡和汉堡、自己改装过后的滑板和摩托,还有上午十点时仍然温暖舒适的床铺。


   


他的特别助理、那位温和正派的东方美人无论是对待工作还是生活都是极认真的,从助理的角度来讲王耀是非常称职的,因为他不仅将老板的日程安排的井井有条,还把阿尔弗雷德的工作安排精确到了分钟,从上午九点正式上班到下午五点下班,所有的时间都被填的满满当当。按理说仅仅是这些时间也拖不垮那蓝眼睛大男孩,然而王耀似乎对自己另外一个身份也消化的很快,在阿尔向他提出伪装成交往关系的第二天,他便认认真真地将自己安置在了恋人的位置上,将他这位男友的私人时间也列入了自己的管辖范围。


   


也就是说,在耐着性子绷直身体坐在办公室九个小时,直到筋疲力尽后(他很难不筋疲力尽,对于这精力充沛到溢出的美国青年来说,老老实实坐在椅子上就是对他最大的折磨了),阿尔弗雷德也不能歇一歇。他当初为了给王耀留下好印象,在对方面前谎称自己的爱好是听交响乐读书和看歌剧,现在这些谎话在王耀的安排下全部变成了现实——鬼知道为什么下班之后他还要坐在剧院里听一些装腔作势的人唱歌,然后还要强撑着倦意给他们鼓掌?阿尔对他们所哼的内容全然不懂,他觉得那些音乐比不上摇滚乐的五十分之一好听。如果不是王耀在他身边,他肯定会一头栽下去睡个酣畅淋漓。但就是因为王耀在他身边,他完全不能睡更不能照着心意翘起二郎腿,还要装着自己听的极入迷的模样,在散场后和王耀讨论内容和表演……上帝啊!


   


在第三次全身无力地从歌剧院里出来之后,他小心翼翼地向王耀提议过“你可以不将所有空余时间都耗费在我身上的”,得到了对方意味深长的回复“我认为演戏就要演得真一些,让你的家人完全相信我们在交往不正是你的目的么,还是你觉得和我在一起很烦闷?”于是阿尔就只能闭上嘴,绅士的让王耀挽着他的手臂安安静静地往外走——其实他更想直接把对方按在墙上啃一顿,然后狠狠地拍两下他的小屁股来感谢这两天他对自己的折磨。


   


这样完全陌生且让人不舒服的生活方式耗尽了阿尔的所有精力,最大的表现便是早上他在抹发胶,尽力将额前所有不听话的头发梳到头顶上去的时候,他发现——他在掉头发。


   


他是不是发现了自己表哥发际线让人揪心的原因?阿尔惊恐地想。这种时时刻刻要假笑的衣冠禽兽模式果然是会毁头发的!


   


这简直是自作自受。亚瑟对他的颓唐嗤之以鼻,阿尔弗雷德为了泡汉子对他的所有赞誉他都非常感动,于是这个感动到极点的男人拒绝再向自己愚蠢的表弟提供任何帮助。所以阿尔也不能向他征求意见,来决定自己是否要背着王耀偷偷去参加斯科特的party了。


   


那可是斯科特举办的!作为家里除自己之外最会玩的男人(阿尔对这点深信不疑),斯科特擅长将所有上等人聚集在一起,挑一些既不让他们失了颜面又能玩的极尽兴的活动,让阿尔弗雷德这种被宠坏了的小公子也能高高兴兴地参与其中。而且对方总是有很多迷人的新花样,比如上次,他在游泳池里注满了啤酒让客人随意饮用,最后还将高浓度的酒精灌满浴缸,叫人推到游泳池边上去然后点了一把火——当时的场景实在是太壮观了,就算是懒懒散散的弗朗西斯也被这画面刺激到,兴奋地吹起口哨来。阿尔弗雷德很容易就能猜到今晚的酒吧会被装饰成多么新奇的模样,如果是在以前,他是死都不愿意错过这场盛宴的。


   


然而现在……阿尔苦着脸看了看王耀给他的入场券,上面有个复杂难懂的标题,大概是什么交响乐团的名字。


  


就这一次,没关系的吧?


   


经过长达五秒钟的激烈心理斗争,他掏出手机打算王耀打电话。正在他绞尽脑汁地酝酿台词,考虑着要找个什么借口的时候,手机突然震动起来,他收到了来自王耀的短信。


   


 “from 耀耀宝贝(づ ̄3 ̄)づ╭❤~”


非常抱歉,阿尔。我今晚受到了别人的邀请要去帮他布置场地,他的人手不够了,而且我们是非常好的朋友,所以我今晚不能陪你去听交响乐……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们可以改天再去。为了表达歉意,我明天会带一些手制甜点来。”


   


阿尔弗雷德看完这条短信之后几乎兴奋地要飞起来,然后他还是按捺住内心的狂喜,思考着回复了一条符合自己目前形象的、异常冷淡的短信,来表达自己虚构出来的不悦:“没关系,你不需要道歉,我会给你足够的包容。甜点就不需要了,我不喜欢吃甜食。”


   


完全是谎话!他已经打定主意要在斯科特那里把所有巧克力蛋糕都吃光了。


   


然而狂喜之后跟着的就是歉意和内疚。阿尔弗雷德觉得自己不应该为了今天和王耀的约会取消而兴奋,毕竟——除去约会模式之外,王耀本人还是甜美到不行的,正是他这份甜美支撑着自己一次次的熬过了艰难的时刻。上次在电影院的时候,阿尔正因为不知所云的剧情和黯淡的画面而头疼不已时,他感觉到自己右肩上多了什么温暖的重量,顿时清醒了不少,立刻就变得口干舌燥起来,大腿忽然颤抖不止,心跳的几乎要冲破胸口。然后他借着电影院里微弱的光偷偷偏头往右边看,就看到王耀低垂的眉眼和微微含笑的嘴角。在黑暗中那东方人的轮廓精致而美好,瞬间就为阿尔弗雷德扫光了一整天的疲惫。


   


他不知道王耀靠上来代表了什么,是因为他已经对自己有了超出上司下属之外的情感,还是因为想把这场戏演的真实一些?阿尔弗雷德思来想去没得到结论,又不敢贸然搂住对方,只能鼓起勇气颤颤巍巍地把右手抬起,放到对方的腰侧去,心想,这表现大概比较成熟?在他做出这个举动之后,王耀也并不反感,却也没有再靠近一步的趋势,于是阿尔弗雷德就僵在那里足足撑了九十分钟,到最后肩膀和腿麻木到疼痛不已,然而他回家之后仍然快活的像只狗子,恨不得跳到床上去狠狠蹦两下。


   


如果今天去听了交响乐,或许能摸到王耀的手,就算是手指也行啊。阿尔不无遗憾地想。下一秒,他就兴奋地掏出车钥匙开启了。


 


【五】


 


这真是最糟糕的情况了。


阿尔弗雷德一手狠狠掐住他表哥的手腕,另一只手顺势搂着他的小助理的腰。在不甘示弱的与斯科特挑眉不爽的表情对上后,他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一件事。


王耀怎么会在这里? 


怎么会在他表哥办的party上?又怎么会和他的表哥那么亲!密!


但他没有勇气回头,王耀的目光如实质般刺在他的身上。此时的他没有抹着发胶,穿着笔挺定做的高级西装,而是换回了他最喜欢的装扮。宽大的T恤衫,牛仔裤,踩着运动鞋。


他甚至不知道王耀在这里多久了,是否看见了他在舞池里跳舞,吃甜食,和人疯闹的样子。


 


没有什么是比精心维持的谎言被最想欺骗的对象,戳穿后更尴尬和心惊的时候了。


阿尔弗雷德僵持了几秒,听到了身后的一声轻笑。他反射性的转过头,却见到王耀脸上并未出现他想象中的吃惊或是生气的表情。


漂亮温柔的东方人带着轻笑仰起头,黑亮的眼睛里看不出什么情绪。


好玩吗?琼斯少爷。”


完了。


阿尔弗雷德心中一惊,心脏像是跳漏了一个节拍。


 


在以最快速度到达场地后,阿尔弗雷德总算可以剥下那套令他费心劳力的伪装。天知道这些天他过的有多么的憋屈,如果不是有王耀作为奖品苦苦支撑,他可能还没中年就将面临秃顶的危机。比起那套装腔作势的绅士礼仪,他还是更喜欢穿着破洞的牛仔裤,拿着他的宝贝吉他,活得自由自在些。


 


琼斯家的小少爷很快融入了Party里应有的气氛,音乐,甜食,嬉闹又热情的人群。阿尔弗雷德最喜欢这种痛快的感觉,他看着他的表哥亚瑟·柯克兰为了家族该做的事情,永远都那副死人脸,本该恣意妄为的青春全浪费在了谨小慎微上。


他才不要和亚瑟一样。


但完全没想到居然有一天,他会选择和亚瑟一样的生活方式,努力把自己变成和他一样。


在向往的人生和王耀之间,他自己都出乎意料的那么干脆的选择了后者。


如果是对方所喜欢的,那么就算装一辈子也无所谓吧。反正他也有需要继承的家族,老爷子早就为他的不着调的性子头疼又担心,这样一来谁都好了。


他怎么就对着个才刚认识不到一个月的男人如此该死的着迷?


 


王耀无疑是很美丽的,一举一动都令他沉醉的不得了,只要对方稍稍示好,他就能像中了头奖一样开心到找不到北。他喜欢王耀的一切,从靠近时说不出什么味道的暗香,纤长的手指,细白的手腕,诱人莹白的锁骨,到黑色的眼睛,即使为了他去听那对他而言如同魔音穿耳的古典乐,他也义无反顾了。


 


只是王耀似乎没那么喜欢他。


但没关系,总是要有人主动的,他很自信自己的魅力无人能挡,就算是装成了老男人也一样。王耀已经对他有主动亲密的举动了,只要他再接再厉,谁知道下一步是不是就主动献吻了呢!


金发小少爷扬了扬下巴,将盘中精致的糕点挖了一大勺塞进嘴里。最近连饭都是和在一起吃,晚上又为了第二天不迟到而很早睡下,好久没把他所钟爱的甜点这么放肆的吃过了。


 


舞池里身材曼妙的金发美女有的是,换成以往他早就和这些热情的姑娘们跳起贴身热舞。可现在不一样了,阿尔弗雷德非常严肃的想,我是准备成家的男人了!


所以一场令人兴奋的Party最后变成只是狂吃糕点的盛宴?


好吧,其实这样也不错。


 


绚丽的灯光打在众人的形形色色的男女身上,阿尔弗雷德将自己陷在软软的沙发中,在这样轰鸣的音乐中居然因为之前调整的生物钟开始犯困。


之前轻而易举得到的快乐现在好像也觉得无所谓了,比起这个,他现在更想回家洗澡睡觉,第二天起个大早去见王耀。


 


但就在这时候,他在人群中似乎见到了个最熟悉不过的身影。


第一眼时他以为自己看错了,这样的场所实在很难和那个斯文又彬彬有礼的东方人联系上。他正想凑近看的更清楚些,而这时对方却突然转身,朝他的方向看了过来。在变化灯光的照射下,黑亮的发色都变得不再冷淡起来。


王耀手中拿着酒杯,直接对上了他的视线,在凝视了他数秒后,嘴角轻轻往上一挑。


不同于以往那种礼节性的,甚至有些故意制造距离感的笑意,而是带着一丝不怀好意的调笑意味,在这张过分漂亮的脸蛋上实在诱惑的可以。


 


阿尔弗雷德的脑袋仿佛被原子弹炸过一样发出声响,他目瞪口呆的看着王耀朝他扬起下巴的样子,坏心眼的模样简直和平时是两个人。


我现在是要捂脸跑走,还是过去解释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但接下来站在王耀身边的男人的举动令他没空思考这么多了,就在对方想将手搂上王耀的腰时,阿尔弗雷德想都不想就冲了上去,果断的挤进他们中间,把人彻底分开!


他的腰我都没搂过呢!


阿尔弗雷德理直气壮的想,直到和斯科特阴沉的视线对上后才觉得哪里不对。


王耀……为什么会在这里?


 


疑问尚未问出口,王耀却先发制人,阿尔弗雷德下意识的愣住。蔚蓝的眼睛与黑色双眸撞上的瞬间,他第一反应竟然是想心虚的逃开。他松开钳制住斯科特的手,但是搂着王耀的手却像是黏在上面一样。


好玩吗?琼斯少爷。”


 


王耀依然带着无可挑剔的微笑,就如在办公室里看着他时一般,但阿尔弗雷德总觉得对方此刻对他的微笑中不仅仅是询问那么简单。没有吃惊,也没有任何惊讶,王耀神色太过的淡然,好像他从一开始就知道一样。


 


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斯科特揉了揉手腕,皱起眉头看着呆住的阿尔和王耀。


阿尔弗雷德回过神来,他想到刚刚对方的举动,立刻把王耀挡在身后,“这句话不是应该我问你吗?斯·科·特·表·哥,我是他男朋友!”


?!”斯科特愣了一下,目光戏谑的越过阿尔弗雷德看向默不作声的王耀,“耀,我的伯父让你看着阿尔弗,可没让你泡他。”


“你错了,斯科特。”王耀轻笑出声,他从阿尔弗雷德身后走出来,瞥了眼已经进入死机状态的小少爷,勾起的微笑里带着丝邪气,“我现在才准备开始。”


 


闻言,阿尔弗雷德完全愣住。


事实上他已经完全懵了,或许说他是听得懂每一句话的,但他不愿细想这每句话里的意思。斯科特已经走开,将空间留给他们两个。王耀微仰着脸看着他,随即无奈的叹了口气,主动拉起他的手走到了稍显安静的地方。


要是换成以往,王耀主动的靠近无论是多么小的动作,都能令他欢乐好长时间。但此时他却像是停止思考了一下,一个呼之欲出的答案在脑海里徘徊,在脚步停下的瞬间他就脱口而出。


 


“斯科特就是你今晚要帮忙的朋友?”


王耀转过身看向他,点点头,“对。”


“是我爸让你来盯着我的?”小少爷急迫的问出,他蔚蓝的眼睛紧紧盯着眼前的东方人,希望能从他那里得到否定的回答。


王耀没立刻回答,他也同样看着那双蓝色的眼睛,然后才缓缓的点点头。


“所以……你一直以来都知道,知道我……”不是装出来的那个样子?


阿尔弗雷德突然感到自己难过极了,就像是最喜欢的东西狠狠踩了一脚一样,那种感觉不是生气,而是满腔的委屈。


他想到这段时间的相处,他为了得到对方的喜欢煞费苦心,听那完全听不懂的音乐会,穿死气沉沉的西装,和最爱的吉他和架子鼓告别,“你什么都知道,还骗我!”


这是认识阿尔弗雷德这么久以来,对方第一次用这样怒气冲冲的表情瞪着他,镜片后的蓝色眼睛透露出的与其说是愤怒,更像是大型犬被主人踩了一脚后,受伤的呜咽。


王耀心里叹了口气,但面上依然不露声色,他昂起下巴,淡淡道,“骗你什么?不爱吃甜食的琼斯少爷。”


“不要叫我少爷,叫我名字!”阿尔弗雷德皱紧眉,“你明明知道我不喜欢那些东西,还故意天天带我去看,还……”


“你不是个“成熟”的男人吗。”王耀接话道,“因为家中有个“败家”的表哥,为了逃避家族安排的婚姻的稳重继承人?”


所有的问话都卡在喉咙里,阿尔弗雷德瞪大眼。


“如果说骗,也是你从一开始骗我呀。”王耀缓缓的丢下炸弹,嘴角却渐渐露出笑意,“还有什么问题吗。”


“可是……”阿尔弗雷德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事实上的确如此,如果不是他先隐瞒实情拼命接近王耀,对方根本不会做出任何逾越的举动。


王耀静静的看着对方缓缓低下头,嚣张又盛怒的气焰好像一下子消失的无影无踪一样,如果对方的头顶有两对耳朵,此刻怕是已经垂下来了。


他正要说点什么时,只听阿尔弗雷德轻声的开口道,“可是,你明明知道我多喜欢你的。”


 


等斯科特重新回去找王耀时,发现只剩下王耀一个人了。对方站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但从他们认识了这么多年判断,此时对方心情大概不算好。


“大少爷呢?”他环视了一圈,“回去了?”


“嗯。”王耀点点头,“好像是生气了。”


“哦?”即使不知道过程,从阿尔弗雷德看着王耀的眼神里大概也能猜出点事情,“那你要怎么办。”


王耀抬头看了他一眼,笑了笑,“我有办法。”


 


【六】


 


自己这一次算是赔了吧。


 


在斯科特走掉后,王耀从路过的服务员盘子里端出杯酒,闻都没闻,呷下一大口,辛辣的酒精一路灼烧着喉咙直到胃里,才勉强把心里的不快别扭压下去。
谁让自己是天生操心的命呢,按下了引擎按钮,8缸发动机隆隆咆哮起来,就像几十分钟前阿尔弗雷德委屈又愤怒的朝他发火,年轻气盛,肆意尽欢,不知人生冷暖,却偏有颗炙热纯粹的心,然后一股脑的抛给自己。很多次,在看到阿尔弗雷德苍白造作邯郸学步般拙劣的模仿时,他都心生一股冲动,想要揭下那个故弄玄虚的面具,可当他真正那么做了之后,讥诮与嘲讽的满足感却只如昙花一现,剩下的全都是花谢后的满地疮痍。


深夜车少,王耀选了一条绕远的高速,微微叹口气。狠踩一脚油门,黑色跑车如同一只黑鹰,呼啸而过。


 


到了目的地后,中国人有些狼狈的推开车门,抛去了以往气度,坐在铁质拦门前,大口的喘息了好一会急促的心跳才重新平复下来,他按了几次门铃,无人接听,不远处的房子也是黑黢黢一片。再抬眼时,那个一个小时前朝他发脾气走人的大少爷跟他口中‘败家’的表哥正朝他的方向走过来。


阿尔弗雷德先是看到了跑车,之后才看见的王耀,喝的有些多的大少爷缓慢的露出一个诧异的表情,然后下意识的推开了亚瑟,“他是我表哥,你不要多想。”
英国人啧了一声,也懒得跟他计较。伸出手跟王耀礼节性的握了握,神色复杂的看了一眼两个人,拍了拍王耀的肩膀,把阿尔弗雷德交接给他后,自己也驱车离开了。


大少爷忽然笑起来,“他也知道是不是?”


“是。”王耀诚实的残忍。
“你们都认识?”阿尔弗雷德的金发被月光捻成暗淡的灰色。


他的助理默认,一股诡异的寂静游走在两人之间。


“你来做什么?”


一瞬间阿尔弗雷德以为自己喝高了,王耀竟朝他露出一个小小的却温软的笑意,“我来看你。”
伪装出的冷言冷面像一堵纸糊的墙,不仅一戳就破,还呼啦呼啦的漏风。


跺跺脚,夜间气温低,饶是阿尔弗雷德年轻血热也禁不住一直在外受冻。他瞥了王耀一眼,便抬脚走人,正当王耀想叫住他的时候,才发现那人竟是开了副驾驶的门,毫不客气的坐了进去。
“你要去哪,大少爷。”王耀嘲弄的嚼着’大少爷‘的名讳,侧眼有些好笑的看着阿尔弗雷德。
“回家,你不是要看我吗,回家让你好好看。”纵使他偏爱王耀峻秀清丽的眉眼,却也不得不承认当这人摆弄出调笑嘲讽的小表情时才沾上些烟火味,格外动人。


车里的温度还没完全降下来,冷淡典雅的香水一如王耀本身,车里的音乐也——


 


“你听摇滚??”阿尔弗雷德终于没绷住,问出口。


王耀神色如常,“你不知道,不代表我不喜欢。”转过头戏谑的看着他,“还是你觉得我太老气,听不得这种音乐?”


噎得阿尔弗雷德无语,晕乎乎的想着,自己不是还跟他生着气么,怎么一转头又被这人吃的死死的。


好吧。也许是他先骗了王耀,盗用身份,故作深沉,但这一切都是出于他可以说是卑微的讨好性的想让他喜欢上自己,他甚至都可以摒弃自己的一切,然而在自以为离王耀更进一步后,才发现一切都基于谎言,他根本连王耀的轮廓都看不清。


这让他凭空生出一份恼怒,凭什么真心付出却以谎言欺骗的方式回复,而那个人却还是一副悠然自在毫不在意的模样。这份情绪在酒精的挥发下到处碰撞,搅得他脑仁发痛。


他拉住王耀的手,趁着没开灯,王耀不是说他的工作刚刚开始么,既然他已经揭穿了自己的真面目,那他依靠着自己性子乱来也是无可厚非的对吧,王耀应该准备好的,“你知道我第一次见到你时,我是怎么想的吗?”




拉灯




END





    1067 2018-01-07 竹九清梅: 【分级:五仁月饼炒鱼肉还放了香菜】 贪玩二世祖总裁米×助理耀,米米为了抱得美人归装成熟的故事。 是由半年都瘫在盐堆里的咸鱼 @茶燃 ,日常丢玻璃渣的刀鱼 @W ,还有只会写傻白甜的傻鱼二月联文的产物。【耗时两个月,六次接力后才只有1.9w……简直是三条死鱼】 请大家踊跃竞猜哪段出自谁的手,猜中也不会获得丰厚奖励。 正文: 【一】 有什么事情能比半夜被人打电话吵醒更加让人恼火?尤其是在自己为了公司会议出差两周,给繁琐的条例合约和极不适应的天气饮食折腾的身心俱疲,终于到了家倒在床上睡得正香的时候。亚瑟只觉眼皮沉重难以睁眼,所幸就任由它响不予理会。然而打电话的那方似乎非常有耐心,又接连拨了三次,扰的亚瑟头痛欲裂。最后终于是无法可想,只能憋着一肚子火坐起来接了电话。 那不识趣的、深夜扰民的混蛋是他的麻烦表弟阿尔弗雷德,作为琼斯家的准继承人,那被宠坏的蓝眼睛大男孩向来是这群同辈兄弟里最头疼的对象。这可并非玩笑话,亚瑟见着他的名字出现在屏幕上的下一秒,就本能地觉得太阳穴处一跳一跳地胀的厉害。 阿尔弗雷德天生的性子活泼好动,像他们这样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公子哥大学毕业后原本就不急着找工作,阿尔又属于最贪玩的那类人,便放纵自己疯了整整两年,天天折腾的家里乌烟瘴气,就连梅格表妹养着的那两条极温顺的兰波格犬,也给阿尔弗雷德吓出了毛病见人就狂吠不止。 眼下这小混蛋也已经二十有六,即便是被长辈压着不得不接管了家族旗下一家小公司,美其名曰锻炼素质准备接班,他这愁人的性格也不曾改变分毫。第一天上班他就把健身器材和全套音响架子鼓搬进了自己的办公室,光明正大地翘掉晨会,在办公室里敲敲打打声音大到整个公司都能听见。合作方在签合同的时候灌公司里几个小姑娘酒,阿尔弗雷德便撕了合同,挽起袖子来把对方打了个鼻青脸肿,财务为了最大的一桩生意被毁而犯愁,他们家的小少爷便溜溜达达走过去,将自己的一张银行卡拍到了桌上。二十五岁生日那天他甚至找了一帮人组了个乐队跑到公司前面广场上去卖唱,也不知道他从哪里交到那群靠着在酒吧驻唱或是表演赚点小费的朋友,对方大概也不清楚阿尔的身价买得起上百家酒吧,大大方方地跟着他一起把夹克和长裤撕的破破烂烂的站在街上吼摇滚,看起来极像是嗑了药的。照片被媒体拍到送到家里,差点没把老爷子吓进医院。 然而事实上,天不怕地不怕的阿尔弗雷德有点怵他这位表哥。自从他借了亚瑟的车去参加跑酷竞赛,还回去时车身喷满了彩色涂鸦让亚瑟动了怒,在家庭聚餐时特地给自己亲爱的表弟带来了亲手烘焙的点心后,阿尔对待柯克兰表哥的态度就变得恭敬温顺起来。他极少对亚瑟提出过分的要求,一般都是在极紧急的时候才联系对方——这也是亚瑟没有立刻关机的原因之一,阿尔弗雷德没什么耐心,能坚持着打四次电话还不换人,想必是有什么重要的事。 于是头痛的都要炸开的亚瑟耐下性子,躺在床上将额前的碎发全都捋到头顶去让自己清醒些,尽量把声音放缓然后开口问道:“什么事?” “你能不能把你的发胶借给我?”阿尔弗雷德问。 亚瑟的反应是当即挂断了电话。 他没想到自己这位表弟对这件事竟然异常坚持。第二天早上天刚亮阿尔弗雷德便开着车杀了过来,把亚瑟所住的地方翻箱倒柜地彻底找了个遍。最后抱着几罐发蜡和香水不肯放手,眼睛还死死地盯住装在丝绒盒子里的领带夹。亚瑟捂着额头额角抽搐着站在满地狼藉的客厅中央,忍无可忍地说:“阿尔弗雷德——” 阿尔转过头去对着他眨眨眼睛,在亚瑟试图拎起沙发丢在他脸上时伸出手喊停,下一秒就丢出一个重磅炸弹:“我要结婚了!” 他那位正弯腰搬动沙发的绿眼睛表哥滞住两三秒,抬起头表情僵硬地面对着阿尔弗雷德。被注视的小公子对他的反应习以为常,高高兴兴地低头数着香水瓶,试图从它们相似的瓶身上找到不同之处,然后他说:“我婚礼的时候用这个味道会不会太淡了?” 前几天还号称not into girls、决定单身一辈子、永远不甘心被婚姻束缚住自由的表弟说他要结婚,在此之前他气跑了四五个相亲对象,老爷子雇用了私家侦探都没发现他身边有任何超出朋友范围的异性或同性——甚至直到前天他还举着吉他说这是他另一半。这个冲击实在太大,亚瑟按着太阳穴闭了眼睛,左手捂住胸口尽量让自己镇定下来,几乎能想象到家里会因为这个小混蛋的一句话怎样乱成一团,缓了两三分钟才口干舌燥地问:“你认真的——你认真的?她怀孕了?” 阿尔弗雷德叫道:“没有!目前还没有婚前性行为,以后也没有,因为马上就是婚后了!” 他声音分贝有些高,震得可怜的亚瑟耳膜嗡嗡直响,只能坐回沙发上对着阿尔摆出安静手势:“好的我知道了……她是哪里人?” “额……亚洲?” 亚瑟敏锐地注意到他语气中的迟疑,追问道:“亚洲哪里?” 琼斯小少爷挠挠头,犹豫着回答:“中国,大概。” 听到他的回答亚瑟太阳穴又开始跳了,在接连问了几个类似年龄和家庭的问题阿尔弗雷德表示一概不知后,他简直要猝死在自己家里。他几乎已经笃定阿尔弗雷德只是一时心血来潮,甚至有极大可能是被人利用了这个容易轻信的性子,真的放任他不管,怕是下午就会领回家一个居心不明的女人。亚瑟瘫倒在沙发上呻吟着,几近绝望地最后发问:“我的最后一个问题,你们认识多久了?” “他是新招来的助理,之前的那个实在是太烦我就把他解雇了——本来hero以为全世界的助理都烦的要死,但是见到他第一面我就——” “我是问你们认识多久了……等等,你刚才说‘他’了么?” 阿尔弗雷德回想片刻,迟疑不定地说:“额,十六小时?” 十六小时,还是个男人。好极了。亚瑟无力地想。 “如果你要追求他,最好做一个计划。”亚瑟说。他在得知阿尔弗雷德只是一见钟情,对方还并未作出任何反应后大大地松了口气。尤其是在得知阿尔的肖想对象是个极为正经工作认真的中国人后,简直是完全放下了心。事实上,他已经在心里为表弟的第一次恋爱计划宣告了破产。只等着那高傲严肃的中国人对着他那任性的老板露出轻蔑的目光再补上一句“我对您这种类型的男人不感兴趣”了。 “我有一个计划。”阿尔弗雷德兴奋地笑起来,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便签纸。亚瑟从他手里接过来展开,半信半疑地用一秒钟读完了。 第一步,求婚。 第二步,??? 第三步,结婚。 亚瑟直接在心里为阿尔弗雷德的恋爱判处了死刑:“这根本不能算是一个计划,阿尔弗雷德。它甚至都不完整。如果你一直是这样草率,很可能给他留下很差的印象。” “我知道——我知道。”蓝眼睛大男孩苦恼地回答,“昨天我只是隔着玻璃看到了他一眼,他的领带打的特别整齐,背挺得很直,头发也打理的一丝不乱。而且我翻到他的履历,他学历很高,大学还曾经是学生会主席……我觉得他大概会喜欢那种成熟稳重的类型。”他沮丧地扯了自己卫衣领口处垂下来的带子一把,颜色极鲜艳的运动鞋把地板蹭的吱吱直响:“所以hero在他发现我之前就跑掉了,回去把衣柜里所有的衣服都试穿了一遍,拍照给朋友看,他们还是说我像大学生。” 亚瑟顿悟:“所以你才半夜打电话跟我要发胶?” 咬着卫衣带子的阿尔弗雷德坚定地点了点头,他见过自己这位表哥在出席正式场合之前是怎样弄出一个成熟的背头、系好西装纽扣、有条不紊地整理袖口和领带的。他那时候放肆地嘲笑过亚瑟将自己整的像三十多岁的方式,现在却也不得不低头模仿学习了。 【二】 在此之前,阿尔弗雷德做梦都不会想到会穿上这被几个小时的自己,认为是老气横秋的刻板西装。可此时的他却兴致勃勃的看着镜子里完全陌生的自己,做出了个自认为深沉的表情。 “亚蒂。”他压低声音开口道,“Hero现在是不是浑身散发着成熟男人的魅力。” “……”被迫拉着围观了一场并不想看的换装秀,亚瑟柯克兰的嘴角微不可查的抽搐了一下,没有回答。 阿尔弗雷德理了理额前几缕掉下来的碎发,继续道:“果然Hero不管类型都能驾驭的住。”他扬起下巴,镜片后的蓝色双眼眯起,又换了个神情,“眼镜是不是该换个金边?Hero看电视里的Boss都这么演,你说呢?” “好吧。”亚瑟柯克兰头疼的叹了口气,抬眼朝他的问题表弟望去,“我认为明天你能做到这点就足够了。” “什么?” 柯克兰先生扯扯嘴角,低声道:“不要说话。” “……” 好吧,他会证明自己是个超酷的成熟男人的。 阿尔弗雷德抬了抬新换好的金边眼镜,一身西装革履,从头发丝到脚跟都在出门前认真检查了一遍。他起了个大早,从车下下去后他用尽全力的回忆他的表哥,被家里公认的那贵族里的教科书,会走路的优雅,平时里是怎么走路的,先抬左腿还是右腿? 虽然对表哥那匮乏到极点的老年人爱好嗤之以鼻,但阿尔弗雷德在装模作样的方面上还是很佩服对方。 可能是平时观察过少,在要紧关头阿尔弗雷德什么都没想起就差不多快走到了办公室。 装修简约又现代风格的办公室被他平时吐槽性冷淡的和他表哥一个画风,但此时却极大的派上了用场。想到或许马上就要和他的助理见面,这样的事实又让他这个从没有怕过什么事的美利坚小伙有些忐忑。他紧皱着眉,正准备又要拿出手机打电话时,却被轻声的敲门声打断。 他反射性的说了句进来,还没来及后悔,就在看到眼前的人后大脑里只剩下一大片空白! 漆黑的发,漆黑的眼。这样冷淡的颜色在这个人身上却显出了种奇怪的柔和。 他的新助理带着笑意看着他,轻勾起的嘴角,所露出的微笑令好像令周围空气都轻柔舒服了起来。乌黑的眼睛里好像有魔法一样,好看的令他移不开视线。 “早,Boss。”对方微笑道,“我是您的新助理,王耀。” 这道声音成功绷住了险些扬起的嘴角,阿尔弗雷德轻咳了一声,板着脸,面无表情的点点头。 对方的语气和笑容并未因自己的冷淡而发生什么改变,王耀将视线放到手中早已准备好的行程上,开口道:“这是您今天需要处理的事情。” 或许是情人滤镜的力量实在太大,以往被他深恶痛绝不愿多看一眼的文件,在王耀讲述下都变得可爱起来。 两人的距离不是特别近,但在个算是封闭的区域内只有他们的情况下,他模仿着他表哥的姿势实际上都僵硬了起来。 从他的角度他可以很清楚的看到王耀漂亮的侧脸,他垂着头,乌黑柔顺的发丝垂在脸侧,认真的看着文件上的字,露出的脖颈白皙修长,拿着文件的手腕很细,细白皮肤颜色和纸张对比也差别不大。 薄薄的嘴唇一张一合的在说着些什么,阿尔弗雷德压根没去仔细听里面的内容,只是觉得眼前的画面养眼至极,正想换个舒服的姿势继续欣赏时,忽然那微垂的睫毛颤动了一下,然后朝他看了过来。 乌黑的眼睛深邃又明亮,阿尔弗雷德的心脏跳的飞快,刚换了一半的姿势完全僵硬住了! “您还有什么疑问吗?”王耀不动声色的将对方的小动作收尽眼底,“Boss。” “没有。”阿尔弗雷德脱口而出后又有些后悔,正想再随便找个理由把对方多留一会时,王耀却先开口了,“那那些东西,需要我处理掉吗。” 那些东西…… 阿尔弗雷德茫然的顺着王耀所指的方向看去,在看到蒙着大块布的健身器材后,脑子里像是被丢了个原子弹一样爆炸了起来! 从亚瑟家抢了全套装备,穿着的能让自己那个对人苛责到极点的表哥点头过关,难得不是早上6点才去睡,八点一到就坐在办公室里。千算万算居然漏掉了前些日子搬进来的健身器材和全套音响架子鼓,这些他钟爱的玩意儿此时都被白布遮掩着,放在办公室里的角落中。 “我看着这些东西好像挺占着地方……” 听着王耀斟酌着用词的开口,阿尔弗雷德不舍的朝他的小可爱们最后深情望了一眼,随手拿过桌上一份需要他签名的文件,低声说道,“那就由你处理吧。” “我明白了,Boss。”王耀脸上重新带上礼节性的微笑,“那我不打扰您了。” 清脆的关门声刚响起,阿尔弗雷德立刻扯了扯领带向后仰,将自己完全砸进软软的沙发椅里,要不是发型实在太难搞,他真想和以往一样抓抓头发来发泄自己郁闷的心情。 不仅话没搭上几句,解闷的乐趣还要马上离他远去……但想想如果日后还要继续假装成熟精英的男人风格,那些东西也的确再也用不上了。 他趴在桌上,郁闷的拨通了一个号码,“亚蒂,你的方法没用,Hero一定失败了,他最后是笑着出去的!他是不是已经看穿我的真相了!” “……”被对方过大的分贝震的有些耳疼的柯克兰先生揉了揉太阳穴,打定了这通电话后将对方拉黑,“你被看穿了?你穿着你的破烂牛仔裤就去公司了吗?” “没有,Hero都快穿成你的翻版了,现在看上去肯定有30岁。”阿尔弗雷德从位置上站起来,走到窗户前稍微拉开了点窗帘。 办公室的一面玻璃正好能看见他的王耀,对方此刻正安静的坐在办公桌前,对着电脑敲打着什么。 “但是他一来就发现了Hero藏在办公室里的那些器材,现在还要找人拿走它们。哦不,这些都是小事,他是不是看出什么了?”看美人办公总是赏心悦目,阿尔弗雷德突然想到,“或许他会看出Hero西装底下的肌肉很不错?” “……嘟嘟嘟” 电话的忙音提示着对方已经掐断这次对话,阿尔弗雷德再试了几次都没打通后放弃了找外援的帮助。 他从没这么小心翼翼的追过人,甚至把真实的自己给伪装起来。好不容易说了两句话,居然付出了把他热爱的器材搬走的代价…… 阿尔弗雷德不是个喜欢干亏本买卖的人,他想了想,在确定这个计划是可行性的了后,趁着王耀又拿项目文件请示他时抛出了邀请。 但直接说请人吃饭,阿尔弗雷德担心这个东方人会找种种借口拒绝,因此他说道:“下班后别走,来办公室找我。”蓝色的眼睛在今天之内第一次与对方对上,阿尔感觉自己心脏在乱跳,“我有事让你做。” 如果这是平常的阿尔弗雷德说出来的话只会觉得是大男孩的邀约,可此时的阿尔梳着一丝不苟的大背头,带着金框眼镜,高档合身的西服一个皱褶都找不到。在搭配上面无表情的俊脸,倒真有那么点高深莫测的样子。 王耀挑起眉,看着自家的上司的目光带上些玩味,他将办公桌上散乱的文件整理好,公式化的微笑一直没有改变,“我明白了,Boss。” 阿尔弗雷德在内心给自己大力点了个赞! 到了约定时间,王耀果真分毫不差的来到了他的办公室中。为了能成功的将人请到定好的餐厅,阿尔弗雷德什么也没说,只让王耀跟着他走。 在上车时还贴心的拉开车门,将他千里之外的表哥柯克兰先生学了个十成十。 原本他还在隐隐担心东方人含蓄的性格可能会问些什么或者拒绝,结果王耀无比的淡定和他坦然,说上车就上车,除了帮他拉车门时感觉他好像笑着看了他一眼外,其余都没再多有一个动作! 实际上他有一肚子的话想说,可是一个成熟的男人是不会喋喋不休的! 阿尔弗雷德抬了抬眼镜,偷偷看身旁的王耀一眼,决定把话都留在共进晚餐时来培养气氛上。 是先表白呢?还是直接求婚? 这是个大问题。 【三】 阿尔弗雷德体验了一把人生最难熬的二十分钟,在车上他离王耀那么近,只要略微侧头就能看到王耀墨染的眉眼,浓羽的睫毛一眨一眨像是猫的两只小爪子在他心里不安分的又抓又挠,他只敢隔几分钟才悄咪咪瞥一眼,可被看的人神色如常,嘴角时不时牵起的弧度恰到好处,小公子这次是栽了个彻头彻尾,看得见吃不着才是人生最绝望的事,而且是没有之一的那种。 所以是先表白,还是求婚。 完全没考虑啊!!阿尔弗雷德在帮王耀拉开座椅时,内心的郁闷跟暴躁简直快把他整个人撕成两半了,他抓紧时间做了个深呼吸,默默在心里念了三遍我是霸道总裁我怕谁才勉勉强强冷下脸坐在王耀对面。 “您脸色看起来不太好,是身体不舒服吗?”被自己喜欢的人关怀本应该是件开心的事,可听到王耀一遍遍重复您这个敬称,心里难免有些不舒服,他立刻下定决心谈恋爱要从拉近距离开始。 琼斯小公子学着亚瑟脱西服的样子把束缚了他一天的外套脱下来递给了服务生,顿时有些神清气爽,他清清嗓子,“我没事,你叫我阿尔弗雷德就好,工作外就没必要这么客气,我也可以叫你耀吗?” 王耀眯了眯眼睛,若有所思的看了眼自家上司,点点头算是应允了。 负责点餐的服务员小姐很快就到了,这算是阿尔弗雷德为数不多的能完全掌控的环节,毕竟从小到大被娇生惯养着,各式高档餐厅吃过不少,他瞄了一眼菜单,刻意压低嗓音好让他的声音带上点磁性,“前菜要小番茄鸭肉汤,两份田园沙拉,主菜一份小羊排配法国香菜豆荚,一份惠灵顿牛排,一份鱼子酱,记得换上两个食用金箔勺子,两杯甜红酒,品牌随意。先点这些,不够再说,谢谢。” “您...阿尔弗雷德你不用这么破费的。”王耀朝他含蓄的笑笑。 被这个软软的笑容击中红心的小少爷心里打鼓一般呐喊着这算什么破费,只要你喜欢,这个饭店都可以给你买下来!在一千匹脱了缰的野马从心里跑过之后,阿尔弗雷德谨记着底线,成熟,有魅力,这才是王耀喜欢的人,在没追到王耀之前,人设不能崩! “耀,不要和我这么客气,只是一顿晚餐而已,如果你觉得破费,也可以下一次请回来。”阿尔弗雷德简直觉得自己要扶摇而上九万里,不然怎么想出来这么机智的回答。 这一次王耀真正被逗笑了,金棕色的眼睛亮亮的像是缀满了星辰,要命,怎么有人会笑起来这么好看,然而阿尔弗雷德没开心多久,就被王耀下一句问得死死的。 “我想起来你说有事要和我讲,请问是什么呢?” 是想让你做我男朋友,是我想娶你回家啊。但是这么直白讲出来,王耀八成会把红酒泼自己一脸然后第二天给自己甩一张辞职信的吧,而且这样做一点也不成熟,一点也不帅!他得找个方法既能让王耀同意,又不觉得突兀,可是上哪有这种天上掉馅饼还正巧砸他嘴里的好事,阿尔弗雷德匆匆用先吃饭的借口暂且搪塞住了王耀,但他得立刻想出个法子来,这顿饭不就是为了泡他才吃的么,他绝不能空手而归! 在想通了这一点后,阿尔弗雷德一边心不在焉的割着牛排一边想找出个稳妥的计划,既然表白跟求婚都被自己否了,那么自己还有什么呢?脸?不行不行,自从抹了这个大背头后他认定了自己颜值以跳水的方式直线下滑。钱?可他的人设是成熟稳重,而不是沙特土豪把钞票直往人胸里塞。阿尔弗雷德快哭了,他绞尽脑汁的继续想着,只剩最后一个了,再不行,他可真要抱住王耀大腿不松手了。 这边王耀已经吃的差不多了,他全程都把自家Boss的眼神动作看在眼里,最后他拿起餐布擦擦嘴,露出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我其实是有一个不情之请,耀。”阿尔弗雷德搞出个故作深沉的表情,“这件事其实困扰我很久了,甚至到了走投无路的地步...” 阿尔弗雷德以一种娓娓道来的方式给王耀讲了一个故事,这句话的重点是讲了一个故事,而不是编,这个故事唯一存在的不合理就是阿尔弗雷德盗换了人物,他把这副老气横秋的皮囊下的自己按在了亚瑟身上,所以故事的开始就是他有一个不务正业游手好闲只会花钱胡闹的表哥(所以那些乐器跟健身器材都是亚瑟的!英国人玩摇滚没毛病!),老头子对他的所作所为到了忍无可忍的地步,终于把亚瑟安置到了一家子公司,但与此同时,老头子深感年事已高,了解到继承人的重要性,所以他开始催自己赶快结婚生子,但他又不愿意将终身幸福跟事业联系在一起,于是他就想出来一个绝妙的主意。 一个既能解决老头子的心病,又能让他得以解放的主意——那就是声称自己是gay而且已经有恋人了。 当然,恋人就是王耀。 “我知道这对你来说不公平,所以我也给你想出了一个让你觉得平衡的方式,我可以给你涨10%的年薪,保证不会影响你的私生活以及正常办公,你需要做的就仅仅是偶尔跟我一起吃饭跟陪我参加老头子的家宴,其余我会确认你不会被这件事困扰。” 王耀半困惑半感为难的看向自家Boss,“这种情况,难道不是女性更合适一些吗?” 小公子故作玄虚的摇摇头,“这只是逢场作戏,我很怕找一个女孩子最后她陷入太深,对彼此都没有好处,像我们这种家庭,本来事情就够复杂的了,我只想过一种较为悠闲的生活。这件事在我心里藏了很久了,我听说中国人都是很讲诚信的,我不知怎么一见你也有种熟悉的感觉。哦但也不用担心,我是以朋友的身份来请求你,不要把这当作上司与下属,我能理解如果你不想做。”阿尔弗雷德在这句话说完后几乎没半秒钟停顿,就连上了下一句话。 “又或者这对你来说是一个负担,我也可以通过给你涨工资的方式来弥补你,或者条件你定也行,你知道这种事情真的太惹人烦了。我相信你懂得,耀。” 在听完了阿尔弗雷德一大段解释后,过了几十秒,他才在这个晚餐中第一次好好看向阿尔弗雷德,尤其是那双钴蓝色的双眼,没由来的看得他心里一慌,阿尔弗雷德甚至冒出来一丝被拆穿的错觉,“是啊,真是太惹人烦了。”王耀复述了一遍他的话。 “所以...你是怎么考虑的呢?”阿尔弗雷德小心翼翼的问道。 王耀优雅的把十指交叉放在桌面上,修长又白嫩的手指止不住让阿尔弗雷德想象当它跟自己的手指握在一起是什么感觉,“我很想帮你,阿尔弗雷德。但请给我几天时间考虑可以吗?毕竟...这也不是一件可以轻易下决定的事,不是吗?” 这几句话在阿尔弗雷德耳朵里宛如天籁般响起,被他刻意冰着的五官开始回暖,他露出个小小的雀跃的笑容,主动上前握住了王耀的手,果然如他所想一般顺滑美好,“谢谢你,耀。” 与王耀客套了几句,他的助理就提出了早点回家的想法,他虽然很想再跟王耀聊下去,但一想到他们来日方长,也就不急于一时了。 在王耀走掉之后,他几乎是迫不及待的冲回到自己的车里给亚瑟打了通电话。他默默数着响了一声,两声,三声,亚瑟不耐烦的声音就从听筒另一端响起来,“怎么了又?他嫌你话多了?” “亚蒂!!!王耀同意跟我在一起了!!Hero就知道以我的魅力是可以做到的!” 电话另一头亚瑟剧烈的咳嗽起来,他下次跟阿尔弗雷德通话一定不能喝水,不能吃饭!切记! “... ...” “你不会对他用强了吧?白痴。”亚瑟柯克兰怎么也想不通一个有颜有才的大好青年,怎么会答应这个蠢蛋,除非阿尔弗雷德用了什么下三滥的招数。 阿尔弗雷德娇气的哼了哼,“Hero我啊怎么会那么对他,我只是告诉他——” 意识到有什么不对的阿尔弗雷德,迅速挂了他电话,另一端的亚瑟人生第一次不是自己挂而是被对方挂了电话,但他也懒的操心,少了阿尔弗雷德的聒噪他还不满什么。 这边一滴冷汗从阿尔弗雷德头上流下来,哄美人一时爽,但亚瑟不砍死他就有鬼了! 【四】 相信大家都有过这种体验。路过成衣店时从橱窗里见着一件做工精致造型极美的衣服,服服帖帖套在低眉顺眼垂着手臂的塑料模特身上,细碎的淡色珠宝点缀在肩头或是胸前,低调却精美,在暖黄的灯光下晕出绚烂的光,它似乎是收腰,在胯部稍有加宽,看上去能够将自己原本平常的身材勾勒的玲珑有致,从款式到剪裁,再到布料的质感和颜色都非常称自己的心意。于是立刻就掏了腰包买下来,打定主意要在哪个重要场合穿出去惊艳四方。但是在家里穿上时却发现,似乎是小了一号,肩膀和腰腹部有些过于紧致了。    自然是没办法轻易的放弃这价格昂贵且自己十分中意的衣服,于是决定减肥,忍痛戒了自己钟爱的油炸食品和碳酸饮料,每天清汤寡水靠煮鸡蛋和水果度日。懒觉自然也是告别了,不到六点就要起床晨跑,晚上结束一天工作累到筋疲力尽也要再运动。两个星期下来体重似乎是减了些,但是距离能穿上那件衣服似乎还是遥遥无期,于是精神变得怠惰而烦躁,那件衣服还是很美,但是突然它对自己的诱惑力就下降不少,尤其是在炸鸡块和冰激凌再出现在眼前时,这些平时吃起来普普通通的东西现在就犹如五星级饭店里的珍馐佳肴,单单是摆在那里就让人半步都挪不动。这时候自然而然的会出现一个想法:“只吃一次,没关系的吧?”    阿尔弗雷德现在就处于一个这样的阶段。他现在想去参加斯科特表哥新酒吧庆祝开业的party,非常想。 那件名为王耀的衣服终于在两周的执着追求下变得越来越合身,然而阿尔也越来越思念被他丢到脑后的摇滚乐、炸鸡和汉堡、自己改装过后的滑板和摩托,还有上午十点时仍然温暖舒适的床铺。 他的特别助理、那位温和正派的东方美人无论是对待工作还是生活都是极认真的,从助理的角度来讲王耀是非常称职的,因为他不仅将老板的日程安排的井井有条,还把阿尔弗雷德的工作安排精确到了分钟,从上午九点正式上班到下午五点下班,所有的时间都被填的满满当当。按理说仅仅是这些时间也拖不垮那蓝眼睛大男孩,然而王耀似乎对自己另外一个身份也消化的很快,在阿尔向他提出伪装成交往关系的第二天,他便认认真真地将自己安置在了恋人的位置上,将他这位男友的私人时间也列入了自己的管辖范围。 也就是说,在耐着性子绷直身体坐在办公室九个小时,直到筋疲力尽后(他很难不筋疲力尽,对于这精力充沛到溢出的美国青年来说,老老实实坐在椅子上就是对他最大的折磨了),阿尔弗雷德也不能歇一歇。他当初为了给王耀留下好印象,在对方面前谎称自己的爱好是听交响乐读书和看歌剧,现在这些谎话在王耀的安排下全部变成了现实——鬼知道为什么下班之后他还要坐在剧院里听一些装腔作势的人唱歌,然后还要强撑着倦意给他们鼓掌?阿尔对他们所哼的内容全然不懂,他觉得那些音乐比不上摇滚乐的五十分之一好听。如果不是王耀在他身边,他肯定会一头栽下去睡个酣畅淋漓。但就是因为王耀在他身边,他完全不能睡更不能照着心意翘起二郎腿,还要装着自己听的极入迷的模样,在散场后和王耀讨论内容和表演……上帝啊! 在第三次全身无力地从歌剧院里出来之后,他小心翼翼地向王耀提议过“你可以不将所有空余时间都耗费在我身上的”,得到了对方意味深长的回复“我认为演戏就要演得真一些,让你的家人完全相信我们在交往不正是你的目的么,还是你觉得和我在一起很烦闷?”于是阿尔就只能闭上嘴,绅士的让王耀挽着他的手臂安安静静地往外走——其实他更想直接把对方按在墙上啃一顿,然后狠狠地拍两下他的小屁股来感谢这两天他对自己的折磨。 这样完全陌生且让人不舒服的生活方式耗尽了阿尔的所有精力,最大的表现便是早上他在抹发胶,尽力将额前所有不听话的头发梳到头顶上去的时候,他发现——他在掉头发。 他是不是发现了自己表哥发际线让人揪心的原因?阿尔惊恐地想。这种时时刻刻要假笑的衣冠禽兽模式果然是会毁头发的! 这简直是自作自受。亚瑟对他的颓唐嗤之以鼻,阿尔弗雷德为了泡汉子对他的所有赞誉他都非常感动,于是这个感动到极点的男人拒绝再向自己愚蠢的表弟提供任何帮助。所以阿尔也不能向他征求意见,来决定自己是否要背着王耀偷偷去参加斯科特的party了。 那可是斯科特举办的!作为家里除自己之外最会玩的男人(阿尔对这点深信不疑),斯科特擅长将所有上等人聚集在一起,挑一些既不让他们失了颜面又能玩的极尽兴的活动,让阿尔弗雷德这种被宠坏了的小公子也能高高兴兴地参与其中。而且对方总是有很多迷人的新花样,比如上次,他在游泳池里注满了啤酒让客人随意饮用,最后还将高浓度的酒精灌满浴缸,叫人推到游泳池边上去然后点了一把火——当时的场景实在是太壮观了,就算是懒懒散散的弗朗西斯也被这画面刺激到,兴奋地吹起口哨来。阿尔弗雷德很容易就能猜到今晚的酒吧会被装饰成多么新奇的模样,如果是在以前,他是死都不愿意错过这场盛宴的。 然而现在……阿尔苦着脸看了看王耀给他的入场券,上面有个复杂难懂的标题,大概是什么交响乐团的名字。    就这一次,没关系的吧? 经过长达五秒钟的激烈心理斗争,他掏出手机打算王耀打电话。正在他绞尽脑汁地酝酿台词,考虑着要找个什么借口的时候,手机突然震动起来,他收到了来自王耀的短信。 “from 耀耀宝贝(づ ̄3 ̄)づ╭❤~” 非常抱歉,阿尔。我今晚受到了别人的邀请要去帮他布置场地,他的人手不够了,而且我们是非常好的朋友,所以我今晚不能陪你去听交响乐……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们可以改天再去。为了表达歉意,我明天会带一些手制甜点来。” 阿尔弗雷德看完这条短信之后几乎兴奋地要飞起来,然后他还是按捺住内心的狂喜,思考着回复了一条符合自己目前形象的、异常冷淡的短信,来表达自己虚构出来的不悦:“没关系,你不需要道歉,我会给你足够的包容。甜点就不需要了,我不喜欢吃甜食。” 完全是谎话!他已经打定主意要在斯科特那里把所有巧克力蛋糕都吃光了。 然而狂喜之后跟着的就是歉意和内疚。阿尔弗雷德觉得自己不应该为了今天和王耀的约会取消而兴奋,毕竟——除去约会模式之外,王耀本人还是甜美到不行的,正是他这份甜美支撑着自己一次次的熬过了艰难的时刻。上次在电影院的时候,阿尔正因为不知所云的剧情和黯淡的画面而头疼不已时,他感觉到自己右肩上多了什么温暖的重量,顿时清醒了不少,立刻就变得口干舌燥起来,大腿忽然颤抖不止,心跳的几乎要冲破胸口。然后他借着电影院里微弱的光偷偷偏头往右边看,就看到王耀低垂的眉眼和微微含笑的嘴角。在黑暗中那东方人的轮廓精致而美好,瞬间就为阿尔弗雷德扫光了一整天的疲惫。 他不知道王耀靠上来代表了什么,是因为他已经对自己有了超出上司下属之外的情感,还是因为想把这场戏演的真实一些?阿尔弗雷德思来想去没得到结论,又不敢贸然搂住对方,只能鼓起勇气颤颤巍巍地把右手抬起,放到对方的腰侧去,心想,这表现大概比较成熟?在他做出这个举动之后,王耀也并不反感,却也没有再靠近一步的趋势,于是阿尔弗雷德就僵在那里足足撑了九十分钟,到最后肩膀和腿麻木到疼痛不已,然而他回家之后仍然快活的像只狗子,恨不得跳到床上去狠狠蹦两下。 如果今天去听了交响乐,或许能摸到王耀的手,就算是手指也行啊。阿尔不无遗憾地想。下一秒,他就兴奋地掏出车钥匙开启了。 【五】 这真是最糟糕的情况了。 阿尔弗雷德一手狠狠掐住他表哥的手腕,另一只手顺势搂着他的小助理的腰。在不甘示弱的与斯科特挑眉不爽的表情对上后,他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一件事。 王耀怎么会在这里? 怎么会在他表哥办的party上?又怎么会和他的表哥那么亲!密! 但他没有勇气回头,王耀的目光如实质般刺在他的身上。此时的他没有抹着发胶,穿着笔挺定做的高级西装,而是换回了他最喜欢的装扮。宽大的T恤衫,牛仔裤,踩着运动鞋。 他甚至不知道王耀在这里多久了,是否看见了他在舞池里跳舞,吃甜食,和人疯闹的样子。 没有什么是比精心维持的谎言被最想欺骗的对象,戳穿后更尴尬和心惊的时候了。 阿尔弗雷德僵持了几秒,听到了身后的一声轻笑。他反射性的转过头,却见到王耀脸上并未出现他想象中的吃惊或是生气的表情。 漂亮温柔的东方人带着轻笑仰起头,黑亮的眼睛里看不出什么情绪。 “好玩吗?琼斯少爷。” 完了。 阿尔弗雷德心中一惊,心脏像是跳漏了一个节拍。 在以最快速度到达场地后,阿尔弗雷德总算可以剥下那套令他费心劳力的伪装。天知道这些天他过的有多么的憋屈,如果不是有王耀作为奖品苦苦支撑,他可能还没中年就将面临秃顶的危机。比起那套装腔作势的绅士礼仪,他还是更喜欢穿着破洞的牛仔裤,拿着他的宝贝吉他,活得自由自在些。 琼斯家的小少爷很快融入了Party里应有的气氛,音乐,甜食,嬉闹又热情的人群。阿尔弗雷德最喜欢这种痛快的感觉,他看着他的表哥亚瑟·柯克兰为了家族该做的事情,永远都那副死人脸,本该恣意妄为的青春全浪费在了谨小慎微上。 他才不要和亚瑟一样。 但完全没想到居然有一天,他会选择和亚瑟一样的生活方式,努力把自己变成和他一样。 在向往的人生和王耀之间,他自己都出乎意料的那么干脆的选择了后者。 如果是对方所喜欢的,那么就算装一辈子也无所谓吧。反正他也有需要继承的家族,老爷子早就为他的不着调的性子头疼又担心,这样一来谁都好了。 他怎么就对着个才刚认识不到一个月的男人如此该死的着迷? 王耀无疑是很美丽的,一举一动都令他沉醉的不得了,只要对方稍稍示好,他就能像中了头奖一样开心到找不到北。他喜欢王耀的一切,从靠近时说不出什么味道的暗香,纤长的手指,细白的手腕,诱人莹白的锁骨,到黑色的眼睛,即使为了他去听那对他而言如同魔音穿耳的古典乐,他也义无反顾了。 只是王耀似乎没那么喜欢他。 但没关系,总是要有人主动的,他很自信自己的魅力无人能挡,就算是装成了老男人也一样。王耀已经对他有主动亲密的举动了,只要他再接再厉,谁知道下一步是不是就主动献吻了呢! 金发小少爷扬了扬下巴,将盘中精致的糕点挖了一大勺塞进嘴里。最近连饭都是和在一起吃,晚上又为了第二天不迟到而很早睡下,好久没把他所钟爱的甜点这么放肆的吃过了。 舞池里身材曼妙的金发美女有的是,换成以往他早就和这些热情的姑娘们跳起贴身热舞。可现在不一样了,阿尔弗雷德非常严肃的想,我是准备成家的男人了! 所以一场令人兴奋的Party最后变成只是狂吃糕点的盛宴? 好吧,其实这样也不错。 绚丽的灯光打在众人的形形色色的男女身上,阿尔弗雷德将自己陷在软软的沙发中,在这样轰鸣的音乐中居然因为之前调整的生物钟开始犯困。 之前轻而易举得到的快乐现在好像也觉得无所谓了,比起这个,他现在更想回家洗澡睡觉,第二天起个大早去见王耀。 但就在这时候,他在人群中似乎见到了个最熟悉不过的身影。 第一眼时他以为自己看错了,这样的场所实在很难和那个斯文又彬彬有礼的东方人联系上。他正想凑近看的更清楚些,而这时对方却突然转身,朝他的方向看了过来。在变化灯光的照射下,黑亮的发色都变得不再冷淡起来。 王耀手中拿着酒杯,直接对上了他的视线,在凝视了他数秒后,嘴角轻轻往上一挑。 不同于以往那种礼节性的,甚至有些故意制造距离感的笑意,而是带着一丝不怀好意的调笑意味,在这张过分漂亮的脸蛋上实在诱惑的可以。 阿尔弗雷德的脑袋仿佛被原子弹炸过一样发出声响,他目瞪口呆的看着王耀朝他扬起下巴的样子,坏心眼的模样简直和平时是两个人。 我现在是要捂脸跑走,还是过去解释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但接下来站在王耀身边的男人的举动令他没空思考这么多了,就在对方想将手搂上王耀的腰时,阿尔弗雷德想都不想就冲了上去,果断的挤进他们中间,把人彻底分开! 他的腰我都没搂过呢! 阿尔弗雷德理直气壮的想,直到和斯科特阴沉的视线对上后才觉得哪里不对。 王耀……为什么会在这里? 疑问尚未问出口,王耀却先发制人,阿尔弗雷德下意识的愣住。蔚蓝的眼睛与黑色双眸撞上的瞬间,他第一反应竟然是想心虚的逃开。他松开钳制住斯科特的手,但是搂着王耀的手却像是黏在上面一样。 “好玩吗?琼斯少爷。” 王耀依然带着无可挑剔的微笑,就如在办公室里看着他时一般,但阿尔弗雷德总觉得对方此刻对他的微笑中不仅仅是询问那么简单。没有吃惊,也没有任何惊讶,王耀神色太过的淡然,好像他从一开始就知道一样。 “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斯科特揉了揉手腕,皱起眉头看着呆住的阿尔和王耀。 阿尔弗雷德回过神来,他想到刚刚对方的举动,立刻把王耀挡在身后,“这句话不是应该我问你吗?斯·科·特·表·哥,我是他男朋友!” “?!”斯科特愣了一下,目光戏谑的越过阿尔弗雷德看向默不作声的王耀,“耀,我的伯父让你看着阿尔弗,可没让你泡他。” “你错了,斯科特。”王耀轻笑出声,他从阿尔弗雷德身后走出来,瞥了眼已经进入死机状态的小少爷,勾起的微笑里带着丝邪气,“我现在才准备开始。” 闻言,阿尔弗雷德完全愣住。 事实上他已经完全懵了,或许说他是听得懂每一句话的,但他不愿细想这每句话里的意思。斯科特已经走开,将空间留给他们两个。王耀微仰着脸看着他,随即无奈的叹了口气,主动拉起他的手走到了稍显安静的地方。 要是换成以往,王耀主动的靠近无论是多么小的动作,都能令他欢乐好长时间。但此时他却像是停止思考了一下,一个呼之欲出的答案在脑海里徘徊,在脚步停下的瞬间他就脱口而出。 “斯科特就是你今晚要帮忙的朋友?” 王耀转过身看向他,点点头,“对。” “是我爸让你来盯着我的?”小少爷急迫的问出,他蔚蓝的眼睛紧紧盯着眼前的东方人,希望能从他那里得到否定的回答。 王耀没立刻回答,他也同样看着那双蓝色的眼睛,然后才缓缓的点点头。 “所以……你一直以来都知道,知道我……”不是装出来的那个样子? 阿尔弗雷德突然感到自己难过极了,就像是最喜欢的东西狠狠踩了一脚一样,那种感觉不是生气,而是满腔的委屈。 他想到这段时间的相处,他为了得到对方的喜欢煞费苦心,听那完全听不懂的音乐会,穿死气沉沉的西装,和最爱的吉他和架子鼓告别,“你什么都知道,还骗我!” 这是认识阿尔弗雷德这么久以来,对方第一次用这样怒气冲冲的表情瞪着他,镜片后的蓝色眼睛透露出的与其说是愤怒,更像是大型犬被主人踩了一脚后,受伤的呜咽。 王耀心里叹了口气,但面上依然不露声色,他昂起下巴,淡淡道,“骗你什么?不爱吃甜食的琼斯少爷。” “不要叫我少爷,叫我名字!”阿尔弗雷德皱紧眉,“你明明知道我不喜欢那些东西,还故意天天带我去看,还……” “你不是个“成熟”的男人吗。”王耀接话道,“因为家中有个“败家”的表哥,为了逃避家族安排的婚姻的稳重继承人?” 所有的问话都卡在喉咙里,阿尔弗雷德瞪大眼。 “如果说骗,也是你从一开始骗我呀。”王耀缓缓的丢下炸弹,嘴角却渐渐露出笑意,“还有什么问题吗。” “可是……”阿尔弗雷德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事实上的确如此,如果不是他先隐瞒实情拼命接近王耀,对方根本不会做出任何逾越的举动。 王耀静静的看着对方缓缓低下头,嚣张又盛怒的气焰好像一下子消失的无影无踪一样,如果对方的头顶有两对耳朵,此刻怕是已经垂下来了。 他正要说点什么时,只听阿尔弗雷德轻声的开口道,“可是,你明明知道我多喜欢你的。” 等斯科特重新回去找王耀时,发现只剩下王耀一个人了。对方站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但从他们认识了这么多年判断,此时对方心情大概不算好。 “大少爷呢?”他环视了一圈,“回去了?” “嗯。”王耀点点头,“好像是生气了。” “哦?”即使不知道过程,从阿尔弗雷德看着王耀的眼神里大概也能猜出点事情,“那你要怎么办。” 王耀抬头看了他一眼,笑了笑,“我有办法。” 【六】 自己这一次算是赔了吧。 在斯科特走掉后,王耀从路过的服务员盘子里端出杯酒,闻都没闻,呷下一大口,辛辣的酒精一路灼烧着喉咙直到胃里,才勉强把心里的不快别扭压下去。谁让自己是天生操心的命呢,按下了引擎按钮,8缸发动机隆隆咆哮起来,就像几十分钟前阿尔弗雷德委屈又愤怒的朝他发火,年轻气盛,肆意尽欢,不知人生冷暖,却偏有颗炙热纯粹的心,然后一股脑的抛给自己。很多次,在看到阿尔弗雷德苍白造作邯郸学步般拙劣的模仿时,他都心生一股冲动,想要揭下那个故弄玄虚的面具,可当他真正那么做了之后,讥诮与嘲讽的满足感却只如昙花一现,剩下的全都是花谢后的满地疮痍。 深夜车少,王耀选了一条绕远的高速,微微叹口气。狠踩一脚油门,黑色跑车如同一只黑鹰,呼啸而过。 到了目的地后,中国人有些狼狈的推开车门,抛去了以往气度,坐在铁质拦门前,大口的喘息了好一会急促的心跳才重新平复下来,他按了几次门铃,无人接听,不远处的房子也是黑黢黢一片。再抬眼时,那个一个小时前朝他发脾气走人的大少爷跟他口中‘败家’的表哥正朝他的方向走过来。 阿尔弗雷德先是看到了跑车,之后才看见的王耀,喝的有些多的大少爷缓慢的露出一个诧异的表情,然后下意识的推开了亚瑟,“他是我表哥,你不要多想。”英国人啧了一声,也懒得跟他计较。伸出手跟王耀礼节性的握了握,神色复杂的看了一眼两个人,拍了拍王耀的肩膀,把阿尔弗雷德交接给他后,自己也驱车离开了。 大少爷忽然笑起来,“他也知道是不是?” “是。”王耀诚实的残忍。“你们都认识?”阿尔弗雷德的金发被月光捻成暗淡的灰色。 他的助理默认,一股诡异的寂静游走在两人之间。 “你来做什么?” 一瞬间阿尔弗雷德以为自己喝高了,王耀竟朝他露出一个小小的却温软的笑意,“我来看你。”伪装出的冷言冷面像一堵纸糊的墙,不仅一戳就破,还呼啦呼啦的漏风。 跺跺脚,夜间气温低,饶是阿尔弗雷德年轻血热也禁不住一直在外受冻。他瞥了王耀一眼,便抬脚走人,正当王耀想叫住他的时候,才发现那人竟是开了副驾驶的门,毫不客气的坐了进去。“你要去哪,大少爷。”王耀嘲弄的嚼着’大少爷‘的名讳,侧眼有些好笑的看着阿尔弗雷德。“回家,你不是要看我吗,回家让你好好看。”纵使他偏爱王耀峻秀清丽的眉眼,却也不得不承认当这人摆弄出调笑嘲讽的小表情时才沾上些烟火味,格外动人。 车里的温度还没完全降下来,冷淡典雅的香水一如王耀本身,车里的音乐也—— “你听摇滚??”阿尔弗雷德终于没绷住,问出口。 王耀神色如常,“你不知道,不代表我不喜欢。”转过头戏谑的看着他,“还是你觉得我太老气,听不得这种音乐?” 噎得阿尔弗雷德无语,晕乎乎的想着,自己不是还跟他生着气么,怎么一转头又被这人吃的死死的。 好吧。也许是他先骗了王耀,盗用身份,故作深沉,但这一切都是出于他可以说是卑微的讨好性的想让他喜欢上自己,他甚至都可以摒弃自己的一切,然而在自以为离王耀更进一步后,才发现一切都基于谎言,他根本连王耀的轮廓都看不清。 这让他凭空生出一份恼怒,凭什么真心付出却以谎言欺骗的方式回复,而那个人却还是一副悠然自在毫不在意的模样。这份情绪在酒精的挥发下到处碰撞,搅得他脑仁发痛。 他拉住王耀的手,趁着没开灯,王耀不是说他的工作刚刚开始么,既然他已经揭穿了自己的真面目,那他依靠着自己性子乱来也是无可厚非的对吧,王耀应该准备好的,“你知道我第一次见到你时,我是怎么想的吗?” 拉灯 END

【米耀/非国设】Bonding

summary: 哨向


Warning: 第一次写哨向OOC注意,狗血,9000+字,肝爆了...看在我这么辛苦的份上来个评论呗


姑娘你的名字太难艾特了...我专门去找了the sentinel去看,一看就停不下来了,第二季快看完了,除了画质渣之外,简直太好看了!!!








王耀第一次见到阿尔弗雷德时,他就明显感知到了敌意,在哨兵刻意的压制下,他只能闻到一股淡淡的凉薄气息,但每一个分子都带着刺,轻易的穿透他的身体,刺得他体无完肤。





“阿尔,十点钟方向三百米——”王耀清亮的嗓音即使在电流的转换中也无比清晰,然而接受信息的人却只是恶劣的摘下了耳机,瞳孔扩张把钴蓝色挤成一道光圈,阿尔弗雷德紧盯着他的猎物,他轻而易举的听懂了王耀的计划,但他并不需要其他哨兵的配合,他才是这片流失之地的王者,而王者从来不需要别人的计划,即使那个人是他的向导。


他的向导?他一边敏捷的猫着腰向前突刺,反手甩了几枪,每颗子弹都准确的穿透心脏,不费力放倒了几个不知轻重的替死鬼,他闻着硝烟味跟死亡气息,觉得全身的血液都燃烧起来,像一团火。


他,还不是他的向导。他瞥了一眼王耀的方向,精准的视力让他读到了藏在精致五官下的愤怒,他呵呵笑了一声,一个前滚翻,在猎物还没回神的时候,拔出腰间藏着的手枪,准确无误的对准了前几分钟还嚣张着的走私头目。


“Boom!”他贴近那人的耳朵,恶作剧一般威胁。


他体内翻滚的热血并没因为抓住猎物而得到实质上的满足,但他会忍耐,他早就知道了自己不是一般的哨兵,那些个蠢货只会被情绪左右,像群待宰的肥羊,而他从觉醒的那一刻开始,就学会了如何控制自己,但他不准备如实汇报给总部,因为他的乐趣才刚刚开始。


一辆Jeep车裹着沙石像条巨蟒一样蹿到他们面前,他避过头,听到车门开启,然后被重重甩上,光听脚步声阿尔弗雷德就知道是谁了。


那个浑身透着干净气息的小向导,这没什么错,全国最优秀的,百年难得一见的珍品一般的向导,可以说是每个哨兵梦寐以求的搭档,更别提那精致的来自东方的面孔,但再好的说辞在阿尔弗雷德面前都没什么意义,他不介意结合,但他受不了王耀身上那种纯粹的味道,与自由与野性相悖,他把这种干净归咎为危险,在这个致命的环境里,他不觉得那会有任何益处。


他得意洋洋的看着王耀等一行人走近,扭紧了走私犯的手腕粗暴的把他压紧了车里,在他抬脚准备上车的时候,他闻到了小向导的味道。


清爽的,像大雨过后的草地,他不反感。


他笑呵呵的转过身,对着穿着一身特种装备的东方人吹了口哨,他不需要王耀没错,但不代表他不能享受那张漂亮的小脸,尤其当他这种穿着像某种情趣一般。


“Sup*?对我的处理方式不满意?”


他满心以为王耀会义正言辞的上前批判他一番,就像之前那些个尝试与他配对的向导一样,可王耀的反应确实有些出他意料。


小向导摇摇头,用那双罕见的灿金色眸子看着自己,“我觉得你处理的很好,以你的实力,的确单兵直入会更省时间提高效率,我只是想来问问你,下一次行动如果你有更好的计划,能不能告诉我一声,毕竟我们是搭档,出了什么事情我也可以安排后援,你觉得呢?”


平时清冷的嗓音在吐出这一串句子时显露出一种懊恼的情绪,嘴角稍稍绷紧,从阿尔弗雷德的角度看过去,一双桃花眼略微扬起,在这种飞沙走石的环境里越发有种诡异的美感,就像一朵蔷薇不在温室反而叛逆开在沙漠里。


阿尔弗雷德少见的被梗住了,在习惯了命令与被命令后,他已经很久没听过这种商量式的请求,这让他萌生出一种王耀在向他撒娇的错觉,他在心里不争气的捂住了脸,间接的导致了全身气场的弱化。


“阿尔?”小向导也感受到了这种变化,然后顺手把蹭在哨兵脸上的灰尘抹掉。


“...”


“我知道了。”脸上那一小块被王耀触碰到的皮肤火辣辣的烧起来,预感到自己人设要崩的阿尔弗雷德清清嗓子,表面上还是维持了那副不羁的表情,朝他点点头,快走了几步一脚蹬上了车。


在阿尔弗雷德上车等了5分钟还不见王耀后,他终于忍不住按下了车窗,然后看到了他那只被他起名为老虎的蠢老虎正摇着尾巴蹭王耀,讨好的样子像只刚被投食了的虎纹家猫,holy shit,在被王耀抚摸过下巴后,老虎颇为满足的哼哼,发出的呼噜呼噜声逗笑了王耀,真他妈的丢脸,阿尔弗雷德骂到,然后他强制关闭了他的精神体,朝着还是一脸茫然的小向导努努嘴,露出了一副不耐烦的表情。


一路上沉默的阿尔弗雷德并没影响到王耀,小向导甚至还乐滋滋的盘算着在自己的哨兵观察日记上怎么写,无论怎么说被哨兵的精神动物认可都是一个巨大的进步,而且哨兵本人似乎对肢体接触没他想象中的那么反感?


在这个任务过后,王耀明显感受到了阿尔弗雷德对待他的态度发生了改变,虽然哨兵笑嘻嘻的样子从第一面开始就没变过,这种笑好像就长在阿尔弗雷德脸上一般,在日常生活中,甚至执行任务中都是一样,那种满不在乎的,肆意妄为的弧度,但至少现在阿尔弗雷德会开始跟王耀合作了,即使所谓的合作也仅仅上升到了哨兵在行动之前的一声轻飘飘的报备的程度,但怎么看都是一个巨大的突破。


“在这呆着别动,我突破进去。”阿尔弗雷德拉开了枪栓,敏锐的听觉很快让他锁定了定时炸弹的位置,那一声声清脆的倒计时声再次让他热血沸腾。


然而一直以来在哨兵眼中颇为顺从的小向导却拉住了他,神色严肃中带着些困惑,“阿尔,你等一等,我觉得有什么不对,先让我感知一下。”


其他哨兵听到王耀的话都下意识的放缓了肌肉,向导的话一向在行动中几乎占有绝对的权威性,再强大的哨兵都不会比向导更敏感,尤其当这个向导带着最优秀的这个头衔时。


“琼斯,要不要再等等?”在阿尔弗雷德四点钟方向的路德维希问道,他个人对这个性格温和又聪慧的向导很有好感。


“等什么?等人质被炸死吗?”阿尔弗雷德冷冷的回驳道,“这是战场,人命等不了你那优柔寡断的判断。”


话音刚落,王耀还没来得及阻止,男人就像一支离弦的箭奔着废弃的大楼而去。王耀的经验相比于这些出生入死的哨兵来讲少的可怜,但他强大的感知力不会骗他,也许他本质上温良但着不意味会在工作中丧失主动权,他先是命令其他人原地不动,保持戒备,在拒绝了路德维希同行的请求后,自己向前行动了一百米,找了一个能庇护他的位置,闭上眼睛,开始搜寻阿尔弗雷德的踪迹。


由于他跟阿尔弗雷德并没有进行真正的结合,所以他得移动到足够近的距离与施加更多的关注力。他开始能模模糊糊看到阿尔弗雷德的影子,动作干脆利落,教科书一般,以男人为中心他再次向周围探索了一百米半径范围,高强度与高范围的探知开始有些让他吃不消了,但在他找到违和点之前,他不能对哨兵的生命安全放松警惕,这是他作为向导守护与辅助的职责。


阿尔弗雷德低沉的气压传给了王耀,这一切看上去似乎合情合理,但心中那份违和感没有来的令他越来越不安,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难道是他真的多虑了?王耀摇摇头,这几乎不存在,如果不是他的问题,那一定有什么披着普通的外衣在尝试迷惑他。倒计时令人烦躁的滴答声,阿尔弗雷德行动的声音,几声枪响,几乎没什么人尝试阻止他,还有一直在惊恐呼吸着的人质,人质?王耀打了一个冷颤,绑架都是目的性十足的,没人会花费力气威胁一个人性命后不提任何要求就扔在一边,要杀早杀了,何必冒着暴露的危险给他生存的机会,他把关注点从阿尔弗雷德身上移开,放到了人质身上,规律却短促的呼吸声,鼓点般的心跳,规律...王耀心里一寒。


他失去了跟阿尔弗雷德的联系,这个发现让他不寒而栗。最糟的情况是哨兵由于过分关注一种感官而设起了屏障,那么阿尔弗雷德现在就处于极度的危险中,王耀没给自己一丝喘息的机会,加大了释放,希望能找到他的蛛丝马迹。


高强度的精神力甚至影响到了戒备着的其他人,在察觉到他们不安的同时,他加速了自己的搜寻,终于在一个角落找到了阿尔弗雷德的线索,他开始尝试跟阿尔弗雷德沟通,但让他吃惊的是哨兵高高耸起的屏蔽,他从来没见过任何一个哨兵存在着那么可怖的感官屏蔽,但这不是他现在应该考虑的问题,他的问题远比这严重的多。


阿尔弗雷德在进来这栋看似老破的建筑物时就察觉到了不妥,有人刻意在这里留下了许多气味,似乎打算想要干扰他的行动,但这也不是他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了,他得心应手的把感官放在听力上,然后下一秒他的脑海里就被一片巨幕式的白光一炸,一瞬间所有感官失灵,他痛苦的嚎叫一声,半跪在地上。


“阿尔,时间不多了,你现在立刻离开这栋建筑,人质是假的,他们的目的是消耗哨兵!”王耀焦虑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来,看来是王耀突破了他的精神屏障,他没工夫去想这个新人哨兵是如何侵略到一个黑暗哨兵的世界里来,但至少有一点是对的,他需要马上离开这,残存的听觉让他听到了加速的滴答声,这个地方要被夷为平地了。


他凭借着常年与死神奔跑的速度离开了这栋废弃建筑,但没等他跑几步,一阵他熟悉的C4炸药的音浪与热浪就把他拍出几十米远,他所有的感官都在向他悲鸣,模糊的视网膜上最后摇荡着是王耀黑色的身影,他惨淡的笑了笑,至少他觉得他这么做了,然后整个世界在他面前慢慢消失。



他的老虎在安静的舔着水,溪流潺潺的水声让他莫名冒出些安心感,这是属于他的热带雨林,一个从来没人到达过的秘境,不热的太阳光打在树影里留下些斑驳的碎影,小鸟叽叽喳喳的翠声,水被植物根茎吸收的嘶嘶声,水纹中隐藏的蠢蠢欲动的哺乳动物让老虎低低的咆哮一声,他哈哈笑出声,走近去亲昵的揉了揉它凸起的脊背,老虎打了声响鼻,乖顺的走到他身边坐下来,把头颅枕在阿尔弗雷德的腿上,好不惬意。


说实话,在他看到Tiger亲近王耀时很惊讶,他这个猛兽向来对所有人都高抬着它那个愚蠢的大脑袋,不屑一顾的样子又滑稽又威猛。也许是王耀那样子的人很难不让人不产生好感,他不否认,不然怎么去解释他习惯了与小向导的肢体接触,没事牵个手,摸摸脸,甚至揽到怀里揉,但这也是哨兵不喜欢他的所在,适合王耀的是城市里安逸悠闲的生活,把美好当作理所应当,而不是在这个风起云涌的战场上跟一群如豺狼似的哨兵们过着有今天没明天的生活。


尤其当他发现了其他哨兵的精神体也对王耀有着自然而然的亲近时,比如说布拉金斯基那头愚笨只会破坏的白熊,路德维希的灰熊,一有机会就在王耀身边趴着,然后路德维希就有理由跟王耀聊天,还有其他各种各样的精神体,平时一个个威风凛凛的,在王耀面前怎么就跟马戏团里的动物一样,除了打滚逗乐就不会别的!所幸他的Tiger是百兽之王,这个心机兽总是在其他动物接近王耀的时候嚎一嗓子,把它们都轰走了,自己慢悠悠蹭着王耀舔,独自一兽满心欢喜的占有了小向导。


嗨!他想,也不看看是谁的精神体。


沉浸在回忆里的阿尔弗雷德被Tiger警觉的抬头唤醒了,他提高了感官,抬手不甚走心的摸了它一把,随即也放下了心,因为它看上去并不担心,阿尔弗雷德对于老虎的领地感还是信任的,然而在这么想的下一秒他就觉得自己被打脸了,因为他分明看到不远处有一坨白绒绒的小型动物误打误撞进了他的雨林,他满以为Tiger会再嚎一嗓子,可他的精神体只是犯懒的再次躺回在他大腿上,而他也再次深深陷入了睡眠。



等到他再次醒来,首先感受到的就是脚底热乎乎的温度,是他的老虎,第二个感受就是全身筋骨断裂的疼痛与灼烧感,也许没那么严重,这都多谢了他出色的哨兵感官。


“你要喝水吗?”一个迷蒙的声音在床边响起。


是他的小向导,看着王耀迷糊的样子跟眼下的乌青他判断出来王耀很可能是一直守着他,所以在他清醒的瞬间也苏醒过来,他没由来的心里一暖,伸手揉了揉小向导的脑袋,点点头。


这几天王耀在他床前尽心尽责,听话的模样让他心里笑开了花,明明只是需要一周的看护,他在不要脸的用尽了腿疼,嗓子疼,想吐等各种理由后,在熬到了第三周时,弗朗西斯作为军医终于忍不了,把阿尔弗雷德占床位这个不知廉耻的行为一顿痛批,而那个小向导还颇为担忧的为阿尔弗雷德讲话,他是不是真的不舒服呀,毕竟受了那么重的伤,恢复时间会不会要更长一点。


阿尔弗雷德捂着嘴都快笑出内伤来了,然后弗朗西斯双手抓住王耀的肩膀,凑近了他,看着很暧昧,哨兵腾了一下下了床,把王耀拽回到自己身边,安慰他说自己已经好了,如果王耀不放心可以天天去营帐里找他,在王耀看不见的角度他狠狠瞪了一眼军医,但弗朗西斯只是像只狐狸偷腥一样笑弯了眉眼。


“阿尔弗雷德,你悠着点。”在他出院前,弗朗西斯意味深长的嘱咐了一句。



正式回到军营后,他作为行动组组长还是有义务向联合指挥中心写一份报告的,这在他眼里是一份既无聊又浪费时间的一种行为,他作为最锋利的一把刀,是要刀刀捅进敌人心窝的,而不是在一个精疲力竭的作战后搞什么劳什子的战场回馈,就跟那些个高官商人在乎他受没受伤一样,你们既然想要看结果,我就给你看结果,何必搞的那么假惺惺的,人权?去他妈的人权。这个世界在出现了哨兵跟向导这些天赋异禀的人之后就讲不了人权了,最基本的公正都不存在,自由就成了真正的笑话。然而他没想到的是,这份在他眼里无足轻重的文件怎么就让王耀气势汹汹的找到了他的面前。


“判断上的小小失误,但对结果没什么影响。”小向导把报告拍到桌上,“不听从向导建议,一意孤行,而导致顶级哨兵严重受伤,没能判断情况,茫然行动,这些你为什么不写在报告里。”


阿尔弗雷德眯起眼睛,倚在靠背上,他看着王耀愤怒的面孔才觉得他跟那些人没什么两样,一个两个被调教成这副听话的面孔,无趣,“因为那些都不是事实,你说完了吗?说完就出去,我很忙。”他冷冷说道。


“阿尔!”王耀拔高了声音,“这不是你任性的时候,这里面存在着多大的隐患你看不见吗——”


“任性?谁给你的权力在这开口的,你不是我的向导,你得记住了。”眼镜闪过蓝色的光,寒光凛冽。


王耀深吸一口气,“对,我不是你的向导,因为你根本不想让我成为你的搭档,我一直都在尝试跟你合作,而你呢?你仗着身为一个黑暗哨兵,以为就掌握了控制情绪的阀门,但你哪次不是只听从了你野兽的直觉,不管不顾别人,靠着本能跟野性行动,总有一天这会报复回来,这有多危险你都不去想——”


然后一股暴风雪一般凛冽的精神压制铺天盖地的朝王耀压过来,厚重的让他喘不过来气,王耀第一次真正见识到一名黑暗哨兵的恐怖,‘对于黑暗哨兵的出现暂时无法解释,但每一个黑暗哨兵都是一个时代的王者,这是毋庸置疑的’,他想起来自己在训练时读到的文件。他一开始只是试探阿尔弗雷德,但现在已经可以被确认了,阿尔弗雷德是一名隐藏着的黑暗哨兵,当王耀在面对突如其来的压制时,他甚至已经软了双腿,只有意志力还哆嗦着残喘告诉他不能就这样屈服,他小声念着阿尔弗雷德的名字,但他知道这已经太晚了。


阿尔弗雷德脸上的笑容消失很久了,他不发一言,只是粗暴的把年轻的向导推到地上,不在乎粗粝的石子会不会割伤他柔嫩的后背,他先是啮咬着王耀裸露出来的胸膛,待到红印一个接一个显露出来才满意,然后是嘴唇,最开始是唇肉摩擦,动作并不温柔,撬开他的口腔——王耀根本无法反抗,情绪与被惊吓后他的感官已经过载。阿尔弗雷德轻蔑的笑了笑,开始粗鲁的进攻,舌头一次次磨过王耀上颚的软肉,直到口舌生津,末了,他才站起来,没有帮助小向导的意思,冷冷的朝他瞥着,从王耀的角度来看,男人狭长的眼打着冷色的光,好像他如一只豢养的家兽,他多么想站起来,狠狠给他一拳,但现实是他颤栗的动不了,他听见阿尔弗雷德说,你想要与我搭档,那这就是我想要的,你给的起么?


王耀沉默着,然后闭上了眼睛。


体内的恐惧感像潮水一般涌动着,过了很久,他才勉强从地上爬起来,这给了他一种莫大的羞辱感,他跟绝大多数的向导都不一样,可以说他是幸运的多,在能力觉醒后他并不想要逃避,而是顺从的听从了他的天赋,或许就是因为这样,他无论是从能力,判断,还是任何一个考量向导的方面都优于其他人,他听从规则,但不是顽固的遵守,在面对着人生何去何从的选择中,他挑选了一条看似最为不值当的一个,硝烟弥漫的战场,而他被分配给阿尔弗雷德是有两条原因,一是阿尔弗雷德是现役中最出色,任务完成率最高的哨兵,二是他在进行匹配的时候,系统给出了一个惊为天人的数据——


99.7%的匹配率,刷新了之前的84%的最高纪录,换句话说,他跟阿尔弗雷德天生一对。


跟所有人一样,他一直以为哨兵跟向导是平起平坐的,哨兵拥有傲人的感官,而向导拥有强大的精神力,其实这符合大多数哨兵跟向导,但唯独不符合阿尔弗雷德,他是哨兵中的王者,他不需要一个向导帮他平复杂乱的心绪,他可以完美的控制自己,除了任他的天性肆意而为外。


所以在阿尔弗雷德面前,王耀确实觉得自己是个多余的,但当他看到阿尔弗雷德像随意挥霍自己的生命而不在乎后果时,他还是动了恻隐之心,即使这对于阿尔弗雷德来说不值一提。



在这次争吵结束后,阿尔弗雷德一直以旧伤发作为缘由避开了任务,他知道王耀不会因为他的退出而去中止自己向导的职责,他大概会跟哪个哨兵再次合作吧,布拉金斯基还是路德维希,反正不重要了,真的以为谁会对他不离不弃么?他自嘲一般冷笑。


但他该怪谁呢,小向导的心思他不是看不出来,那种勃勃生机的眼神,对待所有事情的第一反应都是往好的方向上考虑,而不是跳出来保护自己,他烦躁的翻个身。有时候固执,跟自己吵架的时候横眉冷对可有气势极了,有时候又像水一样无形,再多的困难荆棘都能往上爬并保持着一份不被干扰的样子。这种人天生就适合红色,一种用血液浇灌出来的颜色,你想要去看到他经历重重苦难,在深夜痛哭,在黎明遗忘,从而让时间打磨出一个璀璨的灵魂。阿尔弗雷德在想伤害他的同时,心底也催生出一种莫须有的保护欲,但这就让他变得不像阿尔弗雷德了,不像那个带着嬉笑的面具但内心痛斥一切的黑暗哨兵,他强大,他暴虐,他不在乎,唯有死亡与追捕能让他心情平静一会,但当他张开全身的刺并且看上去把那个人成功的赶走了的时候,一切跟以前就有不一样了。


他体会到一种从未体验过的感受,就像他亲吻王耀时那样,苏麻的电流甚至瞬间让他感官过载,让他变成了一个索取的困兽,而在王耀转身后,他抚摸过自己的心脏,里面那个小小的器官隐隐作痛,然后风呼啦呼啦的灌进来,就像他儿时穿过的沙漠,空无一人,他才知道什么叫做孤独,现在他听得到门外嘈杂的声音,内心却仍旧荒芜,这是一种诡异的熟悉感,自从王耀到来的这两年里,他已经很久没意识到这种曾经如影随形的滋味,阿尔弗雷德还尚且分析不出来这是什么,但他知道,他需要王耀,无论用什么手段,他都要把他留在他的身边,那是个恶魔般的能够杀死他的情感,而王耀可能会是唯一的解药。


就当是他自私,不,就是他自私。


在他走出营帐后,刺眼的阳光让他发出一声喟叹,他正想找人问问王耀在哪时,一串风尘仆仆的Jeep浩浩荡荡在门口停了下了,车门几乎是在车轮还没停稳的时候就被打开。


“医疗兵,快,救人!”


这种场面他该是见惯了,但他没由来生出一股担心,弗朗西斯带领几名穿白大褂的医疗兵抬着担架从他身边匆匆而过,他只能一边帮忙一边四处找看王耀,没有,哪里都没有,他开始有些不自在了,在把路德维希从车里拽出来后,他听见哨兵飞快的在他耳边说,快去救王耀。


“他在哪?你快说!”阿尔弗雷德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样。


“他....他被带走了。”他的脑子嗡的一声寂静了。





“见死不救?”他冷笑一声,“王耀不是你们百年难得一见的向导吗?”


——没错,但是一个再优秀的向导也仅仅是向导而已,他的存在是为了跟你匹配,但你们并没有结合不是吗?而据我所知,你其实并不需要一个向导吧?


“那你们就能眼看着他送死?一旦他们知道王耀无用之后,他会面对什么你是清楚的。”


——当局不可能让一个人来威胁到国民的安全!他们要求我们释放那些穷凶极恶的罪犯,这对这个刚刚安定下来的社会会造成多大的冲击你考虑过吗?拿他一条命换,我想王中士也会同意的。


“为了这个社会?说的真好听啊,是为了你们稳定的财富跟权力吧——”


——上尉,注意你的言辞!我不想为难你,你也别来为难我,我给你24小时时间,生死有命,记得管好你的嘴,如果超过时限,你会被当作叛国罪同等对待!


他敬了一个端正的礼,走出营帐。


夜色来袭,他静静的一个人收拾着背囊,十几分钟前那些个平时与王耀交好的哨兵们来到他这,想跟他一起行动,这些人真是疯了,当这是野营么,也不怕敌人趁这个疲糜的当口发难,他把那些人都赶走了,自言自语道,你倒真是厉害,处处留情啊。


他看着仪器上的方位,看了看天,大致明确了方位,在突破哨口时他不得不多花费了些力气,等到他真正骑上摩托长夜奔袭的时候,时间已经过去了好几个小时,他暗骂声娘,不在乎返程油是否足够,把速度提高到极限,从远处看像是一条大漠沿着视线急速划下了一条线,颇有种沧桑的美。


在到达对方的老巢时,他提前两千米左右下了摩托,阿尔弗雷德随手抛出去些能释放规律红外线的生成器,尽最大可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然后他开始释放自己的五感搜寻着有关王耀的一切信息,剃去杂乱的交谈声,走动声,一切的杂音,他没找到王耀的声音,他心底冷了一度,而后不甘心再次更加仔细的寻找,这次他听到了一个十分微弱的呼吸声,似乎来源于地下,他轻笑了笑,嘴角找回了从前的弧度。


等我。


他低头看了一眼时间,还有15个小时,或许不太能来得及,但大不了他跟王耀做对亡命的鸳鸯也好,只要他活着。


阿尔弗雷德成功的在放倒数个哨兵后摸进了一层,他躲在一道门后,听着那些人讲着他不懂的语言,再次利用听力去找那个呼吸声,他在大脑中仔细模拟了路线,最短的途径大概需要干掉3个人,2个A级,1个普通人,最佳的做法是消无声息做掉这些人,否则引来更多的哨兵只会让他们俩都死在这。他把手枪悄声扔在这个房间里,从腰间的袋子里找出一把麻醉枪,一发就能毒死一头大象,他悄然摸过去。


前两个人他都完美的解决掉了,在攻击第三个人时出了一点小麻烦,那个哨兵比他想的警觉性搞了不少,那人一个抬腿直冲面门,他直接把他拉到地下室,把门拧紧,抽出一支闪着黑光的匕首划破了他颈间的大动脉,腥臭的血液溅了他一身,阿尔弗雷德厌恶了擦了擦,在他准备走入更深的地下前,尸体上的无线电响了起来。


“Is everything okay? ”


阿尔弗雷德心里一跳,他横了横心,只能赌一把了,不回答是一定会有人下来检查的,到时候他们必死无疑。


“Everything is fine, over.”


无线电嘶响了几秒,然后就无声息了,他不禁长呼了一口气。


这个建筑表面上看着平淡无奇,然而地下却错综复杂,而且地下的设施以他专业的眼光来看至少在隔热方面做到了顶级,可以这么形容,这至少能撑过一枚小型核弹,表面上的建筑会面目全非,也许浅地层也会遭到破坏,但最深一层却连一点影响也不会有,除非那是一枚钻地弹或破甲弹,那就自认倒霉吧。


他飞速的顺着王耀的呼吸声找到了他所在的楼层,在他打开了房门,踏进去的第一步,他就知道自己大意了,一个他熟悉到令他头皮发麻的声音响了起来,一枚微型炸弹,他匆匆瞥了一眼时间,5:00闪了一秒就开始变化,他先确认了一眼王耀,虽然心跳很虚弱,但没什么外伤,他先松了一口气。


这一路上没遇到什么阻拦他就明白了,这世界上有三种锁是最厉害的,一是你找不到,二是你解不开,三是你既找不到也解不开,所以他确信这个炸弹不会跟任何通讯设备链接,他们认定了无论是谁触发,人质都活着走不出去。


但这一切都是以假想敌为普通哨兵设定的,黑暗哨兵对于这些都是一个类似于bug的存在,他们肯定考虑到会有人来救,至少两个,一个哨兵跟一个向导,而来的人越多,越难隐藏,尤其考虑到向导的战斗力而言,阿尔弗雷德听着时间一秒一秒流过,在破解了一系列重力感应装置,红外线装置后,最终拆解到了两条线,还有45秒,红线跟白线,这跟什么技能都无关了,靠的就是纯粹的运气,要么生,要么死。


阿尔弗雷德傻笑了一声,他直起身子,轻吻了王耀,他没有那么多时间考虑了,他肯为了他不计较自己的生命,这太他妈不像他了,他明明应该是遇到困难先走掉的那一个,但如今他甚至觉得他们两个死在一起也不错,这就是喜欢了吧,他想,虽然来的太迟,时机太错。


红,是他心里最适合王耀的颜色,这样的话,就留给他这个颜色。


他闭上眼,等待命运的判决。


白线在被拔掉的一瞬间,计时器戛然而止,这个劫后余生来的太痛快,让他有些措手不及,王耀手上的电子锁也咔哒一声被解开,他听见了那个他朝思暮想的声音说,“快走,阿尔,快。”


一声枪响在他脚边炸开,他缓缓转过头,几个人用黑洞洞的枪指着他跟王耀,“黑暗哨兵,看来我们是赚大了,你猜猜你们俩加一起能值多少钱?”


阿尔弗雷德扔掉手中的枪,在他们以为他毫无准备的情况下,伸手夺掉一只枪的同时,对王耀大喊,“躲开!”


一枚子弹擦过王耀侧脸,但他无心害怕,阿尔弗雷德现在需要他,他在混乱中摸到一把枪,在一个人向阿尔弗雷德头部瞄准的时候,他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先一步扣动了扳机。


在解决掉这些人后,王耀本就虚弱的身体几乎快要瘫坐在地上,大片大片的黑暗让他不自觉想去睡,他听见阿尔弗雷德在喊他名字,一遍又一遍,他可能是要死了,他想,不然阿尔弗雷德怎么会听上去那么悲伤,就在全部的黑暗开始吞噬他的时候,他看到一只纯白的狐狸在黑黢黢的夜里出现,在他身边转圈,又过了一会,它就跑掉了,但在他跑的同时,另一端出现了一只他熟悉的动物,是阿尔弗雷德的老虎,它们相对跑着,在几乎撞上去的同时,一道白光撕裂了黑暗,他渐渐苏醒过来,之前的无力感一扫而光。


“我们...结合了?”


“还有力气吗?”阿尔弗雷德问道,在王耀站起来的同时,他紧紧抱住了小向导,这种几近失而复得的喜悦终于让他意识到这个人对他来说有多重要。


阿尔弗雷德带着王耀一路走到了通向地下室的们前,他跟王耀相互对视着,两个人都知道出了这个门口,他们肯定凶多吉少了,阿尔弗雷德温和的笑笑,“怕吗?”


王耀虚弱的摇摇头,轻声说了一个不字,然后仰头吻上了阿尔弗雷德。


在这个轻柔的吻结束后,在他们俩准备出去的前一秒,突然地面上的枪声跟交谈声乱成一片,大约又过了十多分钟,室外一片寂静,他侧耳听着,这绝对不是他们部队的声音,但没过一会,另外一个明显带着英腔的英语让他觉得分外熟悉,“出来吧,我听到你们俩了。”


“亚瑟?!”阿尔弗雷德跟王耀同时叫出声。


“你怎么认识他的?”阿尔弗雷德不禁皱眉。


小向导扑哧一笑,“这时候了你还吃什么醋,快出去。”


相比较于他们二人的蓬头垢面,亚瑟柯克兰一身整洁禁欲军装简直像天神下凡,“上尉,报告你们的情况!”


阿尔弗雷德敬了一个礼,“第2486号营救成功,营救者是阿尔弗雷德琼斯,被营救者是阿尔弗雷德琼斯上尉的向导王耀。”


绿眼睛的军官讥笑了下,对自家表弟的心思了解的一清二楚,“走吧,我倒想看看谁要把我的表弟跟我最喜欢的学生以叛国罪除名。”


他们跟随亚瑟的脚步,出了门后一股强大的风扑面而来,不远处是一架中央直属的直升机,王耀在坐上飞机后就陷入了沉沉的睡眠,阿尔弗雷德抱着他,对着亚瑟还是冷起了脸,丝毫不念刚才的救命之恩,“你跟王——”


亚瑟柯克兰摘过一边挂着耳机戴在了脑袋上。


直升机慢慢腾空,过了大概几分钟,他听见那栋建筑瞬间着起了大火,wow,穿甲弹,阿尔弗雷德假意的默哀了一声。






阿尔弗雷德第一次见到王耀的时候,他的感官就被一道刺眼的白光屏蔽掉,振聋发聩一般,然后是一股暖意游走在他的四肢百骸。


——end——


大声告诉我这是不是甜饼,虽然有点咯牙


*sup=What's up












    20 256 2017-11-17 summary: 哨向 Warning: 第一次写哨向OOC注意,狗血,9000+字,肝爆了...看在我这么辛苦的份上来个评论呗 姑娘你的名字太难艾特了...我专门去找了the sentinel去看,一看就停不下来了,第二季快看完了,除了画质渣之外,简直太好看了!!! 王耀第一次见到阿尔弗雷德时,他就明显感知到了敌意,在哨兵刻意的压制下,他只能闻到一股淡淡的凉薄气息,但每一个分子都带着刺,轻易的穿透他的身体,刺得他体无完肤。 “阿尔,十点钟方向三百米——”王耀清亮的嗓音即使在电流的转换中也无比清晰,然而接受信息的人却只是恶劣的摘下了耳机,瞳孔扩张把钴蓝色挤成一道光圈,阿尔弗雷德紧盯着他的猎物,他轻而易举的听懂了王耀的计划,但他并不需要其他哨兵的配合,他才是这片流失之地的王者,而王者从来不需要别人的计划,即使那个人是他的向导。 他的向导?他一边敏捷的猫着腰向前突刺,反手甩了几枪,每颗子弹都准确的穿透心脏,不费力放倒了几个不知轻重的替死鬼,他闻着硝烟味跟死亡气息,觉得全身的血液都燃烧起来,像一团火。 他,还不是他的向导。他瞥了一眼王耀的方向,精准的视力让他读到了藏在精致五官下的愤怒,他呵呵笑了一声,一个前滚翻,在猎物还没回神的时候,拔出腰间藏着的手枪,准确无误的对准了前几分钟还嚣张着的走私头目。 “Boom!”他贴近那人的耳朵,恶作剧一般威胁。 他体内翻滚的热血并没因为抓住猎物而得到实质上的满足,但他会忍耐,他早就知道了自己不是一般的哨兵,那些个蠢货只会被情绪左右,像群待宰的肥羊,而他从觉醒的那一刻开始,就学会了如何控制自己,但他不准备如实汇报给总部,因为他的乐趣才刚刚开始。 一辆Jeep车裹着沙石像条巨蟒一样蹿到他们面前,他避过头,听到车门开启,然后被重重甩上,光听脚步声阿尔弗雷德就知道是谁了。 那个浑身透着干净气息的小向导,这没什么错,全国最优秀的,百年难得一见的珍品一般的向导,可以说是每个哨兵梦寐以求的搭档,更别提那精致的来自东方的面孔,但再好的说辞在阿尔弗雷德面前都没什么意义,他不介意结合,但他受不了王耀身上那种纯粹的味道,与自由与野性相悖,他把这种干净归咎为危险,在这个致命的环境里,他不觉得那会有任何益处。 他得意洋洋的看着王耀等一行人走近,扭紧了走私犯的手腕粗暴的把他压紧了车里,在他抬脚准备上车的时候,他闻到了小向导的味道。 清爽的,像大雨过后的草地,他不反感。 他笑呵呵的转过身,对着穿着一身特种装备的东方人吹了口哨,他不需要王耀没错,但不代表他不能享受那张漂亮的小脸,尤其当他这种穿着像某种情趣一般。 “Sup*?对我的处理方式不满意?” 他满心以为王耀会义正言辞的上前批判他一番,就像之前那些个尝试与他配对的向导一样,可王耀的反应确实有些出他意料。 小向导摇摇头,用那双罕见的灿金色眸子看着自己,“我觉得你处理的很好,以你的实力,的确单兵直入会更省时间提高效率,我只是想来问问你,下一次行动如果你有更好的计划,能不能告诉我一声,毕竟我们是搭档,出了什么事情我也可以安排后援,你觉得呢?” 平时清冷的嗓音在吐出这一串句子时显露出一种懊恼的情绪,嘴角稍稍绷紧,从阿尔弗雷德的角度看过去,一双桃花眼略微扬起,在这种飞沙走石的环境里越发有种诡异的美感,就像一朵蔷薇不在温室反而叛逆开在沙漠里。 阿尔弗雷德少见的被梗住了,在习惯了命令与被命令后,他已经很久没听过这种商量式的请求,这让他萌生出一种王耀在向他撒娇的错觉,他在心里不争气的捂住了脸,间接的导致了全身气场的弱化。 “阿尔?”小向导也感受到了这种变化,然后顺手把蹭在哨兵脸上的灰尘抹掉。 “...” “我知道了。”脸上那一小块被王耀触碰到的皮肤火辣辣的烧起来,预感到自己人设要崩的阿尔弗雷德清清嗓子,表面上还是维持了那副不羁的表情,朝他点点头,快走了几步一脚蹬上了车。 在阿尔弗雷德上车等了5分钟还不见王耀后,他终于忍不住按下了车窗,然后看到了他那只被他起名为老虎的蠢老虎正摇着尾巴蹭王耀,讨好的样子像只刚被投食了的虎纹家猫,holy shit,在被王耀抚摸过下巴后,老虎颇为满足的哼哼,发出的呼噜呼噜声逗笑了王耀,真他妈的丢脸,阿尔弗雷德骂到,然后他强制关闭了他的精神体,朝着还是一脸茫然的小向导努努嘴,露出了一副不耐烦的表情。 一路上沉默的阿尔弗雷德并没影响到王耀,小向导甚至还乐滋滋的盘算着在自己的哨兵观察日记上怎么写,无论怎么说被哨兵的精神动物认可都是一个巨大的进步,而且哨兵本人似乎对肢体接触没他想象中的那么反感? 在这个任务过后,王耀明显感受到了阿尔弗雷德对待他的态度发生了改变,虽然哨兵笑嘻嘻的样子从第一面开始就没变过,这种笑好像就长在阿尔弗雷德脸上一般,在日常生活中,甚至执行任务中都是一样,那种满不在乎的,肆意妄为的弧度,但至少现在阿尔弗雷德会开始跟王耀合作了,即使所谓的合作也仅仅上升到了哨兵在行动之前的一声轻飘飘的报备的程度,但怎么看都是一个巨大的突破。 “在这呆着别动,我突破进去。”阿尔弗雷德拉开了枪栓,敏锐的听觉很快让他锁定了定时炸弹的位置,那一声声清脆的倒计时声再次让他热血沸腾。 然而一直以来在哨兵眼中颇为顺从的小向导却拉住了他,神色严肃中带着些困惑,“阿尔,你等一等,我觉得有什么不对,先让我感知一下。” 其他哨兵听到王耀的话都下意识的放缓了肌肉,向导的话一向在行动中几乎占有绝对的权威性,再强大的哨兵都不会比向导更敏感,尤其当这个向导带着最优秀的这个头衔时。 “琼斯,要不要再等等?”在阿尔弗雷德四点钟方向的路德维希问道,他个人对这个性格温和又聪慧的向导很有好感。 “等什么?等人质被炸死吗?”阿尔弗雷德冷冷的回驳道,“这是战场,人命等不了你那优柔寡断的判断。” 话音刚落,王耀还没来得及阻止,男人就像一支离弦的箭奔着废弃的大楼而去。王耀的经验相比于这些出生入死的哨兵来讲少的可怜,但他强大的感知力不会骗他,也许他本质上温良但着不意味会在工作中丧失主动权,他先是命令其他人原地不动,保持戒备,在拒绝了路德维希同行的请求后,自己向前行动了一百米,找了一个能庇护他的位置,闭上眼睛,开始搜寻阿尔弗雷德的踪迹。 由于他跟阿尔弗雷德并没有进行真正的结合,所以他得移动到足够近的距离与施加更多的关注力。他开始能模模糊糊看到阿尔弗雷德的影子,动作干脆利落,教科书一般,以男人为中心他再次向周围探索了一百米半径范围,高强度与高范围的探知开始有些让他吃不消了,但在他找到违和点之前,他不能对哨兵的生命安全放松警惕,这是他作为向导守护与辅助的职责。 阿尔弗雷德低沉的气压传给了王耀,这一切看上去似乎合情合理,但心中那份违和感没有来的令他越来越不安,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难道是他真的多虑了?王耀摇摇头,这几乎不存在,如果不是他的问题,那一定有什么披着普通的外衣在尝试迷惑他。倒计时令人烦躁的滴答声,阿尔弗雷德行动的声音,几声枪响,几乎没什么人尝试阻止他,还有一直在惊恐呼吸着的人质,人质?王耀打了一个冷颤,绑架都是目的性十足的,没人会花费力气威胁一个人性命后不提任何要求就扔在一边,要杀早杀了,何必冒着暴露的危险给他生存的机会,他把关注点从阿尔弗雷德身上移开,放到了人质身上,规律却短促的呼吸声,鼓点般的心跳,规律...王耀心里一寒。 他失去了跟阿尔弗雷德的联系,这个发现让他不寒而栗。最糟的情况是哨兵由于过分关注一种感官而设起了屏障,那么阿尔弗雷德现在就处于极度的危险中,王耀没给自己一丝喘息的机会,加大了释放,希望能找到他的蛛丝马迹。 高强度的精神力甚至影响到了戒备着的其他人,在察觉到他们不安的同时,他加速了自己的搜寻,终于在一个角落找到了阿尔弗雷德的线索,他开始尝试跟阿尔弗雷德沟通,但让他吃惊的是哨兵高高耸起的屏蔽,他从来没见过任何一个哨兵存在着那么可怖的感官屏蔽,但这不是他现在应该考虑的问题,他的问题远比这严重的多。 阿尔弗雷德在进来这栋看似老破的建筑物时就察觉到了不妥,有人刻意在这里留下了许多气味,似乎打算想要干扰他的行动,但这也不是他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了,他得心应手的把感官放在听力上,然后下一秒他的脑海里就被一片巨幕式的白光一炸,一瞬间所有感官失灵,他痛苦的嚎叫一声,半跪在地上。 “阿尔,时间不多了,你现在立刻离开这栋建筑,人质是假的,他们的目的是消耗哨兵!”王耀焦虑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来,看来是王耀突破了他的精神屏障,他没工夫去想这个新人哨兵是如何侵略到一个黑暗哨兵的世界里来,但至少有一点是对的,他需要马上离开这,残存的听觉让他听到了加速的滴答声,这个地方要被夷为平地了。 他凭借着常年与死神奔跑的速度离开了这栋废弃建筑,但没等他跑几步,一阵他熟悉的C4炸药的音浪与热浪就把他拍出几十米远,他所有的感官都在向他悲鸣,模糊的视网膜上最后摇荡着是王耀黑色的身影,他惨淡的笑了笑,至少他觉得他这么做了,然后整个世界在他面前慢慢消失。 他的老虎在安静的舔着水,溪流潺潺的水声让他莫名冒出些安心感,这是属于他的热带雨林,一个从来没人到达过的秘境,不热的太阳光打在树影里留下些斑驳的碎影,小鸟叽叽喳喳的翠声,水被植物根茎吸收的嘶嘶声,水纹中隐藏的蠢蠢欲动的哺乳动物让老虎低低的咆哮一声,他哈哈笑出声,走近去亲昵的揉了揉它凸起的脊背,老虎打了声响鼻,乖顺的走到他身边坐下来,把头颅枕在阿尔弗雷德的腿上,好不惬意。 说实话,在他看到Tiger亲近王耀时很惊讶,他这个猛兽向来对所有人都高抬着它那个愚蠢的大脑袋,不屑一顾的样子又滑稽又威猛。也许是王耀那样子的人很难不让人不产生好感,他不否认,不然怎么去解释他习惯了与小向导的肢体接触,没事牵个手,摸摸脸,甚至揽到怀里揉,但这也是哨兵不喜欢他的所在,适合王耀的是城市里安逸悠闲的生活,把美好当作理所应当,而不是在这个风起云涌的战场上跟一群如豺狼似的哨兵们过着有今天没明天的生活。 尤其当他发现了其他哨兵的精神体也对王耀有着自然而然的亲近时,比如说布拉金斯基那头愚笨只会破坏的白熊,路德维希的灰熊,一有机会就在王耀身边趴着,然后路德维希就有理由跟王耀聊天,还有其他各种各样的精神体,平时一个个威风凛凛的,在王耀面前怎么就跟马戏团里的动物一样,除了打滚逗乐就不会别的!所幸他的Tiger是百兽之王,这个心机兽总是在其他动物接近王耀的时候嚎一嗓子,把它们都轰走了,自己慢悠悠蹭着王耀舔,独自一兽满心欢喜的占有了小向导。 嗨!他想,也不看看是谁的精神体。 沉浸在回忆里的阿尔弗雷德被Tiger警觉的抬头唤醒了,他提高了感官,抬手不甚走心的摸了它一把,随即也放下了心,因为它看上去并不担心,阿尔弗雷德对于老虎的领地感还是信任的,然而在这么想的下一秒他就觉得自己被打脸了,因为他分明看到不远处有一坨白绒绒的小型动物误打误撞进了他的雨林,他满以为Tiger会再嚎一嗓子,可他的精神体只是犯懒的再次躺回在他大腿上,而他也再次深深陷入了睡眠。 等到他再次醒来,首先感受到的就是脚底热乎乎的温度,是他的老虎,第二个感受就是全身筋骨断裂的疼痛与灼烧感,也许没那么严重,这都多谢了他出色的哨兵感官。 “你要喝水吗?”一个迷蒙的声音在床边响起。 是他的小向导,看着王耀迷糊的样子跟眼下的乌青他判断出来王耀很可能是一直守着他,所以在他清醒的瞬间也苏醒过来,他没由来的心里一暖,伸手揉了揉小向导的脑袋,点点头。 这几天王耀在他床前尽心尽责,听话的模样让他心里笑开了花,明明只是需要一周的看护,他在不要脸的用尽了腿疼,嗓子疼,想吐等各种理由后,在熬到了第三周时,弗朗西斯作为军医终于忍不了,把阿尔弗雷德占床位这个不知廉耻的行为一顿痛批,而那个小向导还颇为担忧的为阿尔弗雷德讲话,他是不是真的不舒服呀,毕竟受了那么重的伤,恢复时间会不会要更长一点。 阿尔弗雷德捂着嘴都快笑出内伤来了,然后弗朗西斯双手抓住王耀的肩膀,凑近了他,看着很暧昧,哨兵腾了一下下了床,把王耀拽回到自己身边,安慰他说自己已经好了,如果王耀不放心可以天天去营帐里找他,在王耀看不见的角度他狠狠瞪了一眼军医,但弗朗西斯只是像只狐狸偷腥一样笑弯了眉眼。 “阿尔弗雷德,你悠着点。”在他出院前,弗朗西斯意味深长的嘱咐了一句。 正式回到军营后,他作为行动组组长还是有义务向联合指挥中心写一份报告的,这在他眼里是一份既无聊又浪费时间的一种行为,他作为最锋利的一把刀,是要刀刀捅进敌人心窝的,而不是在一个精疲力竭的作战后搞什么劳什子的战场回馈,就跟那些个高官商人在乎他受没受伤一样,你们既然想要看结果,我就给你看结果,何必搞的那么假惺惺的,人权?去他妈的人权。这个世界在出现了哨兵跟向导这些天赋异禀的人之后就讲不了人权了,最基本的公正都不存在,自由就成了真正的笑话。然而他没想到的是,这份在他眼里无足轻重的文件怎么就让王耀气势汹汹的找到了他的面前。 “判断上的小小失误,但对结果没什么影响。”小向导把报告拍到桌上,“不听从向导建议,一意孤行,而导致顶级哨兵严重受伤,没能判断情况,茫然行动,这些你为什么不写在报告里。” 阿尔弗雷德眯起眼睛,倚在靠背上,他看着王耀愤怒的面孔才觉得他跟那些人没什么两样,一个两个被调教成这副听话的面孔,无趣,“因为那些都不是事实,你说完了吗?说完就出去,我很忙。”他冷冷说道。 “阿尔!”王耀拔高了声音,“这不是你任性的时候,这里面存在着多大的隐患你看不见吗——” “任性?谁给你的权力在这开口的,你不是我的向导,你得记住了。”眼镜闪过蓝色的光,寒光凛冽。 王耀深吸一口气,“对,我不是你的向导,因为你根本不想让我成为你的搭档,我一直都在尝试跟你合作,而你呢?你仗着身为一个黑暗哨兵,以为就掌握了控制情绪的阀门,但你哪次不是只听从了你野兽的直觉,不管不顾别人,靠着本能跟野性行动,总有一天这会报复回来,这有多危险你都不去想——” 然后一股暴风雪一般凛冽的精神压制铺天盖地的朝王耀压过来,厚重的让他喘不过来气,王耀第一次真正见识到一名黑暗哨兵的恐怖,‘对于黑暗哨兵的出现暂时无法解释,但每一个黑暗哨兵都是一个时代的王者,这是毋庸置疑的’,他想起来自己在训练时读到的文件。他一开始只是试探阿尔弗雷德,但现在已经可以被确认了,阿尔弗雷德是一名隐藏着的黑暗哨兵,当王耀在面对突如其来的压制时,他甚至已经软了双腿,只有意志力还哆嗦着残喘告诉他不能就这样屈服,他小声念着阿尔弗雷德的名字,但他知道这已经太晚了。 阿尔弗雷德脸上的笑容消失很久了,他不发一言,只是粗暴的把年轻的向导推到地上,不在乎粗粝的石子会不会割伤他柔嫩的后背,他先是啮咬着王耀裸露出来的胸膛,待到红印一个接一个显露出来才满意,然后是嘴唇,最开始是唇肉摩擦,动作并不温柔,撬开他的口腔——王耀根本无法反抗,情绪与被惊吓后他的感官已经过载。阿尔弗雷德轻蔑的笑了笑,开始粗鲁的进攻,舌头一次次磨过王耀上颚的软肉,直到口舌生津,末了,他才站起来,没有帮助小向导的意思,冷冷的朝他瞥着,从王耀的角度来看,男人狭长的眼打着冷色的光,好像他如一只豢养的家兽,他多么想站起来,狠狠给他一拳,但现实是他颤栗的动不了,他听见阿尔弗雷德说,你想要与我搭档,那这就是我想要的,你给的起么? 王耀沉默着,然后闭上了眼睛。 体内的恐惧感像潮水一般涌动着,过了很久,他才勉强从地上爬起来,这给了他一种莫大的羞辱感,他跟绝大多数的向导都不一样,可以说他是幸运的多,在能力觉醒后他并不想要逃避,而是顺从的听从了他的天赋,或许就是因为这样,他无论是从能力,判断,还是任何一个考量向导的方面都优于其他人,他听从规则,但不是顽固的遵守,在面对着人生何去何从的选择中,他挑选了一条看似最为不值当的一个,硝烟弥漫的战场,而他被分配给阿尔弗雷德是有两条原因,一是阿尔弗雷德是现役中最出色,任务完成率最高的哨兵,二是他在进行匹配的时候,系统给出了一个惊为天人的数据—— 99.7%的匹配率,刷新了之前的84%的最高纪录,换句话说,他跟阿尔弗雷德天生一对。 跟所有人一样,他一直以为哨兵跟向导是平起平坐的,哨兵拥有傲人的感官,而向导拥有强大的精神力,其实这符合大多数哨兵跟向导,但唯独不符合阿尔弗雷德,他是哨兵中的王者,他不需要一个向导帮他平复杂乱的心绪,他可以完美的控制自己,除了任他的天性肆意而为外。 所以在阿尔弗雷德面前,王耀确实觉得自己是个多余的,但当他看到阿尔弗雷德像随意挥霍自己的生命而不在乎后果时,他还是动了恻隐之心,即使这对于阿尔弗雷德来说不值一提。 在这次争吵结束后,阿尔弗雷德一直以旧伤发作为缘由避开了任务,他知道王耀不会因为他的退出而去中止自己向导的职责,他大概会跟哪个哨兵再次合作吧,布拉金斯基还是路德维希,反正不重要了,真的以为谁会对他不离不弃么?他自嘲一般冷笑。 但他该怪谁呢,小向导的心思他不是看不出来,那种勃勃生机的眼神,对待所有事情的第一反应都是往好的方向上考虑,而不是跳出来保护自己,他烦躁的翻个身。有时候固执,跟自己吵架的时候横眉冷对可有气势极了,有时候又像水一样无形,再多的困难荆棘都能往上爬并保持着一份不被干扰的样子。这种人天生就适合红色,一种用血液浇灌出来的颜色,你想要去看到他经历重重苦难,在深夜痛哭,在黎明遗忘,从而让时间打磨出一个璀璨的灵魂。阿尔弗雷德在想伤害他的同时,心底也催生出一种莫须有的保护欲,但这就让他变得不像阿尔弗雷德了,不像那个带着嬉笑的面具但内心痛斥一切的黑暗哨兵,他强大,他暴虐,他不在乎,唯有死亡与追捕能让他心情平静一会,但当他张开全身的刺并且看上去把那个人成功的赶走了的时候,一切跟以前就有不一样了。 他体会到一种从未体验过的感受,就像他亲吻王耀时那样,苏麻的电流甚至瞬间让他感官过载,让他变成了一个索取的困兽,而在王耀转身后,他抚摸过自己的心脏,里面那个小小的器官隐隐作痛,然后风呼啦呼啦的灌进来,就像他儿时穿过的沙漠,空无一人,他才知道什么叫做孤独,现在他听得到门外嘈杂的声音,内心却仍旧荒芜,这是一种诡异的熟悉感,自从王耀到来的这两年里,他已经很久没意识到这种曾经如影随形的滋味,阿尔弗雷德还尚且分析不出来这是什么,但他知道,他需要王耀,无论用什么手段,他都要把他留在他的身边,那是个恶魔般的能够杀死他的情感,而王耀可能会是唯一的解药。 就当是他自私,不,就是他自私。 在他走出营帐后,刺眼的阳光让他发出一声喟叹,他正想找人问问王耀在哪时,一串风尘仆仆的Jeep浩浩荡荡在门口停了下了,车门几乎是在车轮还没停稳的时候就被打开。 “医疗兵,快,救人!” 这种场面他该是见惯了,但他没由来生出一股担心,弗朗西斯带领几名穿白大褂的医疗兵抬着担架从他身边匆匆而过,他只能一边帮忙一边四处找看王耀,没有,哪里都没有,他开始有些不自在了,在把路德维希从车里拽出来后,他听见哨兵飞快的在他耳边说,快去救王耀。 “他在哪?你快说!”阿尔弗雷德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样。 “他....他被带走了。”他的脑子嗡的一声寂静了。 “见死不救?”他冷笑一声,“王耀不是你们百年难得一见的向导吗?” ——没错,但是一个再优秀的向导也仅仅是向导而已,他的存在是为了跟你匹配,但你们并没有结合不是吗?而据我所知,你其实并不需要一个向导吧? “那你们就能眼看着他送死?一旦他们知道王耀无用之后,他会面对什么你是清楚的。” ——当局不可能让一个人来威胁到国民的安全!他们要求我们释放那些穷凶极恶的罪犯,这对这个刚刚安定下来的社会会造成多大的冲击你考虑过吗?拿他一条命换,我想王中士也会同意的。 “为了这个社会?说的真好听啊,是为了你们稳定的财富跟权力吧——” ——上尉,注意你的言辞!我不想为难你,你也别来为难我,我给你24小时时间,生死有命,记得管好你的嘴,如果超过时限,你会被当作叛国罪同等对待! 他敬了一个端正的礼,走出营帐。 夜色来袭,他静静的一个人收拾着背囊,十几分钟前那些个平时与王耀交好的哨兵们来到他这,想跟他一起行动,这些人真是疯了,当这是野营么,也不怕敌人趁这个疲糜的当口发难,他把那些人都赶走了,自言自语道,你倒真是厉害,处处留情啊。 他看着仪器上的方位,看了看天,大致明确了方位,在突破哨口时他不得不多花费了些力气,等到他真正骑上摩托长夜奔袭的时候,时间已经过去了好几个小时,他暗骂声娘,不在乎返程油是否足够,把速度提高到极限,从远处看像是一条大漠沿着视线急速划下了一条线,颇有种沧桑的美。 在到达对方的老巢时,他提前两千米左右下了摩托,阿尔弗雷德随手抛出去些能释放规律红外线的生成器,尽最大可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然后他开始释放自己的五感搜寻着有关王耀的一切信息,剃去杂乱的交谈声,走动声,一切的杂音,他没找到王耀的声音,他心底冷了一度,而后不甘心再次更加仔细的寻找,这次他听到了一个十分微弱的呼吸声,似乎来源于地下,他轻笑了笑,嘴角找回了从前的弧度。 等我。 他低头看了一眼时间,还有15个小时,或许不太能来得及,但大不了他跟王耀做对亡命的鸳鸯也好,只要他活着。 阿尔弗雷德成功的在放倒数个哨兵后摸进了一层,他躲在一道门后,听着那些人讲着他不懂的语言,再次利用听力去找那个呼吸声,他在大脑中仔细模拟了路线,最短的途径大概需要干掉3个人,2个A级,1个普通人,最佳的做法是消无声息做掉这些人,否则引来更多的哨兵只会让他们俩都死在这。他把手枪悄声扔在这个房间里,从腰间的袋子里找出一把麻醉枪,一发就能毒死一头大象,他悄然摸过去。 前两个人他都完美的解决掉了,在攻击第三个人时出了一点小麻烦,那个哨兵比他想的警觉性搞了不少,那人一个抬腿直冲面门,他直接把他拉到地下室,把门拧紧,抽出一支闪着黑光的匕首划破了他颈间的大动脉,腥臭的血液溅了他一身,阿尔弗雷德厌恶了擦了擦,在他准备走入更深的地下前,尸体上的无线电响了起来。 “Is everything okay? ” 阿尔弗雷德心里一跳,他横了横心,只能赌一把了,不回答是一定会有人下来检查的,到时候他们必死无疑。 “Everything is fine, over.” 无线电嘶响了几秒,然后就无声息了,他不禁长呼了一口气。 这个建筑表面上看着平淡无奇,然而地下却错综复杂,而且地下的设施以他专业的眼光来看至少在隔热方面做到了顶级,可以这么形容,这至少能撑过一枚小型核弹,表面上的建筑会面目全非,也许浅地层也会遭到破坏,但最深一层却连一点影响也不会有,除非那是一枚钻地弹或破甲弹,那就自认倒霉吧。 他飞速的顺着王耀的呼吸声找到了他所在的楼层,在他打开了房门,踏进去的第一步,他就知道自己大意了,一个他熟悉到令他头皮发麻的声音响了起来,一枚微型炸弹,他匆匆瞥了一眼时间,5:00闪了一秒就开始变化,他先确认了一眼王耀,虽然心跳很虚弱,但没什么外伤,他先松了一口气。 这一路上没遇到什么阻拦他就明白了,这世界上有三种锁是最厉害的,一是你找不到,二是你解不开,三是你既找不到也解不开,所以他确信这个炸弹不会跟任何通讯设备链接,他们认定了无论是谁触发,人质都活着走不出去。 但这一切都是以假想敌为普通哨兵设定的,黑暗哨兵对于这些都是一个类似于bug的存在,他们肯定考虑到会有人来救,至少两个,一个哨兵跟一个向导,而来的人越多,越难隐藏,尤其考虑到向导的战斗力而言,阿尔弗雷德听着时间一秒一秒流过,在破解了一系列重力感应装置,红外线装置后,最终拆解到了两条线,还有45秒,红线跟白线,这跟什么技能都无关了,靠的就是纯粹的运气,要么生,要么死。 阿尔弗雷德傻笑了一声,他直起身子,轻吻了王耀,他没有那么多时间考虑了,他肯为了他不计较自己的生命,这太他妈不像他了,他明明应该是遇到困难先走掉的那一个,但如今他甚至觉得他们两个死在一起也不错,这就是喜欢了吧,他想,虽然来的太迟,时机太错。 红,是他心里最适合王耀的颜色,这样的话,就留给他这个颜色。 他闭上眼,等待命运的判决。 白线在被拔掉的一瞬间,计时器戛然而止,这个劫后余生来的太痛快,让他有些措手不及,王耀手上的电子锁也咔哒一声被解开,他听见了那个他朝思暮想的声音说,“快走,阿尔,快。” 一声枪响在他脚边炸开,他缓缓转过头,几个人用黑洞洞的枪指着他跟王耀,“黑暗哨兵,看来我们是赚大了,你猜猜你们俩加一起能值多少钱?” 阿尔弗雷德扔掉手中的枪,在他们以为他毫无准备的情况下,伸手夺掉一只枪的同时,对王耀大喊,“躲开!” 一枚子弹擦过王耀侧脸,但他无心害怕,阿尔弗雷德现在需要他,他在混乱中摸到一把枪,在一个人向阿尔弗雷德头部瞄准的时候,他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先一步扣动了扳机。 在解决掉这些人后,王耀本就虚弱的身体几乎快要瘫坐在地上,大片大片的黑暗让他不自觉想去睡,他听见阿尔弗雷德在喊他名字,一遍又一遍,他可能是要死了,他想,不然阿尔弗雷德怎么会听上去那么悲伤,就在全部的黑暗开始吞噬他的时候,他看到一只纯白的狐狸在黑黢黢的夜里出现,在他身边转圈,又过了一会,它就跑掉了,但在他跑的同时,另一端出现了一只他熟悉的动物,是阿尔弗雷德的老虎,它们相对跑着,在几乎撞上去的同时,一道白光撕裂了黑暗,他渐渐苏醒过来,之前的无力感一扫而光。 “我们...结合了?” “还有力气吗?”阿尔弗雷德问道,在王耀站起来的同时,他紧紧抱住了小向导,这种几近失而复得的喜悦终于让他意识到这个人对他来说有多重要。 阿尔弗雷德带着王耀一路走到了通向地下室的们前,他跟王耀相互对视着,两个人都知道出了这个门口,他们肯定凶多吉少了,阿尔弗雷德温和的笑笑,“怕吗?” 王耀虚弱的摇摇头,轻声说了一个不字,然后仰头吻上了阿尔弗雷德。 在这个轻柔的吻结束后,在他们俩准备出去的前一秒,突然地面上的枪声跟交谈声乱成一片,大约又过了十多分钟,室外一片寂静,他侧耳听着,这绝对不是他们部队的声音,但没过一会,另外一个明显带着英腔的英语让他觉得分外熟悉,“出来吧,我听到你们俩了。” “亚瑟?!”阿尔弗雷德跟王耀同时叫出声。 “你怎么认识他的?”阿尔弗雷德不禁皱眉。 小向导扑哧一笑,“这时候了你还吃什么醋,快出去。” 相比较于他们二人的蓬头垢面,亚瑟柯克兰一身整洁禁欲军装简直像天神下凡,“上尉,报告你们的情况!” 阿尔弗雷德敬了一个礼,“第2486号营救成功,营救者是阿尔弗雷德琼斯,被营救者是阿尔弗雷德琼斯上尉的向导王耀。” 绿眼睛的军官讥笑了下,对自家表弟的心思了解的一清二楚,“走吧,我倒想看看谁要把我的表弟跟我最喜欢的学生以叛国罪除名。” 他们跟随亚瑟的脚步,出了门后一股强大的风扑面而来,不远处是一架中央直属的直升机,王耀在坐上飞机后就陷入了沉沉的睡眠,阿尔弗雷德抱着他,对着亚瑟还是冷起了脸,丝毫不念刚才的救命之恩,“你跟王——” 亚瑟柯克兰摘过一边挂着耳机戴在了脑袋上。 直升机慢慢腾空,过了大概几分钟,他听见那栋建筑瞬间着起了大火,wow,穿甲弹,阿尔弗雷德假意的默哀了一声。 阿尔弗雷德第一次见到王耀的时候,他的感官就被一道刺眼的白光屏蔽掉,振聋发聩一般,然后是一股暖意游走在他的四肢百骸。 ——end—— 大声告诉我这是不是甜饼,虽然有点咯牙 *sup=What's up

【米耀/非国设】A stupid thing to do with you


Summary:结婚梗




Waring: OOC,没文笔,我都不知道自己写的啥,以及这是米耀ONLY,看到朝耀是错觉,绝对的错觉。




  @一颗药  药药你的结婚梗!!虽然被我毁的不成样子了,但总归是快甜饼啊!没有捅刀我好骄傲!




哭唧唧在月宝宝40米长刀的威胁下没有放飞自我,没有刀!




Do not own&OOC belongs to me










0.




王耀最憎恶阿尔弗雷德的是他的一个特质,那就是藏在他表面包容力下的控制欲。






1.




“阿尔,我不知道这是不是一个好主意。”他感受到男人抚摸他后背的手一滞,他不由僵住几分,然后刻意攒出些讨好。但阿尔弗雷德先他一步,男人眼中的温存一点点褪色然后消失,随着他起身的动作,精健的小麦色肌肉暴露在空气里,王耀的指甲在高潮时划过他后背的触觉也还在。




他只是柔和的看着王耀,像个纯粹的聆听者,宝贝,你要想清楚再说,他说。




掩藏在沙哑嗓音后的不容反驳分毫不差的被接收到,王耀不理会,攥住那只正在折磨他嘴唇的手,稍稍施力,“结婚只是一个形式,所以它不是必要的。”




他淡淡看回阿尔弗雷德,跟他满身青紫相悖的是金棕色眼睛里怪异的冷静,事实上,他们两个人都诡异的平和,只有凌乱的床被跟未完全消散的气味被固定成了某种证据。




几乎是在王耀话音刚落,阿尔弗雷德就笑出了声,不带冷意,不带嘲讽,有种暖风吹绿树梢的暖意,一个真正的笑容。




“我只怕你说不爱我。”愧疚心作祟,这句话像是一团名为阿尔弗雷德的荷尔蒙在他周围爆炸,它无色无形,却让他心脏漏跳一拍后失调般猛烈跳动。




阿尔弗雷德看在眼里,但他没有抓住这一点去要挟王耀,心里叹口气,敛下眼皮,俯身把吻印在他爱人的额头上。




“我不知道你在犹豫什么,但我不强迫你,耀,但我也不会取消明天的婚礼,但我保证,如果你想在中途停止,我绝不拒绝,可以吗?”




在亲吻过王耀后,阿尔弗雷德仅仅抬起头,半强迫的让王耀看着他,一双如阳光般明亮的金色对上如海洋般深邃的蓝色,像沙滩上被海浪卷积起来的碎金日光,一切正合适。




王耀点点头,任由男人把他裹紧在他怀中,无心挣扎。




深吸一口气,鼻腔里全部都是阿尔弗雷德的海洋味道。












2.




5:30 am




被突如其来的热气而条件发射般缩手后,王耀才浑浑噩噩把自己从记忆里拎出来。




亚瑟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把还冒着热气的早餐放在桌边,“你怎么了?”




柯克兰冷清的英腔像一桶冰水把他从头浇到到脚,他迟疑的看了眼靠墙壁站着一脸不耐烦的挚友+future cousin,一点点把把昨晚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吐出来。




英国人全程冰着脸,末了,讲完了,他才眯眼仔细看向王耀。




"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 Artie."




而他只是似笑非笑的露出个耐人寻味的表情,摇摇头,丝毫不理会王耀求救般的询问,“快吃吧,给你带的粥,造型师马上就到了。”




“亚瑟我以为你是我最好的朋友!”王耀瞪圆了眼睛,刀子噼里啪啦的捅过去。




“你到底吃不吃?反正饿肚子结婚的不是我。”亚瑟冷笑。




“我把你当朋友,而你一点都不关心我!”




“别闹,阿尔弗雷德因为你跟我吵了多少次你不知道么?”




“我不管——”




“省省吧,我说话你什么时候听过?我当初不支持你跟他在一起,你怎么做的?婚礼前一天晚上跟他睡完又后悔了,说真的王耀,我都想揍你了,阿尔弗雷德那个蠢蛋没把你操死也真是奇迹。”




“你是打不过我。”王耀被柯克兰说得心里发躁,隔了好半天才回一句。




亚瑟没理他,刺啦一声拽过王耀旁边一把椅子,坐下来,解开早餐袋,把还温着的粥跟其他小菜摆出来,“气话归气话,他虽然是我表弟,但我能告诉你的是,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把筷子跟勺子递到王耀手里,粗制的竹制产品刺得他掌心很不舒服。




"I am here for you, every single time."




“但有一点你要记在心里,这个世界上没有很多人或事能陪你走到最后,你不能因为莫须有的而放弃真正拥有的。”




在这一瞬间,他突然觉得他可能是爱王耀的,不是现在就是过去,只不过这种爱不是一场暴雨,不能堂而皇之的席卷进而侵占,而是一种凉薄的空气,在旅人心碎时悄然吹过才鲜露端倪,更重要的是,这种爱不叫爱情,它过于纯粹,你需要我,我在这,你快乐,我满足,你伤心,我陪你,就这么简单。




他伸手揉了揉王耀不怎么柔顺的黑发,这时候门铃响起来,英国人反应比王耀快,几步就下了楼,开了门,一室热闹。




王耀把早餐扫到一旁,粥水沾湿了他的袖口,他把脸埋在胳膊里,一瞬间的无力感给他一种想逃的冲动。




“不能放弃真正拥有的。”柯克兰的声音仿佛还在他耳朵里回荡。








3.




6:18 am




“王先生,请闭一下眼睛。”女化妆师的声音有一种天生的亲和力,这使得化妆这个过程都没他想象中的那么难熬。




各式各样的瓶瓶罐罐,粉末,液体,一层层糊到他的脸上,面部不同区域还要用不同的品牌跟颜色,眉毛的形状需要被修饰,即便是有一个不那么惹人心烦的人在操纵这一切,但总体来说,还是让他有几分不舒服,他简直难以想象女孩们每天要花费多久去修饰自己的脸,而男生们很少会观察那么仔细,顶多会发现哦今天的唇膏颜色不一样,昨天是粉的,今天是红的,除此之外,就没别的了,王耀开始心疼这些姑娘们了。




“王先生跟琼斯先生是怎么相识的呢?如果不介意我问的话。”王耀感受到一只笔在他眉毛上走动。




“当然不,”王耀有些意外,回忆被勾起来,他不禁露出一个小小的笑容。“叫我耀就好,Summer,我跟阿尔弗雷德是在飞机上认识的,他坐在我旁边,我不喜欢坐飞机,因为我总是难以入睡,好不容易睡着了,被杂音吵醒,睁开眼,发现他正往我身上披衣服,我问他在做什么,他大大方方的说看我很冷的样子就想把衣服借给我,我当时也没多想,说声谢谢就睡着了,等下飞机的时候,我想把衣服还他,他说他行李太多让我先帮他收着,等下飞机后再还他,但刚下飞机他就接到了一个电话,听上去很焦急的样子,他把一张名片塞给我,说衣服的事打电话找他,然后整个人没一会就不见了,之后他就借着换衣服的由头一直约我出去。”




越往下说王耀越想笑,现在想想觉得自己还是挺傻的,一直被阿尔弗雷德套路着,从来没意识到男人的亲近不仅仅是由于两个人的兴趣相投,而是带着满满的目的性,而他自己却一直允许这个人跨越一条条界限,从远到近,从需要在通讯录打出他的名字到通话记录的第一条,从客气的寒暄到阿尔弗雷德试探性的把自己的唇贴在他的上面。




王耀渐渐把笑容收回来,他们之间的第一个吻,是在阿尔弗雷德家的地下室,男人安装了价值不菲的音响,屏幕,投影仪跟沙发,灯光打的昏暗,阿尔弗雷德借着物质条件下的暧昧,在王耀转头朝他露出一个轮廓温和的笑容时,毫不犹豫却胆怯的吻了他。一个仅仅停留在嘴唇的吻,那么轻,像羽毛扫过尘埃,颤抖着,他震惊了几秒钟,然后他跟阿尔弗雷德同时捧住对方的脸,吻得难舍难分,像两条缺水的鱼,只能相濡以沫。




“你们真是甜蜜的一对。”Summer适时的扰乱了王耀的心思,女孩的语气让他听不出一丝敷衍。




“I'm sorry?”王耀下意识回问。




Summer此时在梳理他的头发,她笑吟吟的重复了一遍。




她说你沉浸在回忆里时,眼睛都带笑。










4.




7:25 am




当王耀从试衣间里出来的时候,就连品味最挑剔的弗朗西斯都忍不住wow一声。




一身洁白的西装,打眼看过去五官精致贵气,一头乌发被收拢在脑后,纤长的脖颈,精瘦的腰部曲线,过分合身的西装裤子包裹着挺翘的臀部,从侧面看过去,倒添了几分不相干的色气,双腿笔直,裤子收紧在小腿,留下一小节象牙白的脚踝,正式却有那么些随性的味道。




别看王耀细皮嫩肉,脸生的好看的紧,但说到底他也是个糙爷们,有着千篇一律的审美,牛仔裤,旅游鞋跟连帽衫,也偏偏是他颜值高,一张脸撑起了一个人,穿什么都有种模特街拍的感觉,当然,身高除外。所以他穿正装的情况少之又少,一是不舒服,二也是实在因为他懒。阿尔弗雷德在这方面就比他强多了,倒不是说他审美有多好,只是常年出入华尔街而养成的穿衣习惯。




婚礼的细节都是阿尔弗雷德亲自打点的,自然王耀也不十分清楚各个流程跟细节,他只负责跟随,或者干脆说不,终止一切。




他有个奇妙的预感,一旦自己走出这个门,一切就都不一样了,而时间在一分一秒消失。




弗朗西斯走到他面前,王耀还恍惚着,他的手腕被握住,手里被塞进个东西。他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是个金属的USB,“大家请出去一下,让我们给王先生一点私人空间。”弗朗西斯根本不准备给他说不的机会,所有人像潮水一般退却,没几分钟,整个房子就剩下了他们两个人跟各种设备和一堆做到一半的活。




“What was that about?”




“你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吗?”显然比起耍无赖,法国人也很在行。




“我需要亚瑟。”




弗朗西斯挑眉,“甜心,如果我是你我就不会这么说。而且亚瑟已经在去现场的路上了。Be good, and just check it out, will you?”




法国人摊手,转身走到门口,把空间留给王耀一个人。




他安静了一会,还是走到电脑桌前,把USB插进去,然后坐到椅子上,不耐烦的盯着屏幕,他注意到桌子上也放了一个小小的却很精致的花束,他回头望了一圈,发现几乎所有视线能及的地方都有牡丹花,上天知道这有多烧钱,但这也不是重点,在打开里面的唯一一个视频文件后,他把鼠标长久的停留在播放键上,如临大敌,像有什么会从电脑里蹦出来一样。




他此时真切的盼望自己有花粉过敏症,然后时间就会死于这一秒,一切就都保持着新鲜的样子。








5.




8:40 am






“阿耀,有时候我不知道传统在你身上究竟是好还是坏。作为家里的长子,你做的已经足够多了,我跟你爸爸一直为你感到骄傲,你跟嘉龙都是懂事的孩子,你们兄弟在外,我们倒也放心...”




母亲还是他印象中的模样,端庄又美丽,这个模样几乎在王耀有记忆开始就一直沉淀到今日,且随着时间的流动越发风华,即使岁月爬上眉梢,也不会打扰这个女人从灵魂深处散发出来的宁静。




而王耀却不是那么走心的看这个视频。




“...从小你就比嘉龙更敏感,所以我一直很担忧你长大后会被自己的善良所扰,而看着你一天天成长,我渐渐发现你会有意识的封闭住自己脆弱的一面,你会认真对待每一件事,学习你能接触到的各种各样的知识,你开始能够独当一面,成为了一个出色的人,我们都很欣慰。但我还会时不时担心你能否得到并守住自己的幸福,你一切的改变都来源于你不喜欢的柔软内心,而不是单纯为了得到什么去变得强大,所以你本质上还是一个弱者,而我却希望你一直保持弱者,越强大的人执念越深,他们把目光聚集在自己身上,久而久之就跟这个世界没什么关系了,而弱者会体恤别人的快乐与痛苦,感受生活本质上的波动起伏,我希望你能去接受这个自己,这是你的生活,我们终将老去,而你还有更长的路要走,你才是那个最终为自己负责的人。”




王耀已经不记得后来母亲又说了什么或是以什么最为结尾,他只是有一种怅然若失的无措感,他说不清发生了什么,只是觉得有什么从身体里流失了,又有什么东西重新回来了。自他长大后,就很少与父母亲进行任何深层意义上的沟通,上一次还是跟父母正式摊牌他与阿尔弗雷德的关系,但即便在那个时候,他们也没过多流露出不满或是愤怒的模样,非要说有什么情绪,不如说有几分惊讶,但除此之外,也无他了。




母亲甚至还当天让王耀邀请阿尔弗雷德去他们家吃饭,所以王耀重重担忧又做了多次准备后的出柜就以一种匪夷所思的方式解决了,没有段子里的花哨跟情节,一切就像翻书一样不用费任何力气就完成了,反而丢失了一份诡异的成就感。




他敛着眼皮,一个人孤独的坐在那,什么都不想做。




在他再次抬眼想关掉视频的时候,他看到了阿尔弗雷德的脸。




他才意识到,视频还没有播完。










6.




9:30 am






“Hey Babe.”阿尔弗雷德嘴角扬起一个笑容,是王耀最喜欢的,沾染了阳光气息的海滩。




“我本来准备了另外一段视频在婚礼现场播放的,但我觉得这个才是最必要的。”他能看到男人嘴边冒着青色的胡茬,看样子在王耀熟睡后,他就起来并录了这份视频。




阿尔弗雷德在镜头外拿起来一本不小的册子,等到镜头再次聚焦,他才看清那是一本他从来没见过的相册,王耀不知怎么心率开始加速。阿尔弗雷德有摄影的爱好,工作之余,他们两人的私人生活往往都伴着一个价值不菲的相机,但阿尔弗雷德只拍风景,从积雪高山到幽深林木,从光影跳跃到水波滴答,王耀享受这种跟恋人从微观跟宏观的角度享受这个世界,但此时的这本相册让他有些困惑,阿尔弗雷德这是做什么?拿相册想要从镜头里钻出来拍死自己吗?




男人伸出骨节分明的手翻开了第一页,没有想象中的整整齐齐被排列好的很多张照片,是很干净的左右两边各有张照片,王耀眯起眼睛,不是他司空见惯的风景照,主人公分明是自己,一张侧脸,一张从远距离拍的他在一家咖啡馆,照片下面跟着英文,随着阿尔弗雷德往后翻,字的大小,墨水,长短不一,但每一张照片都是王耀本人,春夏秋冬,或是开心,或是不语,或是平静。有时候王耀占据了照片的全部,有时候又是轻描的一抹色彩。




说实话,王耀心里没有波动是不可能的,但他本能的把过于浓烈的情感剥离,他爱阿尔弗雷德,这当然没有错,他却不肯交出自己。




阿尔弗雷德看着他,其实他是在看着镜头,但视线太过浓烈,穿过镜头,差一点就在王耀的心口灼烧出一个洞。




男人低下头,看着相册,翻了几页。




“我觉得我一定是疯了,才会吻了他,可我一点也不后悔,我只后悔没早一点这么做。他的味道让我想起来雪松上沾着凛冽气息的日光,明明那么明亮,却触手生寒,像是一束被拘在冰里的阳光。”




阿尔弗雷德又快速翻过几页,这次他没有看镜头。




“我发现我很喜欢看他专注于做某一件事的样子,像弹吉他,看书,甚至逗猫,好像只有这种时候,他才会投入全身心。我知道他还没有准备好,但我可以等,就像他把视线放在其他事情上,而我会把视线放在他身上一样,我很想跟他说,嗨宝贝,你不需要回头,只要侧头,就能看到我。”




他继续念着。




“我不敢相信他同意我的求婚了!虽然一瞬间他有一些惶恐,我能猜到他的想法,但这还是让我有些害怕。我真的希望我最终能用我的热量去融化掉那层冰壳,让那束耀眼的光散发出本来的温度。”




...


...




王耀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明明只是几句话却让他心痛到难以呼吸的地步,也许他真的得了花粉过敏症,不然为什么他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让那些他一次次无情压制住的汹涌如潮水般的情绪淹过自己,他快要窒息了。




他甚至能想象出阿尔弗雷德写下这些话的样子,小心翼翼地,不想被自己发现,独自一个守着只属于他的秘密花园。




他看见阿尔弗雷德缓缓合上相册,清了清嗓子,看着他。




“我现在给你选择,我的宝贝男孩,我不想逼迫你跟我结婚,你可以想想你的决定,我现在就站在门口,无论你需要想多久,我都等。”




阿尔弗雷德再次露出那个笑容,这次没持续多久,屏幕彻底黑了下来。




等待王耀的,是他自己的判决。










7.




10:25 am




王耀再次失去了时间的概念,等到他慌张站起来的时候,才发现腿已经麻木,他不得不咬牙休息了10分钟才慢吞吞的走到了门口。




他把手放在把手上,冰冷的的金属感让他一哆嗦,他甚至觉得自己能感受到阿尔弗雷德的呼吸跟温度。




门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被打开,他低沉着眉眼,看到同样是一身白色西服的阿尔弗雷德,英俊的不得了,可他脸上的表情是藏不住的紧张,好像王耀一开口就能决定他的生死一样。




“耀,我后悔了。”




王耀心里一沉,一种钝痛从内而外冲出来,是后悔跟他求婚,后悔跟他在一起,还是后悔爱他,他不敢想。




“我后悔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我不想给你选择,就算你选择中止,我也会把你追回来,我不放手。”




“你这个混蛋。”




王耀几乎是咬牙切齿,阿尔弗雷德凭什么一次两次都夺掉他的呼吸,他的心跳,这次是来夺走他自己了,但这次他不准备认输,所以他上前一小步,捧住阿尔弗雷德的脸颊,恶狠狠的吻了上去。




相机快门声响了一片,去他妈的,王耀骂道,估计今晚菊花不保了。










8.




12:00 pm




爱之于他是什么?



一个人精疲力竭后收获到的经久不衰的陪伴,一个如即将枯萎的杂草般的破败灵魂被一滴无心的水砸中,像炎炎烈日又像席卷一切的飓风,固执的人把满身伤痕当作荣光披荆斩棘走到你面前,卑微的人心里闪耀着钻石星河却伸手只送你一颗星星,强大的人不说话只递给你一顶略小的皇冠。爱之悠长,如泣如诉,等到白发苍苍只剩一副老树般的躯体残喘停留于世,爱在那双浑浊的眼珠里依旧鲜活的燃烧着,爱之短暂,流光瞬息,一个小小的谎言就能让精心编织的一切在光影中灰飞烟灭,连沫都不剩。



可这都不是爱的具象,而是它的折射。



于他,爱是带血腥气的,充满着私欲与占有,在到达它欲望顶峰的路上,别无他法,只能大开杀戒。割掉一层层的心房高筑,一路横冲直撞到达最脆弱最柔软的地方,在血气最重的地方盛大的开放。



于王耀是这样的,所以他在交出了自己弱嫩的心脏后,还可笑的想要守住一个无所谓的自己,于阿尔弗雷德也是这样的,所以他不在乎自己,即使伤痕累累也要伸手折掉这朵多刺蔷薇。



人群并不嘈杂,到场的只有亲人与好友,他们把现场选在了郊区的私人田野里,刻意摒弃了现代城市的喧嚣跟粉饰,把藏在本质的平平淡淡从底部展示出来,在树木,阳光与微风中,把温度调节到恰到好处。



王耀隔着过道看着阿尔弗雷德,男人迷人的笑着,带着迷惑人的味道,他几乎闻得到草木清淡的气味,像极了阿尔弗雷德。在他还愣神的时候,腰部被人轻推了一下,他侧头,英国人眼睛向前方瞥了一眼示意他该进场,王耀下意识拽住了亚瑟的衣角,英国人啧了一声,直接把他推了出去,等到王耀磕磕绊绊走到阿尔弗雷德范围中时,男人几乎是立刻把他拽到了自己面前,而后威胁性的瞪了一眼亚瑟柯克兰。



当王耀告诉他想要柯克兰作为他的伴郎的时候,他不惊讶,只是苦口婆心的劝说他亚瑟是他的表哥,怎么说也应该是当自己的伴郎,而不是王耀的,这当然是阿尔弗雷德的谎言,如果可以的话,他恨不得把他踢出这个婚礼,男人恨恨的想。



弗朗西斯充当了牧师的角色,虽然美国同性恋合法,但不代表宗教也是一样,“阿尔弗雷德琼斯,你有什么话想对对王耀说吗?”



“Yes,”阿尔弗雷德拉住王耀的手,温柔且专注的看着东方人姣好的轮廓,“我想告诉你王耀,我们早已失去了自己的一部分,但同时又得到了属于对方的一部分,我看得到你的灵魂,它无比闪耀像最热烈的阳光,我只想让你知道,跟我在一起,你不需要改变不需要隐藏,因为我爱慕你的灵魂就像我爱慕你一样。”



炙热的眼光让王耀措手不及,他下意识的后退一步,却依旧无法阻挡这股热气在他胸膛中萦绕,然后一路深入灵魂,阿尔弗雷德没做任何动作,既不上前,也不松手,他开始试探性的往前走回一步,努力把目光放在男人身上。



“王耀你有话对阿尔弗雷德琼斯说吗?”不知怎么,王耀从听出来一丝促狭。



王耀呼出一口气,他能感觉出来亚瑟也在看着他,这么多年以来,亚瑟就像一道屏障跟一个护盾守着他,也许这么说并不准确,他们二人真正在一起的时间不多,甚至网络联系也远没那紧密,很多时候,他们各自过着各自的生活,但一旦有事情发生,一条远隔大西洋的短信比泪水跟许多安慰都有用的多,亚瑟懂他,甚至比阿尔弗雷德还懂他,在很多个时间点上,他都会冒出来一种亚瑟喜欢他的错觉,但着往往在一句你还太年轻中结束。



他知道亚瑟柯克兰不是一个清心寡欲的人,有那么一副帅气的面孔加上能力,即使冷着一张脸也只会加分更多,所以亚瑟在他面前很直白,刚刚在跟别人做爱,怎么了?今晚不行,我有安排,你想象中的那种。过了一周糜烂的生活,醒来就做爱,饿了就吃饭,你跟阿尔弗雷德怎么样?



他甚至想起来有一次他跟阿尔弗雷德置气,半夜自己一个人喝酒,心里怎么也不是滋味,打电话给亚瑟,英国人被他的哭腔吓到提起裤子开车到他家,浓烈的气息在王耀抱住他后立刻松了手,王耀从那开始就明确知道了他跟亚瑟之间没有爱情,就算有过那么一点,也早在陪伴中磨得一点也不剩了,他们更像是把对方放在灵魂深处,凡是触及到那,才会无助一般需要,而如今,他得把阿尔弗雷德放在一个更重要的地方了,这对他而言并不轻松,但谁知道呢,也许他早就这么做了,所以才不肯自己放过自己,在意识到这一点后,他才明白一切的矫情都太没必要了。



“不能因为莫须有的而放弃真正拥有的。”亚瑟的话再一次浮现在脑海里。



王耀终于对阿尔弗雷德露出一个真真正正的笑容,他说,“余生请多指教,阿尔弗雷德。”



然后他听到花谢的声音,浓重压抑的血气一点点散在空气里,像层薄薄的雾气,他又听到亚瑟的笑声,很轻,像是一阵风,最后他才看到阿尔弗雷德,他朝着自己的丈夫软软的笑着,恍如初见。



爱之于他们是什么?



是不负韶光,你我还在。







尾声




9:03 pm




在送走了最后一拨人之后,阿尔弗雷德跟王耀终于闲下来,拥有属于他们俩的私人空间。




阿尔弗雷德近乎粗鲁的撕开王耀的衬衫,大片大片象牙色的肌肤裸露出来,昨天晚上的痕迹还依稀可见,他的喉结不自觉上下滚动。




正当他想一亲芳泽的时候,一阵剧烈的砸门声同时吓到了他们两个人。




“阿尔弗雷德开门!你觉得我们这么容易就放过你们俩吗?用完我们抱得美人归,你妈妈没教你要懂得感恩吗!”弗朗西斯的声音被酒精跟嘶喊而变音,其他两个人也可怕的附和着,吵的阿尔弗雷德头疼。




“这是什么套路?”阿尔弗雷德匪夷所思的问王耀。




“每个人1000美金,不然你们俩今天晚上什么都别想做!哈哈哈哈哈哈....”




王耀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他走到门口,“你们遇到嘉龙了?”




“是啊,他说你们中国人有个什么习俗,抢劫新婚夫夫,不给钱不走对不对....”




王耀有句mmp不知当讲不当讲。








————END————



应该是改完了,把结婚那段写出来了,有人喜欢这里面的亚瑟吗?








    13 366 2017-11-13 Summary:结婚梗 Waring: OOC,没文笔,我都不知道自己写的啥,以及这是米耀ONLY,看到朝耀是错觉,绝对的错觉。 @一颗药 药药你的结婚梗!!虽然被我毁的不成样子了,但总归是快甜饼啊!没有捅刀我好骄傲! 哭唧唧在月宝宝40米长刀的威胁下没有放飞自我,没有刀! Do not ownOOC belongs to me 0. 王耀最憎恶阿尔弗雷德的是他的一个特质,那就是藏在他表面包容力下的控制欲。 1. “阿尔,我不知道这是不是一个好主意。”他感受到男人抚摸他后背的手一滞,他不由僵住几分,然后刻意攒出些讨好。但阿尔弗雷德先他一步,男人眼中的温存一点点褪色然后消失,随着他起身的动作,精健的小麦色肌肉暴露在空气里,王耀的指甲在高潮时划过他后背的触觉也还在。 他只是柔和的看着王耀,像个纯粹的聆听者,宝贝,你要想清楚再说,他说。 掩藏在沙哑嗓音后的不容反驳分毫不差的被接收到,王耀不理会,攥住那只正在折磨他嘴唇的手,稍稍施力,“结婚只是一个形式,所以它不是必要的。” 他淡淡看回阿尔弗雷德,跟他满身青紫相悖的是金棕色眼睛里怪异的冷静,事实上,他们两个人都诡异的平和,只有凌乱的床被跟未完全消散的气味被固定成了某种证据。 几乎是在王耀话音刚落,阿尔弗雷德就笑出了声,不带冷意,不带嘲讽,有种暖风吹绿树梢的暖意,一个真正的笑容。 “我只怕你说不爱我。”愧疚心作祟,这句话像是一团名为阿尔弗雷德的荷尔蒙在他周围爆炸,它无色无形,却让他心脏漏跳一拍后失调般猛烈跳动。 阿尔弗雷德看在眼里,但他没有抓住这一点去要挟王耀,心里叹口气,敛下眼皮,俯身把吻印在他爱人的额头上。 “我不知道你在犹豫什么,但我不强迫你,耀,但我也不会取消明天的婚礼,但我保证,如果你想在中途停止,我绝不拒绝,可以吗?” 在亲吻过王耀后,阿尔弗雷德仅仅抬起头,半强迫的让王耀看着他,一双如阳光般明亮的金色对上如海洋般深邃的蓝色,像沙滩上被海浪卷积起来的碎金日光,一切正合适。 王耀点点头,任由男人把他裹紧在他怀中,无心挣扎。 深吸一口气,鼻腔里全部都是阿尔弗雷德的海洋味道。 2. 5:30 am 被突如其来的热气而条件发射般缩手后,王耀才浑浑噩噩把自己从记忆里拎出来。 亚瑟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把还冒着热气的早餐放在桌边,“你怎么了?” 柯克兰冷清的英腔像一桶冰水把他从头浇到到脚,他迟疑的看了眼靠墙壁站着一脸不耐烦的挚友+future cousin,一点点把把昨晚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吐出来。 英国人全程冰着脸,末了,讲完了,他才眯眼仔细看向王耀。 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 Artie. 而他只是似笑非笑的露出个耐人寻味的表情,摇摇头,丝毫不理会王耀求救般的询问,“快吃吧,给你带的粥,造型师马上就到了。” “亚瑟我以为你是我最好的朋友!”王耀瞪圆了眼睛,刀子噼里啪啦的捅过去。 “你到底吃不吃?反正饿肚子结婚的不是我。”亚瑟冷笑。 “我把你当朋友,而你一点都不关心我!” “别闹,阿尔弗雷德因为你跟我吵了多少次你不知道么?” “我不管——” “省省吧,我说话你什么时候听过?我当初不支持你跟他在一起,你怎么做的?婚礼前一天晚上跟他睡完又后悔了,说真的王耀,我都想揍你了,阿尔弗雷德那个蠢蛋没把你操死也真是奇迹。” “你是打不过我。”王耀被柯克兰说得心里发躁,隔了好半天才回一句。 亚瑟没理他,刺啦一声拽过王耀旁边一把椅子,坐下来,解开早餐袋,把还温着的粥跟其他小菜摆出来,“气话归气话,他虽然是我表弟,但我能告诉你的是,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把筷子跟勺子递到王耀手里,粗制的竹制产品刺得他掌心很不舒服。 I am here for you, every single time. “但有一点你要记在心里,这个世界上没有很多人或事能陪你走到最后,你不能因为莫须有的而放弃真正拥有的。” 在这一瞬间,他突然觉得他可能是爱王耀的,不是现在就是过去,只不过这种爱不是一场暴雨,不能堂而皇之的席卷进而侵占,而是一种凉薄的空气,在旅人心碎时悄然吹过才鲜露端倪,更重要的是,这种爱不叫爱情,它过于纯粹,你需要我,我在这,你快乐,我满足,你伤心,我陪你,就这么简单。 他伸手揉了揉王耀不怎么柔顺的黑发,这时候门铃响起来,英国人反应比王耀快,几步就下了楼,开了门,一室热闹。 王耀把早餐扫到一旁,粥水沾湿了他的袖口,他把脸埋在胳膊里,一瞬间的无力感给他一种想逃的冲动。 “不能放弃真正拥有的。”柯克兰的声音仿佛还在他耳朵里回荡。 3. 6:18 am “王先生,请闭一下眼睛。”女化妆师的声音有一种天生的亲和力,这使得化妆这个过程都没他想象中的那么难熬。 各式各样的瓶瓶罐罐,粉末,液体,一层层糊到他的脸上,面部不同区域还要用不同的品牌跟颜色,眉毛的形状需要被修饰,即便是有一个不那么惹人心烦的人在操纵这一切,但总体来说,还是让他有几分不舒服,他简直难以想象女孩们每天要花费多久去修饰自己的脸,而男生们很少会观察那么仔细,顶多会发现哦今天的唇膏颜色不一样,昨天是粉的,今天是红的,除此之外,就没别的了,王耀开始心疼这些姑娘们了。 “王先生跟琼斯先生是怎么相识的呢?如果不介意我问的话。”王耀感受到一只笔在他眉毛上走动。 “当然不,”王耀有些意外,回忆被勾起来,他不禁露出一个小小的笑容。“叫我耀就好,Summer,我跟阿尔弗雷德是在飞机上认识的,他坐在我旁边,我不喜欢坐飞机,因为我总是难以入睡,好不容易睡着了,被杂音吵醒,睁开眼,发现他正往我身上披衣服,我问他在做什么,他大大方方的说看我很冷的样子就想把衣服借给我,我当时也没多想,说声谢谢就睡着了,等下飞机的时候,我想把衣服还他,他说他行李太多让我先帮他收着,等下飞机后再还他,但刚下飞机他就接到了一个电话,听上去很焦急的样子,他把一张名片塞给我,说衣服的事打电话找他,然后整个人没一会就不见了,之后他就借着换衣服的由头一直约我出去。” 越往下说王耀越想笑,现在想想觉得自己还是挺傻的,一直被阿尔弗雷德套路着,从来没意识到男人的亲近不仅仅是由于两个人的兴趣相投,而是带着满满的目的性,而他自己却一直允许这个人跨越一条条界限,从远到近,从需要在通讯录打出他的名字到通话记录的第一条,从客气的寒暄到阿尔弗雷德试探性的把自己的唇贴在他的上面。 王耀渐渐把笑容收回来,他们之间的第一个吻,是在阿尔弗雷德家的地下室,男人安装了价值不菲的音响,屏幕,投影仪跟沙发,灯光打的昏暗,阿尔弗雷德借着物质条件下的暧昧,在王耀转头朝他露出一个轮廓温和的笑容时,毫不犹豫却胆怯的吻了他。一个仅仅停留在嘴唇的吻,那么轻,像羽毛扫过尘埃,颤抖着,他震惊了几秒钟,然后他跟阿尔弗雷德同时捧住对方的脸,吻得难舍难分,像两条缺水的鱼,只能相濡以沫。 “你们真是甜蜜的一对。”Summer适时的扰乱了王耀的心思,女孩的语气让他听不出一丝敷衍。 “I'm sorry?”王耀下意识回问。 Summer此时在梳理他的头发,她笑吟吟的重复了一遍。 她说你沉浸在回忆里时,眼睛都带笑。 4. 7:25 am 当王耀从试衣间里出来的时候,就连品味最挑剔的弗朗西斯都忍不住wow一声。 一身洁白的西装,打眼看过去五官精致贵气,一头乌发被收拢在脑后,纤长的脖颈,精瘦的腰部曲线,过分合身的西装裤子包裹着挺翘的臀部,从侧面看过去,倒添了几分不相干的色气,双腿笔直,裤子收紧在小腿,留下一小节象牙白的脚踝,正式却有那么些随性的味道。 别看王耀细皮嫩肉,脸生的好看的紧,但说到底他也是个糙爷们,有着千篇一律的审美,牛仔裤,旅游鞋跟连帽衫,也偏偏是他颜值高,一张脸撑起了一个人,穿什么都有种模特街拍的感觉,当然,身高除外。所以他穿正装的情况少之又少,一是不舒服,二也是实在因为他懒。阿尔弗雷德在这方面就比他强多了,倒不是说他审美有多好,只是常年出入华尔街而养成的穿衣习惯。 婚礼的细节都是阿尔弗雷德亲自打点的,自然王耀也不十分清楚各个流程跟细节,他只负责跟随,或者干脆说不,终止一切。 他有个奇妙的预感,一旦自己走出这个门,一切就都不一样了,而时间在一分一秒消失。 弗朗西斯走到他面前,王耀还恍惚着,他的手腕被握住,手里被塞进个东西。他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是个金属的USB,“大家请出去一下,让我们给王先生一点私人空间。”弗朗西斯根本不准备给他说不的机会,所有人像潮水一般退却,没几分钟,整个房子就剩下了他们两个人跟各种设备和一堆做到一半的活。 “What was that about?” “你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吗?”显然比起耍无赖,法国人也很在行。 “我需要亚瑟。” 弗朗西斯挑眉,“甜心,如果我是你我就不会这么说。而且亚瑟已经在去现场的路上了。Be good, and just check it out, will you?” 法国人摊手,转身走到门口,把空间留给王耀一个人。 他安静了一会,还是走到电脑桌前,把USB插进去,然后坐到椅子上,不耐烦的盯着屏幕,他注意到桌子上也放了一个小小的却很精致的花束,他回头望了一圈,发现几乎所有视线能及的地方都有牡丹花,上天知道这有多烧钱,但这也不是重点,在打开里面的唯一一个视频文件后,他把鼠标长久的停留在播放键上,如临大敌,像有什么会从电脑里蹦出来一样。 他此时真切的盼望自己有花粉过敏症,然后时间就会死于这一秒,一切就都保持着新鲜的样子。 5. 8:40 am “阿耀,有时候我不知道传统在你身上究竟是好还是坏。作为家里的长子,你做的已经足够多了,我跟你爸爸一直为你感到骄傲,你跟嘉龙都是懂事的孩子,你们兄弟在外,我们倒也放心...” 母亲还是他印象中的模样,端庄又美丽,这个模样几乎在王耀有记忆开始就一直沉淀到今日,且随着时间的流动越发风华,即使岁月爬上眉梢,也不会打扰这个女人从灵魂深处散发出来的宁静。 而王耀却不是那么走心的看这个视频。 “...从小你就比嘉龙更敏感,所以我一直很担忧你长大后会被自己的善良所扰,而看着你一天天成长,我渐渐发现你会有意识的封闭住自己脆弱的一面,你会认真对待每一件事,学习你能接触到的各种各样的知识,你开始能够独当一面,成为了一个出色的人,我们都很欣慰。但我还会时不时担心你能否得到并守住自己的幸福,你一切的改变都来源于你不喜欢的柔软内心,而不是单纯为了得到什么去变得强大,所以你本质上还是一个弱者,而我却希望你一直保持弱者,越强大的人执念越深,他们把目光聚集在自己身上,久而久之就跟这个世界没什么关系了,而弱者会体恤别人的快乐与痛苦,感受生活本质上的波动起伏,我希望你能去接受这个自己,这是你的生活,我们终将老去,而你还有更长的路要走,你才是那个最终为自己负责的人。” 王耀已经不记得后来母亲又说了什么或是以什么最为结尾,他只是有一种怅然若失的无措感,他说不清发生了什么,只是觉得有什么从身体里流失了,又有什么东西重新回来了。自他长大后,就很少与父母亲进行任何深层意义上的沟通,上一次还是跟父母正式摊牌他与阿尔弗雷德的关系,但即便在那个时候,他们也没过多流露出不满或是愤怒的模样,非要说有什么情绪,不如说有几分惊讶,但除此之外,也无他了。 母亲甚至还当天让王耀邀请阿尔弗雷德去他们家吃饭,所以王耀重重担忧又做了多次准备后的出柜就以一种匪夷所思的方式解决了,没有段子里的花哨跟情节,一切就像翻书一样不用费任何力气就完成了,反而丢失了一份诡异的成就感。 他敛着眼皮,一个人孤独的坐在那,什么都不想做。 在他再次抬眼想关掉视频的时候,他看到了阿尔弗雷德的脸。 他才意识到,视频还没有播完。 6. 9:30 am “Hey Babe.”阿尔弗雷德嘴角扬起一个笑容,是王耀最喜欢的,沾染了阳光气息的海滩。 “我本来准备了另外一段视频在婚礼现场播放的,但我觉得这个才是最必要的。”他能看到男人嘴边冒着青色的胡茬,看样子在王耀熟睡后,他就起来并录了这份视频。 阿尔弗雷德在镜头外拿起来一本不小的册子,等到镜头再次聚焦,他才看清那是一本他从来没见过的相册,王耀不知怎么心率开始加速。阿尔弗雷德有摄影的爱好,工作之余,他们两人的私人生活往往都伴着一个价值不菲的相机,但阿尔弗雷德只拍风景,从积雪高山到幽深林木,从光影跳跃到水波滴答,王耀享受这种跟恋人从微观跟宏观的角度享受这个世界,但此时的这本相册让他有些困惑,阿尔弗雷德这是做什么?拿相册想要从镜头里钻出来拍死自己吗? 男人伸出骨节分明的手翻开了第一页,没有想象中的整整齐齐被排列好的很多张照片,是很干净的左右两边各有张照片,王耀眯起眼睛,不是他司空见惯的风景照,主人公分明是自己,一张侧脸,一张从远距离拍的他在一家咖啡馆,照片下面跟着英文,随着阿尔弗雷德往后翻,字的大小,墨水,长短不一,但每一张照片都是王耀本人,春夏秋冬,或是开心,或是不语,或是平静。有时候王耀占据了照片的全部,有时候又是轻描的一抹色彩。 说实话,王耀心里没有波动是不可能的,但他本能的把过于浓烈的情感剥离,他爱阿尔弗雷德,这当然没有错,他却不肯交出自己。 阿尔弗雷德看着他,其实他是在看着镜头,但视线太过浓烈,穿过镜头,差一点就在王耀的心口灼烧出一个洞。 男人低下头,看着相册,翻了几页。 “我觉得我一定是疯了,才会吻了他,可我一点也不后悔,我只后悔没早一点这么做。他的味道让我想起来雪松上沾着凛冽气息的日光,明明那么明亮,却触手生寒,像是一束被拘在冰里的阳光。” 阿尔弗雷德又快速翻过几页,这次他没有看镜头。 “我发现我很喜欢看他专注于做某一件事的样子,像弹吉他,看书,甚至逗猫,好像只有这种时候,他才会投入全身心。我知道他还没有准备好,但我可以等,就像他把视线放在其他事情上,而我会把视线放在他身上一样,我很想跟他说,嗨宝贝,你不需要回头,只要侧头,就能看到我。” 他继续念着。 “我不敢相信他同意我的求婚了!虽然一瞬间他有一些惶恐,我能猜到他的想法,但这还是让我有些害怕。我真的希望我最终能用我的热量去融化掉那层冰壳,让那束耀眼的光散发出本来的温度。” ... ... 王耀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明明只是几句话却让他心痛到难以呼吸的地步,也许他真的得了花粉过敏症,不然为什么他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让那些他一次次无情压制住的汹涌如潮水般的情绪淹过自己,他快要窒息了。 他甚至能想象出阿尔弗雷德写下这些话的样子,小心翼翼地,不想被自己发现,独自一个守着只属于他的秘密花园。 他看见阿尔弗雷德缓缓合上相册,清了清嗓子,看着他。 “我现在给你选择,我的宝贝男孩,我不想逼迫你跟我结婚,你可以想想你的决定,我现在就站在门口,无论你需要想多久,我都等。” 阿尔弗雷德再次露出那个笑容,这次没持续多久,屏幕彻底黑了下来。 等待王耀的,是他自己的判决。 7. 10:25 am 王耀再次失去了时间的概念,等到他慌张站起来的时候,才发现腿已经麻木,他不得不咬牙休息了10分钟才慢吞吞的走到了门口。 他把手放在把手上,冰冷的的金属感让他一哆嗦,他甚至觉得自己能感受到阿尔弗雷德的呼吸跟温度。 门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被打开,他低沉着眉眼,看到同样是一身白色西服的阿尔弗雷德,英俊的不得了,可他脸上的表情是藏不住的紧张,好像王耀一开口就能决定他的生死一样。 “耀,我后悔了。” 王耀心里一沉,一种钝痛从内而外冲出来,是后悔跟他求婚,后悔跟他在一起,还是后悔爱他,他不敢想。 “我后悔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我不想给你选择,就算你选择中止,我也会把你追回来,我不放手。” “你这个混蛋。” 王耀几乎是咬牙切齿,阿尔弗雷德凭什么一次两次都夺掉他的呼吸,他的心跳,这次是来夺走他自己了,但这次他不准备认输,所以他上前一小步,捧住阿尔弗雷德的脸颊,恶狠狠的吻了上去。 相机快门声响了一片,去他妈的,王耀骂道,估计今晚菊花不保了。 8. 12:00 pm 爱之于他是什么? 一个人精疲力竭后收获到的经久不衰的陪伴,一个如即将枯萎的杂草般的破败灵魂被一滴无心的水砸中,像炎炎烈日又像席卷一切的飓风,固执的人把满身伤痕当作荣光披荆斩棘走到你面前,卑微的人心里闪耀着钻石星河却伸手只送你一颗星星,强大的人不说话只递给你一顶略小的皇冠。爱之悠长,如泣如诉,等到白发苍苍只剩一副老树般的躯体残喘停留于世,爱在那双浑浊的眼珠里依旧鲜活的燃烧着,爱之短暂,流光瞬息,一个小小的谎言就能让精心编织的一切在光影中灰飞烟灭,连沫都不剩。 可这都不是爱的具象,而是它的折射。 于他,爱是带血腥气的,充满着私欲与占有,在到达它欲望顶峰的路上,别无他法,只能大开杀戒。割掉一层层的心房高筑,一路横冲直撞到达最脆弱最柔软的地方,在血气最重的地方盛大的开放。 于王耀是这样的,所以他在交出了自己弱嫩的心脏后,还可笑的想要守住一个无所谓的自己,于阿尔弗雷德也是这样的,所以他不在乎自己,即使伤痕累累也要伸手折掉这朵多刺蔷薇。 人群并不嘈杂,到场的只有亲人与好友,他们把现场选在了郊区的私人田野里,刻意摒弃了现代城市的喧嚣跟粉饰,把藏在本质的平平淡淡从底部展示出来,在树木,阳光与微风中,把温度调节到恰到好处。 王耀隔着过道看着阿尔弗雷德,男人迷人的笑着,带着迷惑人的味道,他几乎闻得到草木清淡的气味,像极了阿尔弗雷德。在他还愣神的时候,腰部被人轻推了一下,他侧头,英国人眼睛向前方瞥了一眼示意他该进场,王耀下意识拽住了亚瑟的衣角,英国人啧了一声,直接把他推了出去,等到王耀磕磕绊绊走到阿尔弗雷德范围中时,男人几乎是立刻把他拽到了自己面前,而后威胁性的瞪了一眼亚瑟柯克兰。 当王耀告诉他想要柯克兰作为他的伴郎的时候,他不惊讶,只是苦口婆心的劝说他亚瑟是他的表哥,怎么说也应该是当自己的伴郎,而不是王耀的,这当然是阿尔弗雷德的谎言,如果可以的话,他恨不得把他踢出这个婚礼,男人恨恨的想。 弗朗西斯充当了牧师的角色,虽然美国同性恋合法,但不代表宗教也是一样,“阿尔弗雷德琼斯,你有什么话想对对王耀说吗?” “Yes,”阿尔弗雷德拉住王耀的手,温柔且专注的看着东方人姣好的轮廓,“我想告诉你王耀,我们早已失去了自己的一部分,但同时又得到了属于对方的一部分,我看得到你的灵魂,它无比闪耀像最热烈的阳光,我只想让你知道,跟我在一起,你不需要改变不需要隐藏,因为我爱慕你的灵魂就像我爱慕你一样。” 炙热的眼光让王耀措手不及,他下意识的后退一步,却依旧无法阻挡这股热气在他胸膛中萦绕,然后一路深入灵魂,阿尔弗雷德没做任何动作,既不上前,也不松手,他开始试探性的往前走回一步,努力把目光放在男人身上。 “王耀你有话对阿尔弗雷德琼斯说吗?”不知怎么,王耀从听出来一丝促狭。 王耀呼出一口气,他能感觉出来亚瑟也在看着他,这么多年以来,亚瑟就像一道屏障跟一个护盾守着他,也许这么说并不准确,他们二人真正在一起的时间不多,甚至网络联系也远没那紧密,很多时候,他们各自过着各自的生活,但一旦有事情发生,一条远隔大西洋的短信比泪水跟许多安慰都有用的多,亚瑟懂他,甚至比阿尔弗雷德还懂他,在很多个时间点上,他都会冒出来一种亚瑟喜欢他的错觉,但着往往在一句你还太年轻中结束。 他知道亚瑟柯克兰不是一个清心寡欲的人,有那么一副帅气的面孔加上能力,即使冷着一张脸也只会加分更多,所以亚瑟在他面前很直白,刚刚在跟别人做爱,怎么了?今晚不行,我有安排,你想象中的那种。过了一周糜烂的生活,醒来就做爱,饿了就吃饭,你跟阿尔弗雷德怎么样? 他甚至想起来有一次他跟阿尔弗雷德置气,半夜自己一个人喝酒,心里怎么也不是滋味,打电话给亚瑟,英国人被他的哭腔吓到提起裤子开车到他家,浓烈的气息在王耀抱住他后立刻松了手,王耀从那开始就明确知道了他跟亚瑟之间没有爱情,就算有过那么一点,也早在陪伴中磨得一点也不剩了,他们更像是把对方放在灵魂深处,凡是触及到那,才会无助一般需要,而如今,他得把阿尔弗雷德放在一个更重要的地方了,这对他而言并不轻松,但谁知道呢,也许他早就这么做了,所以才不肯自己放过自己,在意识到这一点后,他才明白一切的矫情都太没必要了。 “不能因为莫须有的而放弃真正拥有的。”亚瑟的话再一次浮现在脑海里。 王耀终于对阿尔弗雷德露出一个真真正正的笑容,他说,“余生请多指教,阿尔弗雷德。” 然后他听到花谢的声音,浓重压抑的血气一点点散在空气里,像层薄薄的雾气,他又听到亚瑟的笑声,很轻,像是一阵风,最后他才看到阿尔弗雷德,他朝着自己的丈夫软软的笑着,恍如初见。 爱之于他们是什么? 是不负韶光,你我还在。 尾声 9:03 pm 在送走了最后一拨人之后,阿尔弗雷德跟王耀终于闲下来,拥有属于他们俩的私人空间。 阿尔弗雷德近乎粗鲁的撕开王耀的衬衫,大片大片象牙色的肌肤裸露出来,昨天晚上的痕迹还依稀可见,他的喉结不自觉上下滚动。 正当他想一亲芳泽的时候,一阵剧烈的砸门声同时吓到了他们两个人。 “阿尔弗雷德开门!你觉得我们这么容易就放过你们俩吗?用完我们抱得美人归,你妈妈没教你要懂得感恩吗!”弗朗西斯的声音被酒精跟嘶喊而变音,其他两个人也可怕的附和着,吵的阿尔弗雷德头疼。 “这是什么套路?”阿尔弗雷德匪夷所思的问王耀。 “每个人1000美金,不然你们俩今天晚上什么都别想做!哈哈哈哈哈哈....” 王耀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他走到门口,“你们遇到嘉龙了?” “是啊,他说你们中国人有个什么习俗,抢劫新婚夫夫,不给钱不走对不对....” 王耀有句mmp不知当讲不当讲。 ————END———— 应该是改完了,把结婚那段写出来了,有人喜欢这里面的亚瑟吗?

【国设米耀】JACK



Summary: 国设米夜晚穿越到黑桃国王米身上...


Warning: OOC!!隐晦肉预警!!通篇没逻辑,文笔烂...注意保护眼睛


 @碧山遥 总觉得我把那个可爱的梗写跑了,一写国设就制止不了这双打字的手....重点是快写完了才发现扑克里王耀不是王后是骑士。


Do not own&OOC belongs to me



点我

【国设米耀】One last dance (下)

Summary: 把他们拽下神台。


Warning: OOC, 以及我真不知道这跟前篇有什么联系。亚瑟出场。


Do not own&OOC belongs to me


【上】


just one last dance


王耀反手把松散的头发再一次拢起,他大概猜到美国人的心思,一种苍白的占有欲,他明明食之无味却恶劣的不肯放手。高高束起的头发把中国人偏柔和的轮廓一一抹除,他不是没尝试过剪掉长发,就像诅咒,几天时间就长到原有长度,一分不多一分不少,久而久之,王耀也不甚在意,或许是他骨子里的固执不善,才偏偏给了他欺骗性的外表,但在很多情况下,由这俊秀的表皮加上舌灿莲花,收益往往多于他臆想的烦恼。


走廊尽头,他听到圆舞曲与交谈声,隔着一道金光璀璨的门,这边是他自身,另一边是世界。他开始变化自己的五官,这是他的晚会,他的王国,王耀看着反射出来的陌生面孔,推开门,皮鞋沉沉敲击在地上,他大步走着,妥帖的问候来客,welcome my friends,他真诚的在心底里说。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说乎?


一如既往,首先一拨凑到他身前来的永远是他的黑人兄弟们,带着绝大部分的真挚跟他攀谈,说到开心处,手舞足蹈,王耀也是实打实的开心,甚至有那么点得意。这么多年来,西班牙人来过,欧洲人来过,带给了非洲一套又一套的殖民主义,他们像吸血鬼一样咬住了这片大陆,吸干了血,哪管生灵涂炭。人道主义来看,中国人体恤,但更让王耀看到心底里的是发展,并且是双向的。


如果非要说王耀有一点跟这群人不同,那一定是大局观。这并不是说其他人没有,只是王耀太过于得天独厚,几千年下来,以一种不太妥帖的方式来看,中华历史可以被缩影为一部卓越的战争史,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王耀更了解战争,它的方式,影响,必要性等等都需要在发生前被统筹计划,一场重要的战争可以改朝换代,甚至修改国运。


就像现在的非洲大陆,多少人想分一杯羹,王耀需要做的不多,他只需要在别人想好之后的三,四步后就自信满满时比他们多想一步就够,就像王耀在自己食不果腹的时期有魄力拉非洲一把,然后一直收益到今天。


说起欧洲人,王耀嘴角抬起一个不那么善意的笑,他把喝空的香槟杯放回到不远处的桌子上,伸手换了一杯淡金色的葡萄酒,下咽了一口,温和缠绵的酒液顺着喉咙一路直下,他几乎是反射性的眯起眼睛,然后他看到一个人朝着他的方向走了过来。


他太熟悉这个人了。


熟悉到不用看他的脸,仅从走路的方式就能分辨出来。在酒精的作用下,王耀看着那张脸,奇异的回想起曾经的屈辱,他是如何强取豪夺,把自己的尊严踩在脚下,如今他也终于挺直了腰板,到了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态度就能引起一片恐慌的地位,他还在原地,甚至有了倒退的颓势,但依旧虎视眈眈,恨不得他垮下来,但此时,欧洲人走上前,首先向他打了招呼。


“别来无恙,亚瑟。”中国人的语气甚至有些雀跃。


就好像前几天言辞凿凿宣布有计划安排航母进行南海巡航的人不是亚瑟柯克兰一样,事实上此时英国人的表情反而比他更僵,王耀笑吟吟的松开了柯克兰冰冷的手。


就在王耀松手的一瞬间,他的掌心明显感受到被手指划过,亚瑟一瞬间恍惚差点反握回去,王耀还是那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他心里冷笑一声。


Mother fucker.


亚瑟柯克兰恼怒的咽下一口酒,他自然对王耀不存在愧疚,即使他的国家的决断反复无常,几个月前恨不得跟王耀穿一条裤子,这几日就能翻脸不认人,这种事放在个人身上,他可能还知廉耻,放大到国家的规格上,一切就都糊上一层利益的薄雾,任何人,任何事情都是模糊的。

以前他只觉得王耀扮猪吃虎,皮相好看,如今看来这两个形容词不仅要颠倒顺序,还要有个关联。


这让他想起来他们这群人里的流言,有关王耀跟阿尔弗雷德的关系,大概不仅仅是互看不顺眼了。


Speaking of the devil—


他深深看了王耀一眼,被酒精浸润五官不知怎么透出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妖冶,这种美丽在女人身上是很有吸引力的,在他身上,就有一种陷阱感,像一朵艳丽的食人花张开了血盆大口。


然后侧目他看见阿尔弗雷德脚步匆忙的朝这个方向走过来,他心里呵呵一笑,随便捏了借口打断这场敷衍的交谈。


他不想,一点也不想掺合这两个人的事情,私事国事都包括在内。







如果让王耀百分之百的诚实,那他不得不承认阿尔弗雷德身上有种东西在吸引他,且一直在吸引他。这种东西是阿尔弗雷德与生俱来的,甚至即使受到不可磨灭的打击也不会消失,它流淌在美国人的血液里,一言一行都受到它的影响。


那是一种气势,凶狠,更准确的说,是凶。


很多国家在看到阿尔弗雷德的气势后就退却了,他不必故作狠戾,把自己涂抹的有多骇人,只要不是傻子,在看到他身后的实力后,就会自觉从微小表情中揣测出态度,这些人就明白了,哪些是可以做的,哪些做了会死。


有能力的人从来不会耀武扬威,成天打打杀杀,必要的时候,外露一些手段,让作乱的人看到,小打小闹是可以的,但你得知道这是谁的场子,最终谁说了算。


因此当阿尔弗雷德看似气势汹汹走向他的时候,王耀反而看到的是这种由凶狠而带来的性感,权势是最快修饰一个人的利器,如果还是以前,他会被迫性的反感,但现在显然是不同的,他只觉得阿尔弗雷德你装什么逼。


阿尔弗雷德径直走到了他面前,顺手拿起一杯香槟,似笑非笑看着他。


‘’跟亚瑟的很开心?‘’美国人把重音咬在了聊这个字上。


‘’对啊。“


王耀没打算跟他玩什么弯弯绕,反倒梗住了阿尔弗雷德。


”吃醋了?“他格外有技巧的把语调说出一种漫不经心的态度,但又偏偏露出点认真,到了足够引起人火气的程度。


如果说阿尔弗雷德占了凶狠的凶,那么王耀就占据了这个词的另一半,狠。这就导致了他一旦决定做一件事,就会用尽一切手段,消灭敌人或者成功,所以一般被王耀当作对立面或者是阻碍的人,没消失的,都会记恨他一辈子。


这到现在就成了王耀的一种性格特质,他已经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了,他学会了只朝结果走,所以在言辞上就越不在意是否会惹怒别人,毕竟现在无论他说什么,怎么说,他们都只能看到浓浓恶意。


在对待阿尔弗雷德时,就更为明显,我的国家杀不死你,你的国家杀不死我,除了暗地里卯足了劲发展,剩下的就只有相互吐口水了。


王耀看到阿尔弗雷德扬起了下颌,把棱角展示出来,不满的眯起眼睛,这是男人发难的前奏,他非但不想安抚他,还挑衅一般挑起眉毛,再吞下一口酒。


然后阿尔弗雷德极其迅速的夺下了他的高脚杯,但王耀早有准备,在阿尔弗雷德加力的前夕用力勾住酒杯然后快速放手,失衡的酒杯携带着力把阿尔弗雷德的手划出一个弧度,没等美国人恢复平衡,他的耳朵就先他听到叮叮当当玻璃相互碰撞的声音,在他预感到事情变得更糟之前,他腾出了点时间恶狠狠瞪了一眼王耀。


王耀简直要被他逗笑了。


事实上,他也确实笑出了声。


阿尔弗雷德啧了一声,就把被一整个托盘里的酒水浇湿的西装外套脱下来,甩到一旁备用的椅子上。


王耀没有一点帮忙的意思,他的目光显示锁紧在衣领上那道血色,被迫想起被阿尔弗雷德按在墙上吻得过分,这种感觉很要命,但这没持续多久,他就被脱衣服的动作吸引了,白衬衫的低柔软度使得肌肉的形状被紧绷出形状,看上去惹眼的要命。


中国人并不贪心,少数让他觉得不满的事情之一就包括这一件,他不喜欢自己看上去温和,王耀不是温柔的人,领导者总是要给人一种距离感,可以跟别人打得火热,但所有人心里都要知道这个人是定心石,他说的话要听,可偏偏他的外形相悖。


在王耀还在恍神的时候,阿尔弗雷德不由分说的拉住了他的手腕,他被惊得条件反射般退后一步,然后阿尔弗雷德再次压过来。


‘’Shall we dance?’’手腕处的热气一丝不差的传到他的大脑,他觉得全身的神经都原地抖了一通。


‘’凭什么?‘’他向相反方向一挣,但阿尔弗雷德用的力气极大,竟未挣开。


这时他才抬头看阿尔弗雷德的脸,典型的西方轮廓,颧骨高耸,一双蓝色眼睛阴鸷固执。


‘’作为你毁了我西服的补救。‘’


阿尔弗雷德没再给他啰嗦的机会,他抬手松了松过紧的领带,动作行云流水,钳制着王耀的手腕,避开了一对又一对舞动的人群,把他领到了大厅中央,灯光最灿烂最迷幻的地方。


还没等王耀开口骂他疯了么之前,他精准的牵上他手,把他的手按在那道刺眼的血色上。


‘’作为我咬破你嘴唇的赔礼。‘’阿尔弗雷德低沉着嗓音,带着几分阴狠的语气。


然后美国人看向钢琴师,刚才还流淌着的圆舞曲被转化为一首王耀有几分耳熟的乐曲。


几分不和氛围的清冷,又娓娓道来,这不影响一个个转圈的人,他在他人的旋转中看向阿尔弗雷德,他忘记了这个诡异的邀请,他试图去读阿尔弗雷德的表情,他的脸在变换的灯光下被切割成一块又一块,分散再聚合,然后他突然意识到,一切都不重要了。


Just one last dance.


Just. One. Last. Dance.






绝大多数情况里,只要不牵涉到国事,王耀对阿尔弗雷德的态度是难以捉摸的,他没以前那么年轻了,因此他对阿尔弗雷德有种下意识的包容迁就,在他意识到这一点之后,经常又深觉疲惫,他的存在本身就过于疲劳,最后连冒出反感的心思都太累。


阿尔弗雷德紧紧抓住这一点半哄骗半强迫王耀做了很多超出他计算的事情,他像一个饥饿的赌徒,把赌注不在意的抛到世界各地,期盼又害怕有一天这些赌约被牵出一条线,从王耀那端噼里啪啦被点燃,一路烧到自己身上,烧得片甲不留。


如果赌徒能控制住欲望,那他们早就立地成佛了。


王耀就是他的洪水猛兽。


这不是第一次他牵上王耀的手以自己的想法左右他的决定,即使仅仅只是个身体摇动,也差不多是全部他能强加的影响。他听着来自周围的笑声,交谈声,酒杯清脆的撞击声,内心一片荒芜,他跟王耀相对静默,唯有舞步前进后退,旋转,两只手从指尖交缠到掌心再分开,他们默契的避开对方的眼神,像雪崩后被埋葬的村庄,到处都是死亡的味道。


他们这些人,如果还能被称为人的话,拥有了不死的能力,一切发生在他们身上的事情,无论好或坏,都是公平的,因为他们的存在本身就是世界上最不公平的事。所以他们甘愿被困在国家这个笼子里,从深渊处散发出神性。


因此当他们不需要拿名头代表着什么的时候,一个个躲藏在人前的一面就会暴露出来。这其实是一个很有趣的现象,如果仔细观察,你会发现,大国的化身的差异性往往更小,这代表着这些人即使戴着面具,那这个面具也在时间的流逝中跟面皮化为一体。


而阿尔弗雷德是其中的异类,他不甘愿成为这样的人,至少还不甘愿。他很难说清王耀是哪一种,王耀活的没有他痛快,没他真实。他曾以为他活的太久,住在云端,但近几十年的行为,他就发现自己不仅错了,还错的离谱。


王耀不是在编织一种假象,真正让一切看上去扑朔迷离的正是以他为首的西方国家。他用自己的傲慢跟偏见错误了给王耀张开了一顶绝佳的保护伞。


一切还没燃烧到他的眼前,但他已经能看到隐隐的火光,这个世界不仅仅有他一个顶级玩家,还有这个暗地里撒下无数个准备,只等一个条件,带活全局的王耀。


他们都是老辣的猎人,因此清楚这是一场长跑,即使你不当第一,只要你想发展,处于任何目的,就会有人被甩在后头。阿尔弗雷德长期占据了第一的位置,而王耀的势头正猛,他有心也好无心也罢,在这个世界里,利益就这么多,凭什么你拿多的我就要甘愿领小的。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我不愿与任何人对立,但每个人都是掠夺者,不分自愿或是被迫。


如今这两个人谁都不能各自潜伏下去了,在这片黑暗森林里,他们终于等到了看清彼此的身影的这一天,这两道身影带着不同目的需要相互帮助,一个拥有火源,一个拥有食物,他们在猜疑中存活,没有人想惹这两个人,由于这两个人的联合,这片森林被制定了规则,一切都已太迟,一切又刚刚开始。


他们都站在顶峰,但总有一个人能够走的更远,没人可以在这个高度停下,即使想要合作,也会出现一个领头人,这个世界没有那么美好,到了一定高度后,很多问题就会变成是或否的样子,你想更好,想别人也好,但这种好,就比前一种差很多了。


布局者没有同谋,这无关信任。王耀跟阿尔弗雷德都清楚,迟早有一天,他们两个人会分道扬镳,即使没有真正的同行过,但一定会有一个分离的岔口,为了彼此的利益,为了各自的利益,没有人有选择,只能走。


王耀跟阿尔弗雷德从此就要划清界限了,仅仅是指这两个人,他们失去了所有厮混在一起的理由,他们没有开始的契机,也不必说分开的结尾,一切都存在于这个时刻,在这首歌里相拥再分开,这是他们结束的方式,不是一个爆炸,而是一声叹息。


The night is getting cold.


最后一个音符消失在空气里,这是属于这个篇章的尾音,从来没有真正意义上的结束,存在的只有另一个开始与空白。没有人会为了这几秒钟的转化而失去乐趣,就像没有人在意王耀跟阿尔弗雷德跳了一支舞一样,这场盛大的告别仪式在无人瞩目中以火葬的方式消失,藏在两个人的心中,仅以灰烬的形式存在。


世间万物无形的会被时间蒸发,有形的会在火中湮灭。


在这个世界里,不会再有人知道王耀跟阿尔弗雷德心中最难以启齿的秘密。直到这个时候,他们才意识到,这个秘密是真实的,在告别之后。


在无数次两个人的对视中,他们曾经在对方的眼眸中看到过无数种事物,从岁月到理想,从未来到现实,但从来没有一次像这样一般,在一切痕迹都只剩残骸前,在他人的欢声笑语中,看到了对方的真正倒影,然后火光热烈的拥抱了一切。


——好久不见。


——Long time no see.


阿尔弗雷德和王耀同时听到对方开口,像是时隔多年的旧友重逢,又像是情人口中一声缠绵的呢喃。




——END——


结尾重新填了两次,很奇妙的一次经历。


我总觉得在王耀跟阿尔弗雷德之间,语言不是一个必要的沟通介质。有点像三体里罗辑跟庄颜,这不是一个很恰当的例子,当所拥有的感情太过强烈的时候,语言总会显得太苍白,而他们之间存在的东西,强烈到平淡,这时候,一句字都是多余的。


如果不以旁观者的角度去看,对于这些国家化身来讲最不幸的就是以人的身份存在。


当然这些都是我的臆想。












    19 227 2017-10-26 Summary: 把他们拽下神台。 Warning: OOC, 以及我真不知道这跟前篇有什么联系。亚瑟出场。 Do not ownOOC belongs to me 【上】 just one last dance 王耀反手把松散的头发再一次拢起,他大概猜到美国人的心思,一种苍白的占有欲,他明明食之无味却恶劣的不肯放手。高高束起的头发把中国人偏柔和的轮廓一一抹除,他不是没尝试过剪掉长发,就像诅咒,几天时间就长到原有长度,一分不多一分不少,久而久之,王耀也不甚在意,或许是他骨子里的固执不善,才偏偏给了他欺骗性的外表,但在很多情况下,由这俊秀的表皮加上舌灿莲花,收益往往多于他臆想的烦恼。 走廊尽头,他听到圆舞曲与交谈声,隔着一道金光璀璨的门,这边是他自身,另一边是世界。他开始变化自己的五官,这是他的晚会,他的王国,王耀看着反射出来的陌生面孔,推开门,皮鞋沉沉敲击在地上,他大步走着,妥帖的问候来客,welcome my friends,他真诚的在心底里说。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说乎? 一如既往,首先一拨凑到他身前来的永远是他的黑人兄弟们,带着绝大部分的真挚跟他攀谈,说到开心处,手舞足蹈,王耀也是实打实的开心,甚至有那么点得意。这么多年来,西班牙人来过,欧洲人来过,带给了非洲一套又一套的殖民主义,他们像吸血鬼一样咬住了这片大陆,吸干了血,哪管生灵涂炭。人道主义来看,中国人体恤,但更让王耀看到心底里的是发展,并且是双向的。 如果非要说王耀有一点跟这群人不同,那一定是大局观。这并不是说其他人没有,只是王耀太过于得天独厚,几千年下来,以一种不太妥帖的方式来看,中华历史可以被缩影为一部卓越的战争史,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王耀更了解战争,它的方式,影响,必要性等等都需要在发生前被统筹计划,一场重要的战争可以改朝换代,甚至修改国运。 就像现在的非洲大陆,多少人想分一杯羹,王耀需要做的不多,他只需要在别人想好之后的三,四步后就自信满满时比他们多想一步就够,就像王耀在自己食不果腹的时期有魄力拉非洲一把,然后一直收益到今天。 说起欧洲人,王耀嘴角抬起一个不那么善意的笑,他把喝空的香槟杯放回到不远处的桌子上,伸手换了一杯淡金色的葡萄酒,下咽了一口,温和缠绵的酒液顺着喉咙一路直下,他几乎是反射性的眯起眼睛,然后他看到一个人朝着他的方向走了过来。 他太熟悉这个人了。 熟悉到不用看他的脸,仅从走路的方式就能分辨出来。在酒精的作用下,王耀看着那张脸,奇异的回想起曾经的屈辱,他是如何强取豪夺,把自己的尊严踩在脚下,如今他也终于挺直了腰板,到了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态度就能引起一片恐慌的地位,他还在原地,甚至有了倒退的颓势,但依旧虎视眈眈,恨不得他垮下来,但此时,欧洲人走上前,首先向他打了招呼。 “别来无恙,亚瑟。”中国人的语气甚至有些雀跃。 就好像前几天言辞凿凿宣布有计划安排航母进行南海巡航的人不是亚瑟柯克兰一样,事实上此时英国人的表情反而比他更僵,王耀笑吟吟的松开了柯克兰冰冷的手。 就在王耀松手的一瞬间,他的掌心明显感受到被手指划过,亚瑟一瞬间恍惚差点反握回去,王耀还是那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他心里冷笑一声。 Mother fucker. 亚瑟柯克兰恼怒的咽下一口酒,他自然对王耀不存在愧疚,即使他的国家的决断反复无常,几个月前恨不得跟王耀穿一条裤子,这几日就能翻脸不认人,这种事放在个人身上,他可能还知廉耻,放大到国家的规格上,一切就都糊上一层利益的薄雾,任何人,任何事情都是模糊的。 以前他只觉得王耀扮猪吃虎,皮相好看,如今看来这两个形容词不仅要颠倒顺序,还要有个关联。 这让他想起来他们这群人里的流言,有关王耀跟阿尔弗雷德的关系,大概不仅仅是互看不顺眼了。 Speaking of the devil— 他深深看了王耀一眼,被酒精浸润五官不知怎么透出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妖冶,这种美丽在女人身上是很有吸引力的,在他身上,就有一种陷阱感,像一朵艳丽的食人花张开了血盆大口。 然后侧目他看见阿尔弗雷德脚步匆忙的朝这个方向走过来,他心里呵呵一笑,随便捏了借口打断这场敷衍的交谈。 他不想,一点也不想掺合这两个人的事情,私事国事都包括在内。 如果让王耀百分之百的诚实,那他不得不承认阿尔弗雷德身上有种东西在吸引他,且一直在吸引他。这种东西是阿尔弗雷德与生俱来的,甚至即使受到不可磨灭的打击也不会消失,它流淌在美国人的血液里,一言一行都受到它的影响。 那是一种气势,凶狠,更准确的说,是凶。 很多国家在看到阿尔弗雷德的气势后就退却了,他不必故作狠戾,把自己涂抹的有多骇人,只要不是傻子,在看到他身后的实力后,就会自觉从微小表情中揣测出态度,这些人就明白了,哪些是可以做的,哪些做了会死。 有能力的人从来不会耀武扬威,成天打打杀杀,必要的时候,外露一些手段,让作乱的人看到,小打小闹是可以的,但你得知道这是谁的场子,最终谁说了算。 因此当阿尔弗雷德看似气势汹汹走向他的时候,王耀反而看到的是这种由凶狠而带来的性感,权势是最快修饰一个人的利器,如果还是以前,他会被迫性的反感,但现在显然是不同的,他只觉得阿尔弗雷德你装什么逼。 阿尔弗雷德径直走到了他面前,顺手拿起一杯香槟,似笑非笑看着他。 ‘’跟亚瑟聊的很开心?‘’美国人把重音咬在了聊这个字上。 ‘’对啊。“ 王耀没打算跟他玩什么弯弯绕,反倒梗住了阿尔弗雷德。 ”吃醋了?“他格外有技巧的把语调说出一种漫不经心的态度,但又偏偏露出点认真,到了足够引起人火气的程度。 如果说阿尔弗雷德占了凶狠的凶,那么王耀就占据了这个词的另一半,狠。这就导致了他一旦决定做一件事,就会用尽一切手段,消灭敌人或者成功,所以一般被王耀当作对立面或者是阻碍的人,没消失的,都会记恨他一辈子。 这到现在就成了王耀的一种性格特质,他已经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了,他学会了只朝结果走,所以在言辞上就越不在意是否会惹怒别人,毕竟现在无论他说什么,怎么说,他们都只能看到浓浓恶意。 在对待阿尔弗雷德时,就更为明显,我的国家杀不死你,你的国家杀不死我,除了暗地里卯足了劲发展,剩下的就只有相互吐口水了。 王耀看到阿尔弗雷德扬起了下颌,把棱角展示出来,不满的眯起眼睛,这是男人发难的前奏,他非但不想安抚他,还挑衅一般挑起眉毛,再吞下一口酒。 然后阿尔弗雷德极其迅速的夺下了他的高脚杯,但王耀早有准备,在阿尔弗雷德加力的前夕用力勾住酒杯然后快速放手,失衡的酒杯携带着力把阿尔弗雷德的手划出一个弧度,没等美国人恢复平衡,他的耳朵就先他听到叮叮当当玻璃相互碰撞的声音,在他预感到事情变得更糟之前,他腾出了点时间恶狠狠瞪了一眼王耀。 王耀简直要被他逗笑了。 事实上,他也确实笑出了声。 阿尔弗雷德啧了一声,就把被一整个托盘里的酒水浇湿的西装外套脱下来,甩到一旁备用的椅子上。 王耀没有一点帮忙的意思,他的目光显示锁紧在衣领上那道血色,被迫想起被阿尔弗雷德按在墙上吻得过分,这种感觉很要命,但这没持续多久,他就被脱衣服的动作吸引了,白衬衫的低柔软度使得肌肉的形状被紧绷出形状,看上去惹眼的要命。 中国人并不贪心,少数让他觉得不满的事情之一就包括这一件,他不喜欢自己看上去温和,王耀不是温柔的人,领导者总是要给人一种距离感,可以跟别人打得火热,但所有人心里都要知道这个人是定心石,他说的话要听,可偏偏他的外形相悖。 在王耀还在恍神的时候,阿尔弗雷德不由分说的拉住了他的手腕,他被惊得条件反射般退后一步,然后阿尔弗雷德再次压过来。 ‘’Shall we dance?’’手腕处的热气一丝不差的传到他的大脑,他觉得全身的神经都原地抖了一通。 ‘’凭什么?‘’他向相反方向一挣,但阿尔弗雷德用的力气极大,竟未挣开。 这时他才抬头看阿尔弗雷德的脸,典型的西方轮廓,颧骨高耸,一双蓝色眼睛阴鸷固执。 ‘’作为你毁了我西服的补救。‘’ 阿尔弗雷德没再给他啰嗦的机会,他抬手松了松过紧的领带,动作行云流水,钳制着王耀的手腕,避开了一对又一对舞动的人群,把他领到了大厅中央,灯光最灿烂最迷幻的地方。 还没等王耀开口骂他疯了么之前,他精准的牵上他手,把他的手按在那道刺眼的血色上。 ‘’作为我咬破你嘴唇的赔礼。‘’阿尔弗雷德低沉着嗓音,带着几分阴狠的语气。 然后美国人看向钢琴师,刚才还流淌着的圆舞曲被转化为一首王耀有几分耳熟的乐曲。 几分不和氛围的清冷,又娓娓道来,这不影响一个个转圈的人,他在他人的旋转中看向阿尔弗雷德,他忘记了这个诡异的邀请,他试图去读阿尔弗雷德的表情,他的脸在变换的灯光下被切割成一块又一块,分散再聚合,然后他突然意识到,一切都不重要了。 Just one last dance. Just. One. Last. Dance. 绝大多数情况里,只要不牵涉到国事,王耀对阿尔弗雷德的态度是难以捉摸的,他没以前那么年轻了,因此他对阿尔弗雷德有种下意识的包容迁就,在他意识到这一点之后,经常又深觉疲惫,他的存在本身就过于疲劳,最后连冒出反感的心思都太累。 阿尔弗雷德紧紧抓住这一点半哄骗半强迫王耀做了很多超出他计算的事情,他像一个饥饿的赌徒,把赌注不在意的抛到世界各地,期盼又害怕有一天这些赌约被牵出一条线,从王耀那端噼里啪啦被点燃,一路烧到自己身上,烧得片甲不留。 如果赌徒能控制住欲望,那他们早就立地成佛了。 王耀就是他的洪水猛兽。 这不是第一次他牵上王耀的手以自己的想法左右他的决定,即使仅仅只是个身体摇动,也差不多是全部他能强加的影响。他听着来自周围的笑声,交谈声,酒杯清脆的撞击声,内心一片荒芜,他跟王耀相对静默,唯有舞步前进后退,旋转,两只手从指尖交缠到掌心再分开,他们默契的避开对方的眼神,像雪崩后被埋葬的村庄,到处都是死亡的味道。 他们这些人,如果还能被称为人的话,拥有了不死的能力,一切发生在他们身上的事情,无论好或坏,都是公平的,因为他们的存在本身就是世界上最不公平的事。所以他们甘愿被困在国家这个笼子里,从深渊处散发出神性。 因此当他们不需要拿名头代表着什么的时候,一个个躲藏在人前的一面就会暴露出来。这其实是一个很有趣的现象,如果仔细观察,你会发现,大国的化身的差异性往往更小,这代表着这些人即使戴着面具,那这个面具也在时间的流逝中跟面皮化为一体。 而阿尔弗雷德是其中的异类,他不甘愿成为这样的人,至少还不甘愿。他很难说清王耀是哪一种,王耀活的没有他痛快,没他真实。他曾以为他活的太久,住在云端,但近几十年的行为,他就发现自己不仅错了,还错的离谱。 王耀不是在编织一种假象,真正让一切看上去扑朔迷离的正是以他为首的西方国家。他用自己的傲慢跟偏见错误了给王耀张开了一顶绝佳的保护伞。 一切还没燃烧到他的眼前,但他已经能看到隐隐的火光,这个世界不仅仅有他一个顶级玩家,还有这个暗地里撒下无数个准备,只等一个条件,带活全局的王耀。 他们都是老辣的猎人,因此清楚这是一场长跑,即使你不当第一,只要你想发展,处于任何目的,就会有人被甩在后头。阿尔弗雷德长期占据了第一的位置,而王耀的势头正猛,他有心也好无心也罢,在这个世界里,利益就这么多,凭什么你拿多的我就要甘愿领小的。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我不愿与任何人对立,但每个人都是掠夺者,不分自愿或是被迫。 如今这两个人谁都不能各自潜伏下去了,在这片黑暗森林里,他们终于等到了看清彼此的身影的这一天,这两道身影带着不同目的需要相互帮助,一个拥有火源,一个拥有食物,他们在猜疑中存活,没有人想惹这两个人,由于这两个人的联合,这片森林被制定了规则,一切都已太迟,一切又刚刚开始。 他们都站在顶峰,但总有一个人能够走的更远,没人可以在这个高度停下,即使想要合作,也会出现一个领头人,这个世界没有那么美好,到了一定高度后,很多问题就会变成是或否的样子,你想更好,想别人也好,但这种好,就比前一种差很多了。 布局者没有同谋,这无关信任。王耀跟阿尔弗雷德都清楚,迟早有一天,他们两个人会分道扬镳,即使没有真正的同行过,但一定会有一个分离的岔口,为了彼此的利益,为了各自的利益,没有人有选择,只能走。 王耀跟阿尔弗雷德从此就要划清界限了,仅仅是指这两个人,他们失去了所有厮混在一起的理由,他们没有开始的契机,也不必说分开的结尾,一切都存在于这个时刻,在这首歌里相拥再分开,这是他们结束的方式,不是一个爆炸,而是一声叹息。 The night is getting cold. 最后一个音符消失在空气里,这是属于这个篇章的尾音,从来没有真正意义上的结束,存在的只有另一个开始与空白。没有人会为了这几秒钟的转化而失去乐趣,就像没有人在意王耀跟阿尔弗雷德跳了一支舞一样,这场盛大的告别仪式在无人瞩目中以火葬的方式消失,藏在两个人的心中,仅以灰烬的形式存在。 世间万物无形的会被时间蒸发,有形的会在火中湮灭。 在这个世界里,不会再有人知道王耀跟阿尔弗雷德心中最难以启齿的秘密。直到这个时候,他们才意识到,这个秘密是真实的,在告别之后。 在无数次两个人的对视中,他们曾经在对方的眼眸中看到过无数种事物,从岁月到理想,从未来到现实,但从来没有一次像这样一般,在一切痕迹都只剩残骸前,在他人的欢声笑语中,看到了对方的真正倒影,然后火光热烈的拥抱了一切。 ——好久不见。 ——Long time no see. 阿尔弗雷德和王耀同时听到对方开口,像是时隔多年的旧友重逢,又像是情人口中一声缠绵的呢喃。 ——END—— 结尾重新填了两次,很奇妙的一次经历。 我总觉得在王耀跟阿尔弗雷德之间,语言不是一个必要的沟通介质。有点像三体里罗辑跟庄颜,这不是一个很恰当的例子,当所拥有的感情太过强烈的时候,语言总会显得太苍白,而他们之间存在的东西,强烈到平淡,这时候,一句字都是多余的。 如果不以旁观者的角度去看,对于这些国家化身来讲最不幸的就是以人的身份存在。 当然这些都是我的臆想。

【国设米耀】Agony & Soul


Summary: 一个内心苍老跟一个内心没那么苍老的人的故事。

有那么点偏意识流的流水账,这恐怕是我心里最像王耀跟阿尔的样子,目前来说。

Do not own &OOC belongs to me

Alfred x Yao



“已经过去30分钟了,我觉得我没有更多的时间浪费在等待上,秘书小姐,你要知道,美利坚的事情不会比你们少,我现在需要见王耀,NOW。“阿尔弗雷德觉得自己已经在尽力压下自己的不悦,尽量放缓了了语气让他听起来没那么咄咄逼人,但习惯性的命令式陈述加上裹着十足冷意的眼神已然宣泄了他的不满。

美国人确实也有焦躁的底气,联合国大会不日就会就朝鲜问题进行裁决判定,而时下这个在朝核问题上举足轻重又时常不按套路来的人迟迟还没跟自己达成任何意义上的承诺,这逼迫得阿尔弗雷德不惜放下手里的所有事务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从华盛顿一路带着忧心夹着审视的态度到了北京。

然而这些并不是秘书小姐需要担忧的事情,但她确实也认为先生不加任何理由的推迟有些奇怪,先生与美利坚化身不和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不过王耀一向公事公办,在考虑了种种可能性后,小姑娘审时度势,还是犹疑着敲了敲门,在没有收到任何回应后,下意识的回头看了眼美国人。

阿尔弗雷德不耐烦的皱紧了眉头,示意她自己耐心所剩无几。

开了门之后,美国人没给秘书一丝窥探的机会,几乎是有些粗暴的堵上了门,不过最后还是收了些力气,毕竟这不是在自己的国土上,并且他不想让王耀觉得自己看上去很想见他一样。

但阿尔弗雷德很快就发现是自己想多了,因为他所有负情绪的源头甚至都没理他,准确的说,那个本应在半小时前跟自己见面的人正安逸的在躺椅上,阖上了那双通常在看向他时极富有威慑力的眼睛,看上去睡的香甜。

一开始美国人有些气极生笑,嘴角斜拉上去一个不怎么美观的笑容,在他走近了王耀面前后,这个实则阴冷的表情才渐渐消弭,中国人不是在耍他,而是真的因为什么原因睡的死寂。

他见识过王耀那非同常人一般的警觉性,很多次。很多时候在当阿尔弗雷德还没踏近王耀的安全范围时,中国人就已经用那双灿金刺眼的眼眸警告他,甚至连背后也一样,有时候阿尔弗雷德甚至都怀疑王耀是不是有超能力,比如像蜘蛛侠的spidey sense一样,好吧,他当然知道自己在鬼扯,但就是这个意思,你懂的。

走近了王耀后他才意识到这个睡眠似乎没有他看上去的那么舒适,应该说,这是一个半强制性的行为,而凶手看似就是王耀本人,桌面上瓶盖斜歪着装着助眠药片的瓶子予以作证。

仗着房间里除了自己跟这个睡死过去的人以外没有他人的条件,男人似乎完全丢掉自己之前冷酷着急的面孔,他开始细细打量起王耀,摧毁敌人的条件之一就是了解敌人,阿尔弗雷德心安理得。

王耀看上去比前一段时间消瘦了一些,这是美利坚化身的第一个想法,向来略有几分肉感的脸颊整个轻减了一圈,露出来的颧骨形状在这张过分好看的脸上显示出一种冷硬质感,阿尔弗雷德不喜这种变化,这让王耀看上去有种帝王般的冷酷面相,然后他的目光继续向下游走,或许是由于在自己办公室的缘故,东方人显然随意了很多,白色衬衫最上的两三颗扣子没扣紧,柔软的布料懒懒贴蹭在王耀脆弱单薄的锁骨上下,美国人鬼使神差咽了口口水。

暖色光亲吻在王耀象牙色的皮肤上,无暇如美玉,阿尔弗雷德回想起两个人荒唐性爱里自己用手抚摸过他皮肤时难以自持的手感,他当然爱王耀挺翘的臀部跟线条优美的双腿,但他最爱的是东方人如蝶翼般的锁骨,随着他呼吸起伏而挥翅蛰伏,脆弱的让他觉得自己稍用力气就会折断一样。

就应该让它折断,这就跟他应该摧毁王耀一样。

阿尔弗雷德单手摘下眼镜,随手放在身侧的桌子上,重新睁开的钴蓝色涌起飓风,阴沉着带有毁灭一切的能量。

王耀还是静默的躺在那,安静的听话的暴露出身体上所有的弱点。

要一个人死去有多难?要一个近乎永生的人死去的概率有多大?

美国人忍不住伸手抚摸那不知危险裸露出来的脆弱脖颈,纤细如女人,他把手轻轻放在那个只消用一点气力就能置常人于死地的位置。

事实上,阿尔弗雷德有过很多次几乎把王耀推到死神面前的时间,不仅仅是身体机能上的,还有从代表意义上的。最辉煌的一次他曾携手伊利亚那个莽夫带领着全世界围捕于他,然而王耀瞒天过海研究出来只有大国专属的杀伤力武器,虽狼狈不堪但也最终让自己无可奈何。

他终究是没得逞,即使他后来搞死了伊利亚,可笑的是借着王耀的力。

而王耀在得知死讯后的失魂落魄想让阿尔弗雷德狠狠剥开他伪善虚假的外壳。

你默哀什么呢王耀?想要杀死伊利亚的心你可是一点也不比我少。阿尔弗雷德很想就这么撕碎他的嘴脸。

男人略微攥紧了手指,他陌冷着脸,而王耀只不过发出一声毫无反抗能力带着气音的调子。

杀死他吧,阿尔弗雷德,他听着自己说,就算你现在颠覆不了他。

杀死他,杀死吾爱,杀死仇敌。

阿尔弗雷德动了动食指,他知道杀死了王耀,不过几个小时的功夫他就会苏醒过来,像只来自地狱的恶魔,似笑非笑的用那双业火燃烧的眼睛瞥视他。男人恶狠狠盯着王耀没什么血色甚至有些凹进去的脸颊,没过一会,脸上浸着的情绪像雾散一样流失在空仄凝固的空气里,他把钳制住喉咙的手缓慢移动到后颈,另一只手垫在王耀的膝弯下,动作格外温柔,他把王耀抱在怀里,转身走到内室连通的卧室里,把薄被覆在这个一无所知的东方人身上。

阿尔弗雷德看着他,耻辱般的任凭憎恶抽掉了全身力气。





残阳似火,燎的王耀口舌干燥,他深切知道自己在梦中,破碎的太阳散裂出不同的颜色形状,色块与彩墨相互渗透挤压,他像是被炙烤,又如行走于寒冰。

他无力的喟叹一声,眼睑勉强抬起出条细缝,足足过了30秒他才意识到梦里蒸发着他的暗橘色来自于床另一端的落地灯,被人有预谋的调低了颜色。

又过了几十秒,他才注意到身旁床垫塌陷处的那个男人,首先让王耀觉得好奇的并不是男人的身影,而是他没见过的阿尔弗雷德专心致志的轮廓。

之后他才用刚刚恢复正常视力的眼睛去读美国人的表情,再次让中国人认为有些诧异的是暗藏在男人眼下看起来触目惊心的乌黑色,这让王耀不动声色的微蹙起眉头,如果仔细看,下巴上还冒着胡渣夹杂着几处微小的伤口。

看来阿尔弗雷德也没表面上那么泰然自若,王耀心里冷笑一声。

阿尔弗雷德把手中的书放到了远离王耀的一侧,速度快到只能让他看清Ian三个字母,这下美国人跟他正好成了面对面的角度,男人没做什么表情,但王耀就是知道他在不满。

''如果你想死,找我就够了。''阿尔弗雷德撩起眼皮,中国人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不由得哑然失笑。

柯克兰送他的助眠药只剩下一个孤零零的空瓶被摆在床头柜上。

恹恹收回目光,王耀柔和的垂下头,露出他看似顺从的眉眼,然后再次对上阿尔弗雷德的脸,''我不知道你关心我到不惜眼睛的程度,这个灯光下你看了多久的书。''

哦,阿尔弗雷德简直要笑出声,这种你来我往的煽情桥段玩不厌是吗。

''从你睡着开始吧。''美国人含糊不清说着,然后王耀看着他下了床出去,很快又回来了,手里端着杯水,递给了自己。

''你梦到了什么?''他微仰起头听到男人问。

王耀听得一愣,他难得的做了场梦还碰巧记住了,阿尔弗雷德预知了他的行为一般的说辞让他汗毛挺立,身体下意识的自我保护机制倒也没影响他回忆,但实际上,梦境里其实没出现什么有价值的片段。

因为梦境对于他来说,是幼年的馈赠,现实的不足,在王耀的梦里,能够被称作故事甚至人物的情景他已经丢失了几千年。

也许是他活的太久,过于冗长的记忆被折叠堆积在一起形成了精神上无形的重负,于是他开始遗忘,从无足轻重的小事,到朝代倾覆的大事,所以他梦境里无意识臆想出来的元素,从故事降低到图片,再由图片降低到简单的色彩声音。

大漠孤烟直的落日苍穹,血流漂舳的浓墨血色,曳斜房檐低落的雨滴,漫天黄沙的单薄一骑,绝望的哭喊声,欢心的笑声,被人碾在尘土里的绝望感,这些色彩与声音时多时少,有些纠缠在一起形成人间炼狱,有些浮动流转如琉璃绚丽,这些都是他的梦,但你只能看,不可说。

手中水杯被强制抽离后,王耀才渐渐回神,他格外温和地看着阿尔弗雷德,诚实以对,''我不知道,阿尔。''

美国人挑挑眉,显然对这种说辞不甚满意,甚至猜测到王耀在欺骗。

''先办正事吧,阿尔弗雷德,朝鲜问题才是刻不容缓,不是吗?''

王耀巧妙的调转了话题,没人在意情绪感受,大国来讲,由利益黏连出来的关系才是永恒。






''同意制裁?''阿尔弗雷德今天第一次在王耀面前露出个勉强称得上是个不那么冷的笑容。

中国人兀自盯着录音笔,听到男人的嗓音眯了眯眼,''同意,但是也有条件,''阿尔弗雷德听着王耀坚冷的语气才后知后觉出自己在王耀醒后就一直放低的警惕心,嗜睡的样子欺骗他以为王耀真的羸弱,''三个原则,一半岛和平稳定,二无核化,三对话协商,这是我的原则,我没办法强迫你做什么,''王耀敛了气,半认真半开玩笑,他伸手关掉了录音笔,''但说真的,朝鲜问题说透了是你们俩之间的事,已经不是冷战时期了,用这来对付我,阿尔你真的不能给我省点心吗?''

美国人冷笑一声,''是他一直声张着威胁我的国土安全,你又一直给他提供生命线,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

指尖嘀嗒在原木桌面上敲了几声,他不想反驳,大国为了一己之私总会咬着自己声张的正义不放,他说到底无法辩驳,仅仅一个备忘录王耀还不至于为此吵个面红耳赤,所以他只是轻轻伸出手,勾握在阿尔弗雷德手心,手指缠绵纠葛。

''我只是觉得,这还不如你跟我一起谋求利益来的畅快。''王耀如是说。

''我更认为这两件事并不相互对立。''阿尔弗雷德回应。

美国人站起身,反手握住那作乱的手,探过去,跟那手的主人唇齿交融,侧面看过去就像多年相知的恋人,但如果你看着人造灯光打上去的阴影,如同两条巨蟒纠缠相搏,稍不留神,就死于非命。

王耀首先从这个并不热烈的吻中脱身,就像每一次一样,他半披着阿尔弗雷德递过来沾满了男人气息的西装外套,整个人看上去又小了一号,美国人站在他身侧不远不近的位置,中国人抬眼望着高悬的明月,阿尔弗雷德直白的看着他。

五十而知天命,他活过过百的五十,活到甚至自己都不像人,但他仍旧不能探知世界一丝的脉搏,他随着时间而跌宕起伏,他早已忘记自己是如何诞生,厮杀,斗争亦或是生存,他也曾只游丝浮或在这世间如同寡淡的灵魂,也曾浴血奋战感受到鲜血的重量,他的身份,王耀自我判别,既是他的责任,也是他的罪孽。

阿尔弗雷德罕见的从王耀的表情上读出来疲惫,不仅仅是身体上的,更多是从精神上,或者更深层次上。他是一个沉稳的人,就连在争吵中阿尔弗雷德也能探知出来,这种稳重感并不是从面目表情里凝练而来,而是一种见遍世间万物而沉淀出来的自然,这是他的不幸,阿尔弗雷德断言,偏偏被搅和在这个泥潭深陷。

如果他能窥视灵魂的深度,那王耀必定有一个无比苍老的灵魂,人们都传说你风靡一时的繁华绝代,仰慕你曾年轻活力的风华,可我却偏爱你备受岁月摧残的灵魂。

''离别是为了相逢,相背而行是为了相拥。''阿尔弗雷德从背后拥住黑发男人,但也就是一瞬,他叹了口气,''去睡吧。''

他歪了歪头,凤眸流转,''你相信吗?''

阿尔弗雷德无言。






灯光被切断,屋子隔了十数个小时才终于回归黑寂。

王耀阖上眼睛,在沉沉入睡前仿佛觉得额头被唇肉触碰又消失,太过须臾的动作让他不禁怀疑是否为错觉。

''至少对你来讲有一件事还不坏,''阿尔弗雷德压低了嗓音,带着蛊惑人心的意味,''那就是等你再次睁开眼,我就不在了。''

他悄声走出了房间,关上门,身后拉出的黑影像是一双翅膀与他结伴而行。




Stop loving so they can fall in love.

王耀在黑暗里默念着,像一句魔咒,这也的确是一句魔咒。

所幸他跟阿尔弗雷德都是最恶毒的现实主义。


————End————


感觉我最近写的东西像坨屎一样,想删又舍不得评论,真希望lof出一个可以给评论点赞的功能,其实每一条都有好好看过,最近状态有些奇怪,所以没回很多,但依然要说我爱评论。

回头看看自己写的非国设总有点过度消费人物的罪恶感,自勉吧。

在想要不要去学物理学,最好的学校也就是UT,美国大学学费真是吓死人。9










    20 298 2017-10-01 Summary: 一个内心苍老跟一个内心没那么苍老的人的故事。有那么点偏意识流的流水账,这恐怕是我心里最像王耀跟阿尔的样子,目前来说。Do not own OOC belongs to meAlfred x Yao “已经过去30分钟了,我觉得我没有更多的时间浪费在等待上,秘书小姐,你要知道,美利坚的事情不会比你们少,我现在需要见王耀,NOW。“阿尔弗雷德觉得自己已经在尽力压下自己的不悦,尽量放缓了了语气让他听起来没那么咄咄逼人,但习惯性的命令式陈述加上裹着十足冷意的眼神已然宣泄了他的不满。美国人确实也有焦躁的底气,联合国大会不日就会就朝鲜问题进行裁决判定,而时下这个在朝核问题上举足轻重又时常不按套路来的人迟迟还没跟自己达成任何意义上的承诺,这逼迫得阿尔弗雷德不惜放下手里的所有事务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从华盛顿一路带着忧心夹着审视的态度到了北京。然而这些并不是秘书小姐需要担忧的事情,但她确实也认为先生不加任何理由的推迟有些奇怪,先生与美利坚化身不和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不过王耀一向公事公办,在考虑了种种可能性后,小姑娘审时度势,还是犹疑着敲了敲门,在没有收到任何回应后,下意识的回头看了眼美国人。阿尔弗雷德不耐烦的皱紧了眉头,示意她自己耐心所剩无几。开了门之后,美国人没给秘书一丝窥探的机会,几乎是有些粗暴的堵上了门,不过最后还是收了些力气,毕竟这不是在自己的国土上,并且他不想让王耀觉得自己看上去很想见他一样。但阿尔弗雷德很快就发现是自己想多了,因为他所有负情绪的源头甚至都没理他,准确的说,那个本应在半小时前跟自己见面的人正安逸的在躺椅上,阖上了那双通常在看向他时极富有威慑力的眼睛,看上去睡的香甜。一开始美国人有些气极生笑,嘴角斜拉上去一个不怎么美观的笑容,在他走近了王耀面前后,这个实则阴冷的表情才渐渐消弭,中国人不是在耍他,而是真的因为什么原因睡的死寂。他见识过王耀那非同常人一般的警觉性,很多次。很多时候在当阿尔弗雷德还没踏近王耀的安全范围时,中国人就已经用那双灿金刺眼的眼眸警告他,甚至连背后也一样,有时候阿尔弗雷德甚至都怀疑王耀是不是有超能力,比如像蜘蛛侠的spidey sense一样,好吧,他当然知道自己在鬼扯,但就是这个意思,你懂的。走近了王耀后他才意识到这个睡眠似乎没有他看上去的那么舒适,应该说,这是一个半强制性的行为,而凶手看似就是王耀本人,桌面上瓶盖斜歪着装着助眠药片的瓶子予以作证。仗着房间里除了自己跟这个睡死过去的人以外没有他人的条件,男人似乎完全丢掉自己之前冷酷着急的面孔,他开始细细打量起王耀,摧毁敌人的条件之一就是了解敌人,阿尔弗雷德心安理得。王耀看上去比前一段时间消瘦了一些,这是美利坚化身的第一个想法,向来略有几分肉感的脸颊整个轻减了一圈,露出来的颧骨形状在这张过分好看的脸上显示出一种冷硬质感,阿尔弗雷德不喜这种变化,这让王耀看上去有种帝王般的冷酷面相,然后他的目光继续向下游走,或许是由于在自己办公室的缘故,东方人显然随意了很多,白色衬衫最上的两三颗扣子没扣紧,柔软的布料懒懒贴蹭在王耀脆弱单薄的锁骨上下,美国人鬼使神差咽了口口水。暖色光亲吻在王耀象牙色的皮肤上,无暇如美玉,阿尔弗雷德回想起两个人荒唐性爱里自己用手抚摸过他皮肤时难以自持的手感,他当然爱王耀挺翘的臀部跟线条优美的双腿,但他最爱的是东方人如蝶翼般的锁骨,随着他呼吸起伏而挥翅蛰伏,脆弱的让他觉得自己稍用力气就会折断一样。就应该让它折断,这就跟他应该摧毁王耀一样。阿尔弗雷德单手摘下眼镜,随手放在身侧的桌子上,重新睁开的钴蓝色涌起飓风,阴沉着带有毁灭一切的能量。王耀还是静默的躺在那,安静的听话的暴露出身体上所有的弱点。要一个人死去有多难?要一个近乎永生的人死去的概率有多大?美国人忍不住伸手抚摸那不知危险裸露出来的脆弱脖颈,纤细如女人,他把手轻轻放在那个只消用一点气力就能置常人于死地的位置。事实上,阿尔弗雷德有过很多次几乎把王耀推到死神面前的时间,不仅仅是身体机能上的,还有从代表意义上的。最辉煌的一次他曾携手伊利亚那个莽夫带领着全世界围捕于他,然而王耀瞒天过海研究出来只有大国专属的杀伤力武器,虽狼狈不堪但也最终让自己无可奈何。他终究是没得逞,即使他后来搞死了伊利亚,可笑的是借着王耀的力。而王耀在得知死讯后的失魂落魄想让阿尔弗雷德狠狠剥开他伪善虚假的外壳。你默哀什么呢王耀?想要杀死伊利亚的心你可是一点也不比我少。阿尔弗雷德很想就这么撕碎他的嘴脸。男人略微攥紧了手指,他陌冷着脸,而王耀只不过发出一声毫无反抗能力带着气音的调子。杀死他吧,阿尔弗雷德,他听着自己说,就算你现在颠覆不了他。杀死他,杀死吾爱,杀死仇敌。阿尔弗雷德动了动食指,他知道杀死了王耀,不过几个小时的功夫他就会苏醒过来,像只来自地狱的恶魔,似笑非笑的用那双业火燃烧的眼睛瞥视他。男人恶狠狠盯着王耀没什么血色甚至有些凹进去的脸颊,没过一会,脸上浸着的情绪像雾散一样流失在空仄凝固的空气里,他把钳制住喉咙的手缓慢移动到后颈,另一只手垫在王耀的膝弯下,动作格外温柔,他把王耀抱在怀里,转身走到内室连通的卧室里,把薄被覆在这个一无所知的东方人身上。阿尔弗雷德看着他,耻辱般的任凭憎恶抽掉了全身力气。残阳似火,燎的王耀口舌干燥,他深切知道自己在梦中,破碎的太阳散裂出不同的颜色形状,色块与彩墨相互渗透挤压,他像是被炙烤,又如行走于寒冰。他无力的喟叹一声,眼睑勉强抬起出条细缝,足足过了30秒他才意识到梦里蒸发着他的暗橘色来自于床另一端的落地灯,被人有预谋的调低了颜色。又过了几十秒,他才注意到身旁床垫塌陷处的那个男人,首先让王耀觉得好奇的并不是男人的身影,而是他没见过的阿尔弗雷德专心致志的轮廓。之后他才用刚刚恢复正常视力的眼睛去读美国人的表情,再次让中国人认为有些诧异的是暗藏在男人眼下看起来触目惊心的乌黑色,这让王耀不动声色的微蹙起眉头,如果仔细看,下巴上还冒着胡渣夹杂着几处微小的伤口。看来阿尔弗雷德也没表面上那么泰然自若,王耀心里冷笑一声。阿尔弗雷德把手中的书放到了远离王耀的一侧,速度快到只能让他看清Ian三个字母,这下美国人跟他正好成了面对面的角度,男人没做什么表情,但王耀就是知道他在不满。''如果你想死,找我就够了。''阿尔弗雷德撩起眼皮,中国人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不由得哑然失笑。柯克兰送他的助眠药只剩下一个孤零零的空瓶被摆在床头柜上。恹恹收回目光,王耀柔和的垂下头,露出他看似顺从的眉眼,然后再次对上阿尔弗雷德的脸,''我不知道你关心我到不惜眼睛的程度,这个灯光下你看了多久的书。''哦,阿尔弗雷德简直要笑出声,这种你来我往的煽情桥段玩不厌是吗。''从你睡着开始吧。''美国人含糊不清说着,然后王耀看着他下了床出去,很快又回来了,手里端着杯水,递给了自己。''你梦到了什么?''他微仰起头听到男人问。王耀听得一愣,他难得的做了场梦还碰巧记住了,阿尔弗雷德预知了他的行为一般的说辞让他汗毛挺立,身体下意识的自我保护机制倒也没影响他回忆,但实际上,梦境里其实没出现什么有价值的片段。因为梦境对于他来说,是幼年的馈赠,现实的不足,在王耀的梦里,能够被称作故事甚至人物的情景他已经丢失了几千年。也许是他活的太久,过于冗长的记忆被折叠堆积在一起形成了精神上无形的重负,于是他开始遗忘,从无足轻重的小事,到朝代倾覆的大事,所以他梦境里无意识臆想出来的元素,从故事降低到图片,再由图片降低到简单的色彩声音。大漠孤烟直的落日苍穹,血流漂舳的浓墨血色,曳斜房檐低落的雨滴,漫天黄沙的单薄一骑,绝望的哭喊声,欢心的笑声,被人碾在尘土里的绝望感,这些色彩与声音时多时少,有些纠缠在一起形成人间炼狱,有些浮动流转如琉璃绚丽,这些都是他的梦,但你只能看,不可说。手中水杯被强制抽离后,王耀才渐渐回神,他格外温和地看着阿尔弗雷德,诚实以对,''我不知道,阿尔。''美国人挑挑眉,显然对这种说辞不甚满意,甚至猜测到王耀在欺骗。''先办正事吧,阿尔弗雷德,朝鲜问题才是刻不容缓,不是吗?''王耀巧妙的调转了话题,没人在意情绪感受,大国来讲,由利益黏连出来的关系才是永恒。''同意制裁?''阿尔弗雷德今天第一次在王耀面前露出个勉强称得上是个不那么冷的笑容。中国人兀自盯着录音笔,听到男人的嗓音眯了眯眼,''同意,但是也有条件,''阿尔弗雷德听着王耀坚冷的语气才后知后觉出自己在王耀醒后就一直放低的警惕心,嗜睡的样子欺骗他以为王耀真的羸弱,''三个原则,一半岛和平稳定,二无核化,三对话协商,这是我的原则,我没办法强迫你做什么,''王耀敛了气,半认真半开玩笑,他伸手关掉了录音笔,''但说真的,朝鲜问题说透了是你们俩之间的事,已经不是冷战时期了,用这来对付我,阿尔你真的不能给我省点心吗?''美国人冷笑一声,''是他一直声张着威胁我的国土安全,你又一直给他提供生命线,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指尖嘀嗒在原木桌面上敲了几声,他不想反驳,大国为了一己之私总会咬着自己声张的正义不放,他说到底无法辩驳,仅仅一个备忘录王耀还不至于为此吵个面红耳赤,所以他只是轻轻伸出手,勾握在阿尔弗雷德手心,手指缠绵纠葛。''我只是觉得,这还不如你跟我一起谋求利益来的畅快。''王耀如是说。''我更认为这两件事并不相互对立。''阿尔弗雷德回应。美国人站起身,反手握住那作乱的手,探过去,跟那手的主人唇齿交融,侧面看过去就像多年相知的恋人,但如果你看着人造灯光打上去的阴影,如同两条巨蟒纠缠相搏,稍不留神,就死于非命。王耀首先从这个并不热烈的吻中脱身,就像每一次一样,他半披着阿尔弗雷德递过来沾满了男人气息的西装外套,整个人看上去又小了一号,美国人站在他身侧不远不近的位置,中国人抬眼望着高悬的明月,阿尔弗雷德直白的看着他。五十而知天命,他活过过百的五十,活到甚至自己都不像人,但他仍旧不能探知世界一丝的脉搏,他随着时间而跌宕起伏,他早已忘记自己是如何诞生,厮杀,斗争亦或是生存,他也曾只游丝浮或在这世间如同寡淡的灵魂,也曾浴血奋战感受到鲜血的重量,他的身份,王耀自我判别,既是他的责任,也是他的罪孽。阿尔弗雷德罕见的从王耀的表情上读出来疲惫,不仅仅是身体上的,更多是从精神上,或者更深层次上。他是一个沉稳的人,就连在争吵中阿尔弗雷德也能探知出来,这种稳重感并不是从面目表情里凝练而来,而是一种见遍世间万物而沉淀出来的自然,这是他的不幸,阿尔弗雷德断言,偏偏被搅和在这个泥潭深陷。如果他能窥视灵魂的深度,那王耀必定有一个无比苍老的灵魂,人们都传说你风靡一时的繁华绝代,仰慕你曾年轻活力的风华,可我却偏爱你备受岁月摧残的灵魂。''离别是为了相逢,相背而行是为了相拥。''阿尔弗雷德从背后拥住黑发男人,但也就是一瞬,他叹了口气,''去睡吧。''他歪了歪头,凤眸流转,''你相信吗?''阿尔弗雷德无言。灯光被切断,屋子隔了十数个小时才终于回归黑寂。王耀阖上眼睛,在沉沉入睡前仿佛觉得额头被唇肉触碰又消失,太过须臾的动作让他不禁怀疑是否为错觉。''至少对你来讲有一件事还不坏,''阿尔弗雷德压低了嗓音,带着蛊惑人心的意味,''那就是等你再次睁开眼,我就不在了。''他悄声走出了房间,关上门,身后拉出的黑影像是一双翅膀与他结伴而行。Stop loving so they can fall in love.王耀在黑暗里默念着,像一句魔咒,这也的确是一句魔咒。所幸他跟阿尔弗雷德都是最恶毒的现实主义。————End————感觉我最近写的东西像坨屎一样,想删又舍不得评论,真希望lof出一个可以给评论点赞的功能,其实每一条都有好好看过,最近状态有些奇怪,所以没回很多,但依然要说我爱评论。回头看看自己写的非国设总有点过度消费人物的罪恶感,自勉吧。在想要不要去学物理学,最好的学校也就是UT,美国大学学费真是吓死人。9

【国设金钱】look what you made me do

*这两天听Tay的这首黑化歌听得上瘾,莫名觉得适合王耀。

*歌词翻译部分参考百度,即兴写的流水账。国设注意。

*do not own&OOC belongs to me

*欢迎评论交流呀









Alfred x Yao


I don't like your perfect crime
How you laugh when you lie

我讨厌你自以为完美如死刑犯逃脱罪名般的栽赃陷害。
我讨厌你扬起自负的头颅嘴角牵起的冰冷笑意。


王耀攥紧了电话,听筒里滴滴的忙音就像一只残忍有力的手生生扼住了他的咽喉,刺得他心肺生疼,电话里阿尔弗雷德一如既往傲睨自若的命令般通知他,银河号被怀疑携带化学武器,需要立即停码头检查。

两艘军舰,五架直升机。王耀知道阿尔弗雷德一向无法无天,可这,就像是悬着一把利剑在他头颅之上,男人得意洋洋地宣告全世界,你看王耀是多么软弱无能,又多胆大包天。

纵然中国人愤怒,恨不得撕下来阿尔弗雷德那张伪善小人的面皮,可国力还尚且自我挣扎,国际社会又一向以西方人的论调为主。他不得不低下他骄傲千年的头颅,几乎是咬着牙对阿尔弗雷德说,他亲自查问,船上并没有此物。他说希望阿尔弗雷德低调了事。

美国人在电话另一边冷冷笑了一声,''别挣扎了王耀,你觉得我是信你,还是信我的情报?''

他无言以对,在男人近乎的无理要求下,船舰被迫在公海漂洋了33天,其中进行了3次严密排查,结果出乎阿尔弗雷德意料,船上确实没有相关化学物质。

可这又如何?男人想着,只不过是一次情报失误而已,王耀再生气又能奈他如何?阿尔弗雷德嘴角拧出了冰凉笑意。

他看着王耀传真给他严词冷硬的信函,心中如是说。除此之外,中国人竟想想让他为此道歉,他简直快要笑出声,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痴心妄想。


1993年9月4日后,美方态度强硬,坚持拒绝道歉。


You said the gun was mine
Isn't cool, no, I don't like you

你说一切责任由我承担,这真的有意思吗?阿尔弗雷德。
没意思不是吗?我讨厌你。








I don't like your little games
Don't like your tilted stage

我讨厌你那些荒诞不经又麻烦不断的游戏。
我讨厌你违背自己诺言又言行不一的不正立场。


王耀知道阿尔弗雷德想让亚洲乱起来,越乱越好,这样男人才能浑水摸鱼为自己丑恶的汲取最大利益,可他不知道男人竟然胆大包天到干预他跟他跟王湾。

就在他跟他妹妹剑拔弩张隔岸对峙的时候,阿尔弗雷德派出两艘航空母舰堂而皇之的开到了属于王湾势力内的湾区,男人得意的站在他妹妹身侧,风猎猎吹着,露出了美国人趾高气扬的深邃眉眼。

中国人即刻下令反击,他不管阿尔弗雷德是吃了雄心豹子,他不在乎美国人是不是违背了当初与自己定下的承诺,他甚至可以委曲求全很多事,就像他事后压下银河号的新闻民众不满一样,可阿尔弗雷德是想动摇他的核心利益,想测试他的底线吗?这走得太远了。

陆海空联合演习被王耀推到一个不能再近的距离,离最近的海岛不过10海里之远,男人阴郁有力的声音告诉他的人民,狠狠的打,就按照实战一样。

与此同时,王耀全面暂缓了所有任何与阿尔弗雷德一方的接触,从军政高层到民间团体,双管齐下才如此强制的力度才稍稍让阿尔弗雷德回神审视自己的行为。

但也仅仅是稍稍。

在阿尔弗雷德的船舰开进海峡的一瞬间,王耀的尊严就被他不留情面的拽到尘土,再恶劣的踩了一脚。

是啊,哪个主权完整的国家会允许他国船舰随意进入,随意染指自己内政。


1996年3月11日,美独立号与尼米兹号航空母舰汇合。


The role you made me play of the fool
No I don't like you

你让我成为了那个在全世界面前颜面尽失的可笑小丑。
不,我真憎恶你,阿尔弗雷德。









I don't like your kingdom keys
They once belonged to me

我讨厌你强行带给我的禁锢。
这繁华世间的一切都曾一度全部属于我。


当王耀在联合国大会中宣布反对北l约轰l炸l南l联盟的一刻,他怎么也想不到阿尔弗雷德的报复手段会如此狠辣以至于到草菅人命的地步。

使馆即代表了那是属于王耀的国土,他裂眦嚼齿要求阿尔弗雷德给他一个解释。

阿尔弗雷德带着他的一众盟友统一了口径,他们说是因为使用了旧地图。

王耀闭着眼,曾经再难的路他咬着牙走过了,随着最后一个王朝的湮灭他学会了使用热兵器,再黑的夜他靠着信念大步向前,十几年的不对称战争他终究也是打赢了。中国人从未轻易流泪,如果软弱退让能挽救他所化身的国家,他纵使骄傲千年也情愿低下荣耀,可冰寒刺骨的现实让他切身体会到只有不择手段的强盛才能保他一方平安,所以王耀冷着心义无反顾的走着,但在他赢了一场场惨烈的战争后,在这看似和平的时代,他的子民却仍会因为他人的狼子野心命入黄泉,他无法阻止的眼角涌出一滴泪,被润湿的脸颊仿佛被这滴泪划下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隐形伤疤。

在阿尔弗雷德的阵营里,唯二发出不同声音的是亚瑟和丹麦,但在这舆论漩涡的中心,他方一点点的无力反驳就像在大海里丢下一个石头,扑通一声就沉到海底,于事无补。

王耀不再想尝试冷处理这个事,他要自己和国民就这么记着,自己的无能只能让人轻贱,强大才是一切昌盛的底线源头。

「今立龙之脊梁纪念碑,旨在祈祷和平、摒弃战争。
昭示泱泱中国不可侮,中华民族永远立于世界民族之林。」

誓词由王耀亲手刻下。


1999年5月7日,美B2轰炸机空袭南斯拉夫使馆。


You asked me for a place to sleep
Locked me out and threw a feast

你借着我的反对暗杀陷害于我。
阿尔弗雷德,你让我觉得恶心。










The world moves on, another day, another drama, drama
But not for me, not for me, all I think about is karma

这世界循环反复,曾经昌盛不可一世的朝代国家有些早已湮灭在历史的尘埃里。
但我想的不是这些。



And then the world moves on, but one thing's for sure
Maybe I got mine, but you'll all get yours

时间的脚步不会任凭你哭喊认错或是你高兴妄为就停下,
但有一件事是确定的。

我会有我的因果,但你也会得到你的报应。



Honey, I rose up from the dead, I do it all the time

我亲爱的阿尔弗雷德,我从来都是置之死地而后生。

在我冗长的生命里,我曾随着每一个朝代的倾覆而一次次死去,又在每一个朝代的新生中涅磐重生。

那些曾经试图侵略我或者一度以为战胜了我的民族跟化身,都被我不厌其烦的倾轧过去,被我化做了我血脉中的一部分。

你说那些不肯投降的那些?

阿尔你觉得呢?他们当然都死于我的剑下。

你没听过一句话吗?率土之滨,莫非王土。



I've got a list of names and yours is in red, underlined
I check it once, then I check it twice, oh!

我不是一个擅长原谅的人,即使我看上去温和。
我为你存了一份名单,而你的名字,是我最钟爱的红色。



I don't trust nobody and nobody trusts me
I'll be the actress starring in your bad dreams

我跟你一样,不曾信任任何人,任何人也未曾信任于我。
但这没有关系,当你做恶梦的时候。
阿尔你要记得,你梦魇里的主角只会是我。



"I'm sorry, the old Taylor can't come to the phone right now."
"Why?"
"Oh, 'cause she's dead!"

''抱歉,你认识的王耀现在无法接电话。''
''为什么?''
''我亲爱的小英雄,因为他死去了啊。''







Ooh, look what you made me do
看看你阿尔,最后把我逼成了什么样子。

天宫二号顺利发射,到2020年,届时国际空间站面临退役,中国将成为唯一拥有空间站的国家。

Look what you made me do

欧盟拒绝王耀参加卫星核心研究工作,中国人退出并于2003年发射第三颗卫星,并占据了之前欧盟打算的占据的优质频道,从此世界第三个卫星体系建成。

Look what you just made me do

Israel由于阿尔弗雷德干涉与王耀撕毁合约,而后中国人自主研发出预警机。

Look what you just made me

2013年后,中国超级计算机超越美国,连续三次被评为最快计算机,计算速度比阿尔弗雷德最快的计算机超越近一倍。

Ooh, look what you made me do

GDP世界第二,如果按购买力计算,王耀已经超越了阿尔弗雷德。

Look what you made me do

2017年仅阿尔弗雷德一座城市从王耀家购买了1000个地铁车辆。

Look what you just made me do

2016年,世界第一颗量子卫星发射成功。

Look what you just made me do

王耀为超高压输电线定下世界规格。





王耀懒洋洋的坐在椅子上,几乎没给阿尔弗雷德哪怕一个小小的瞥视。

''阿尔弗雷德,你认真的?抵制我在你家的公司?''中国人顿了一会,轻佻的嗓音问道。

金发男人不满的纠紧了眉头,他讨厌王耀满不在乎的样子。

他走过来,用手冷硬的掰住中国人精致小巧的下巴,强迫他与自己对视。

王耀目波流转无限风华,一双琥珀金的眸子似笑非笑看着阿尔弗雷德阴郁的钴蓝色。

''Yes.''阿尔弗雷德咬着牙。

冷情薄唇调起笑意,''那你就试试看。''王耀伸手拉开禁锢自己的那只手,这双曾经呼风唤雨伤害碾压过自己多次的手如今也不过如此,男人戏谑想着。

王耀颇有礼数的站起身,似乎根本不受阿尔弗雷德低气压影响。

他靠近阿尔弗雷德,近得连他眉宇中的狠戾都看在眼里。

王耀轻柔的吻了男人干涸的唇,然后用力咬住唇肉,不过一会,鲜血就顺着嘴角缓慢留下来。

''你试试看啊,阿尔弗雷德。''东方人象牙白的肌肤与深红血色形成强烈对比,他灿然一笑,面容妖冶富有侵略性,就像千年起血色雍容的红牡丹。

只不过,他这朵花,是会喝血剥肉的。

——End———

其实当我看到南斯拉夫使馆的时候,真得差点哭出来。






    39 428 2017-09-01 *这两天听Tay的这首黑化歌听得上瘾,莫名觉得适合王耀。*歌词翻译部分参考百度,即兴写的流水账。国设注意。*do not ownOOC belongs to me*欢迎评论交流呀Alfred x YaoI don't like your perfect crimeHow you laugh when you lie我讨厌你自以为完美如死刑犯逃脱罪名般的栽赃陷害。我讨厌你扬起自负的头颅嘴角牵起的冰冷笑意。王耀攥紧了电话,听筒里滴滴的忙音就像一只残忍有力的手生生扼住了他的咽喉,刺得他心肺生疼,电话里阿尔弗雷德一如既往傲睨自若的命令般通知他,银河号被怀疑携带化学武器,需要立即停码头检查。两艘军舰,五架直升机。王耀知道阿尔弗雷德一向无法无天,可这,就像是悬着一把利剑在他头颅之上,男人得意洋洋地宣告全世界,你看王耀是多么软弱无能,又多胆大包天。纵然中国人愤怒,恨不得撕下来阿尔弗雷德那张伪善小人的面皮,可国力还尚且自我挣扎,国际社会又一向以西方人的论调为主。他不得不低下他骄傲千年的头颅,几乎是咬着牙对阿尔弗雷德说,他亲自查问,船上并没有此物。他说希望阿尔弗雷德低调了事。美国人在电话另一边冷冷笑了一声,''别挣扎了王耀,你觉得我是信你,还是信我的情报?''他无言以对,在男人近乎的无理要求下,船舰被迫在公海漂洋了33天,其中进行了3次严密排查,结果出乎阿尔弗雷德意料,船上确实没有相关化学物质。可这又如何?男人想着,只不过是一次情报失误而已,王耀再生气又能奈他如何?阿尔弗雷德嘴角拧出了冰凉笑意。他看着王耀传真给他严词冷硬的信函,心中如是说。除此之外,中国人竟想想让他为此道歉,他简直快要笑出声,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痴心妄想。1993年9月4日后,美方态度强硬,坚持拒绝道歉。You said the gun was mineIsn't cool, no, I don't like you 你说一切责任由我承担,这真的有意思吗?阿尔弗雷德。没意思不是吗?我讨厌你。I don't like your little gamesDon't like your tilted stage我讨厌你那些荒诞不经又麻烦不断的游戏。我讨厌你违背自己诺言又言行不一的不正立场。王耀知道阿尔弗雷德想让亚洲乱起来,越乱越好,这样男人才能浑水摸鱼为自己丑恶的汲取最大利益,可他不知道男人竟然胆大包天到干预他跟他跟王湾。就在他跟他妹妹剑拔弩张隔岸对峙的时候,阿尔弗雷德派出两艘航空母舰堂而皇之的开到了属于王湾势力内的湾区,男人得意的站在他妹妹身侧,风猎猎吹着,露出了美国人趾高气扬的深邃眉眼。中国人即刻下令反击,他不管阿尔弗雷德是吃了雄心豹子,他不在乎美国人是不是违背了当初与自己定下的承诺,他甚至可以委曲求全很多事,就像他事后压下银河号的新闻民众不满一样,可阿尔弗雷德是想动摇他的核心利益,想测试他的底线吗?这走得太远了。陆海空联合演习被王耀推到一个不能再近的距离,离最近的海岛不过10海里之远,男人阴郁有力的声音告诉他的人民,狠狠的打,就按照实战一样。与此同时,王耀全面暂缓了所有任何与阿尔弗雷德一方的接触,从军政高层到民间团体,双管齐下才如此强制的力度才稍稍让阿尔弗雷德回神审视自己的行为。但也仅仅是稍稍。在阿尔弗雷德的船舰开进海峡的一瞬间,王耀的尊严就被他不留情面的拽到尘土,再恶劣的踩了一脚。是啊,哪个主权完整的国家会允许他国船舰随意进入,随意染指自己内政。1996年3月11日,美独立号与尼米兹号航空母舰汇合。The role you made me play of the foolNo I don't like you你让我成为了那个在全世界面前颜面尽失的可笑小丑。不,我真憎恶你,阿尔弗雷德。I don't like your kingdom keysThey once belonged to me我讨厌你强行带给我的禁锢。这繁华世间的一切都曾一度全部属于我。当王耀在联合国大会中宣布反对北l约轰l炸l南l联盟的一刻,他怎么也想不到阿尔弗雷德的报复手段会如此狠辣以至于到草菅人命的地步。使馆即代表了那是属于王耀的国土,他裂眦嚼齿要求阿尔弗雷德给他一个解释。阿尔弗雷德带着他的一众盟友统一了口径,他们说是因为使用了旧地图。 王耀闭着眼,曾经再难的路他咬着牙走过了,随着最后一个王朝的湮灭他学会了使用热兵器,再黑的夜他靠着信念大步向前,十几年的不对称战争他终究也是打赢了。中国人从未轻易流泪,如果软弱退让能挽救他所化身的国家,他纵使骄傲千年也情愿低下荣耀,可冰寒刺骨的现实让他切身体会到只有不择手段的强盛才能保他一方平安,所以王耀冷着心义无反顾的走着,但在他赢了一场场惨烈的战争后,在这看似和平的时代,他的子民却仍会因为他人的狼子野心命入黄泉,他无法阻止的眼角涌出一滴泪,被润湿的脸颊仿佛被这滴泪划下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隐形伤疤。在阿尔弗雷德的阵营里,唯二发出不同声音的是亚瑟和丹麦,但在这舆论漩涡的中心,他方一点点的无力反驳就像在大海里丢下一个石头,扑通一声就沉到海底,于事无补。王耀不再想尝试冷处理这个事,他要自己和国民就这么记着,自己的无能只能让人轻贱,强大才是一切昌盛的底线源头。「今立龙之脊梁纪念碑,旨在祈祷和平、摒弃战争。昭示泱泱中国不可侮,中华民族永远立于世界民族之林。」誓词由王耀亲手刻下。1999年5月7日,美B2轰炸机空袭南斯拉夫使馆。You asked me for a place to sleepLocked me out and threw a feast 你借着我的反对暗杀陷害于我。阿尔弗雷德,你让我觉得恶心。The world moves on, another day, another drama, dramaBut not for me, not for me, all I think about is karma这世界循环反复,曾经昌盛不可一世的朝代国家有些早已湮灭在历史的尘埃里。但我想的不是这些。And then the world moves on, but one thing's for sureMaybe I got mine, but you'll all get yours时间的脚步不会任凭你哭喊认错或是你高兴妄为就停下,但有一件事是确定的。我会有我的因果,但你也会得到你的报应。Honey, I rose up from the dead, I do it all the time我亲爱的阿尔弗雷德,我从来都是置之死地而后生。在我冗长的生命里,我曾随着每一个朝代的倾覆而一次次死去,又在每一个朝代的新生中涅磐重生。那些曾经试图侵略我或者一度以为战胜了我的民族跟化身,都被我不厌其烦的倾轧过去,被我化做了我血脉中的一部分。你说那些不肯投降的那些?阿尔你觉得呢?他们当然都死于我的剑下。你没听过一句话吗?率土之滨,莫非王土。I've got a list of names and yours is in red, underlinedI check it once, then I check it twice, oh!我不是一个擅长原谅的人,即使我看上去温和。我为你存了一份名单,而你的名字,是我最钟爱的红色。I don't trust nobody and nobody trusts meI'll be the actress starring in your bad dreams我跟你一样,不曾信任任何人,任何人也未曾信任于我。但这没有关系,当你做恶梦的时候。阿尔你要记得,你梦魇里的主角只会是我。I'm sorry, the old Taylor can't come to the phone right now.Why?Oh, 'cause she's dead! ''抱歉,你认识的王耀现在无法接电话。''''为什么?''''我亲爱的小英雄,因为他死去了啊。''Ooh, look what you made me do看看你阿尔,最后把我逼成了什么样子。天宫二号顺利发射,到2020年,届时国际空间站面临退役,中国将成为唯一拥有空间站的国家。Look what you made me do欧盟拒绝王耀参加卫星核心研究工作,中国人退出并于2003年发射第三颗卫星,并占据了之前欧盟打算的占据的优质频道,从此世界第三个卫星体系建成。Look what you just made me doIsrael由于阿尔弗雷德干涉与王耀撕毁合约,而后中国人自主研发出预警机。Look what you just made me2013年后,中国超级计算机超越美国,连续三次被评为最快计算机,计算速度比阿尔弗雷德最快的计算机超越近一倍。Ooh, look what you made me doGDP世界第二,如果按购买力计算,王耀已经超越了阿尔弗雷德。Look what you made me do2017年仅阿尔弗雷德一座城市从王耀家购买了1000个地铁车辆。Look what you just made me do2016年,世界第一颗量子卫星发射成功。Look what you just made me do王耀为超高压输电线定下世界规格。王耀懒洋洋的坐在椅子上,几乎没给阿尔弗雷德哪怕一个小小的瞥视。''阿尔弗雷德,你认真的?抵制我在你家的公司?''中国人顿了一会,轻佻的嗓音问道。金发男人不满的纠紧了眉头,他讨厌王耀满不在乎的样子。他走过来,用手冷硬的掰住中国人精致小巧的下巴,强迫他与自己对视。王耀目波流转无限风华,一双琥珀金的眸子似笑非笑看着阿尔弗雷德阴郁的钴蓝色。''Yes.''阿尔弗雷德咬着牙。冷情薄唇调起笑意,''那你就试试看。''王耀伸手拉开禁锢自己的那只手,这双曾经呼风唤雨伤害碾压过自己多次的手如今也不过如此,男人戏谑想着。王耀颇有礼数的站起身,似乎根本不受阿尔弗雷德低气压影响。他靠近阿尔弗雷德,近得连他眉宇中的狠戾都看在眼里。王耀轻柔的吻了男人干涸的唇,然后用力咬住唇肉,不过一会,鲜血就顺着嘴角缓慢留下来。''你试试看啊,阿尔弗雷德。''东方人象牙白的肌肤与深红血色形成强烈对比,他灿然一笑,面容妖冶富有侵略性,就像千年起血色雍容的红牡丹。只不过,他这朵花,是会喝血剥肉的。——End———其实当我看到南斯拉夫使馆的时候,真得差点哭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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